第332章 平安縣,大亂起(1 / 1)
“平安縣令同你父有些嫌隙,在縣衙之內方才已然壓入大牢,即將等候發落處理。”
“相信這次三年一行的縣試,你應該能夠成就秀才功名了?”
別看那些話本小說裡,或者世人如何言說窮酸秀才,窮酸秀才。
但事實上!
秀才再怎麼窮,都能夠每月從當地縣衙之內領取一些月俸!
甚至還有珍貴的糧食,而且身有功名見官也能不敗,只是輕輕行禮。
可若換作尋常百姓,卻是跪拜而行。
種種福利自然讓人極為豔羨。
秀才再進一步,那便是舉人!
屆時便有了更多朝廷所豁免的特權,甚至只要能豁得出去,在短短的兩三年間徹底翻身,成為一富庶之人。
不知多少家有良田之人都願將自家土地,掛著舉人老爺的身下。
確實不知能省下多少官府縣衙的雜稅。
對於他們本身的生活,也算是一個非常大的慰藉,更別提舉人可是官員儲備不足時,本身就能夠補的空缺。
甚至還能夠再次一步登天,參加應天的考試獲取進士出身,乃至於同進士出身的機會。
當然。
這個機會,便是這天下不知多少人都沒有的。
萬萬沒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秀才再怎麼低也都有一個下限,可謂那員外地主乃至豪族包括些許的村子也都開個私塾,教人學文識字。
自然而然也都有一筆穩定的豐厚來源。
比世上不知多少的窮苦百姓,好得那實在太多太多了。
乍一聽聞此言!
韋明生有些不敢相信。
他微微抬頭,怯懦般的幾分開口。
“此事,當真?”
韋明生下意識的問道,實在是害怕極了。
“當真!”
朱尚炳重重點頭。
他目光看著眼前的韋明生,對方的遭遇何其悲慘。
但很快!
韋明生面露一絲苦笑。
他眼神幾分堅毅。
“還請貴人放心。”
“就算有了此等機會,我韋明生既然已歸閣下所有,卻是斷然不可能半分逃脫的。”
一下子!
朱尚炳幾分玩味的笑意。
他幾個跨步。
來到韋明生的身旁,輕輕一問。
“你覺得在我身旁,缺你這麼一人嗎?”
朱尚炳這麼一問。
韋明生慢慢的低頭。
他就算是再怎麼蠢,也能夠看得出朱尚炳的身份不凡了,甚至也都有些聯想,平安縣縣太爺之所以會被關押進去。
得到審判,說不定也和眼前這位公子有著莫大的關係。
單單看對方身旁那一眾護衛,便足以明白對方是何等的尊貴。
“那不知貴人想要?”
韋明生完全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拍了拍對方的肩頭。
朱尚炳輕輕回話。
“好好考縣試!”
“明年成就秀才,若是你才學足夠,或許再過不久我們便會又見面了。”
“若是能夠外放為官,造福一方安寧也算今時今日我這三十兩銀子沒有白花。”
在這偏居區區的小院,朱尚炳的身影並沒有停留太長。
目送著他離去。
韋明生直到門頭也都未曾半分迴轉,一直注視著朱尚炳於衚衕盡頭徹底消失,才算是回過神來。
身為讀書人,同樣還是個聰明人。
他又如何聽不出方才這位公子,貴人口中的言外之意呢?
“莫非這位公子,卻是應天府內的什麼貴人不成?”
他心裡面這般暗暗想到,卻也是他所能夠想到的極限了。
但想想也是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內。
畢竟出門轉身遇貴人。
誰能夠想到這貴人,居然會是未來的大明天子?
這種機率不是小,而是讓人發自內心的不敢置信。
幾聲咳嗽在屋內緩緩傳來!
韋明生,大夢如初方醒。
連連調轉身形!
回了灶臺之處,繼續燒著藥材,同樣口中喃喃自語。
“玉娘!”
“稍等,藥材很快就建好了,很快。”
他臉上既有著焦急,也有著喜意。
喜色則分為兩層。
一層是自家娘子,很快就能身體康健‘三十兩銀子足夠了,甚至還有病好之後的一應用度。
將其身體調理也不是什麼困難。
另外一場層,是他心中的一腔熱血抱負!
終於能夠再次施展。
而這一次的功名,他已然如探囊取物一般。
這世上!
並非沒有自幼神童之名,長大之後卻半路夭折之事。
但決然沒有連秀才功名都考不上之人。
這一點,自然毋庸置疑,毫無疑問。
離開衚衕巷子,朱尚炳漸漸的……
抵達平安縣的縣衙。
他剛才對那韋明生所言並沒有發生,但卻即將發生。
今時今日!
他朱尚炳也要來上一出微服私法,好好的整治一下這些貪官。
說不定~
接下來遇到的事情也會越發有趣。
他也很期待。
……
而此時!
縣衙之內。
隨著錦衣衛千戶鄧源,帶著平安縣以及附近幾處的錦衣衛不斷前行。
來到縣衙的那一刻,直接衝了進去。
身穿麒麟服的他,還有腰間的繡春刀。
鏗鏘一聲!
清鳴脆響。
這區區平安縣的縣勇,如何能攔得住?
“闖入官府!”
“幾位,莫非是想造反嗎?”
縣衙裡面的班頭雙目一動,頗有幾分架勢。
但可惜。
他的這點架勢在錦衣衛千戶鄧源面前,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算是有點氣魄,但可惜,助紂為虐。”
“今時今日,也不知你是否知曉內情啊?”
鄧源歪了下腦袋,瞥了一眼面前的縣衙班頭。
眉頭一挑,幾分疑惑。
班頭可不管這些。
他呼吸粗重幾分,但也不敢動手。
人家是錦衣衛。
這名頭可當真大了去了。
至於他方才那般言語,也完全是身體的下意識本能反應。
如今回過神來,別提是有多麼後悔了。
“好了!走一邊去。”
“現在發生的一切和你沒什麼關係。”
鄧源也不會欺負人家老實人,而且對方究竟是什麼想法。
他這雙眼睛看的,那是真真的。
也懶得跟一個班頭,在這兒胡攪蠻纏,來回作對!
完全是殺雞用牛刀,可笑的很。
他鄧源親自來收拾,已經算是殺雞用牛刀了,要是再和這麼一個莽漢爭鬥起來,就算是戰而勝之,那也是理所應當。
日後!
回了應天,恐怕也都要被同僚嘲笑的。
萬萬沒這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