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兩袖清風縣太爺,劉然(1 / 1)
班頭大聲一喊。
“所有人!全部讓開!”
“錦衣衛搜查,和我等無關。”
而這班頭。
在縣衙之內,還算是有些名聲威勢。
看其他人的反應。
大傢伙也挺信任他。
鄧源默默點頭,倒也沒說什麼。
對方長眼,他這刀下也就少幾條命;對方若是不長眼,他刀下也絕對不介意再多幾個亡魂。更何況~
鬼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無辜的,多殺幾個也沒太大的影響。
而在這縣衙之處,如此一般大的動靜。
早早的
第一時間傳到了那位縣太爺的耳朵裡。
他面色凝重,臉上盡是疑惑。
““錦衣衛!為何要來查老夫?”
“老夫為官清廉,兩袖清風!平安縣於老夫的治下卻是並無任何禍患,就算是錦衣衛,也沒有任何證據來抓老夫吧。”
“哦,是嗎?”
鄧源玩味一笑。
他輕輕一個抬頭。
“你倒是蠻有把握的,這麼篤定了,我錦衣衛沒證據來抓你嗎?”
鄧源這麼一說。
面前!
這位縣太爺也是個老狐狸。
劉然冷哼一聲,大步上前。
在大庭廣眾之下,徑直來到了錦衣衛千戶鄧源的面前。
而眼下的他!
自然不知道,這千戶是錦衣衛鄧源,申國公世子。
還以為對方只不過是平安縣,還有附近幾座縣衙駐紮暗中錦衣衛而已,以前不是沒有打過交道,所以還真就不怕。
更別提為官一任,他自然而然知道。
坦白,一家老小滅九族;堅決反抗,說不定才有一線生機的道理。
如此境況之下,自然而然更不可能將其說出了,否則這不是滅家之禍嗎?還不至於蠢到這般地步。
要的就是一個理直氣壯。
“錦衣衛眼下!真是要目無王法了嗎?我平安縣在老夫這裡一向風雨行通,百姓也無任何叫苦叫屈,大冤之舉。”
“今日,不知是哪位錦衣衛想從我縣衙這邊撈點油水,所以便來招惹麻煩的嗎?”
“那很抱歉!讓諸位失望了。”
劉然面無表情,他冷聲冷言。
至少在表面上看去,所有人還真以為他是一個絕世好官。
鄧源狹長的雙臉往前一湊。
“就你?”
鄧源搖了搖頭,“我還真不信!”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清官。”
“老話說的好,千里做官只為求財!今天還真就能夠被我碰上一個。”
“當今聖上清明,且新朝當立!這天下四海安寧,這位錦衣衛大人,難道連聖上也都不看在眼裡了嗎?”
而我劉然能朝廷指令在此處為父母官,又豈會那般無法無天,肆意妄為?”
劉然繼續開口。
他雙手朝鄧源的方向,微微那麼一擺。
無疑是拿出一個高帽子,狠狠砸在了鄧源的頭上。
這麼一番話術!
換做尋常的錦衣衛,還真就得平白無故損傷分分氣勢。
但對於鄧源而言,還真就不至於。
知不知道我表弟是誰?當今秦王世子!
即將成為皇儲東宮太子,包括未來的大明天子。
在這兒跟我耍哈,你這一個區區的縣太爺還不夠這個資格?再加上真把他鄧源此前收集來的情報訊息給當作黑紙白字。
黑的,白的。
都不管不顧了,他還不至於這麼失智。
“劉大人,是吧?”
鄧源搖著頭,幾分輕笑。
接著!
來到那方才和他幾分阻攔的班頭,楊秋的面前。
直接開口。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你應該也不會不知吧?”
“咱們這位劉大人暗地裡的事情?”
楊秋眼神慎重。
他摸不清面前鄧源的脈,更把不清他的準。
索性來了一個退一步海闊天空,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這位錦衣衛大人是不是昨日醉酒啦?”
“劉大人做了什麼?這平安縣的百姓能不知道嗎?”
他這一番話並沒有明確支援面前的劉然,完全是徹頭徹尾的明哲保身之舉。
可能說的確會有幾分得罪自家上官的嫌疑和可能,但起碼也能讓他安安穩穩,性命無憂。
“倒是個聰明人。”
鄧源簡單點評了一下。
接著。
他大刀闊斧,穿過所有人群的身影,朝那縣衙以往劉然的位子一屁股坐下。
要多快意,有多快意。
繼而!
懷裡面的證據全都拿出,重重放在了面前的案桌之上。
其中的一部分自然被他扔在了劉然的身旁。
“劉大人!”
“還是好好看看吧,這些罪名究竟能夠砍你幾回頭?”
“那些和當地的豪族勾結也就罷了,甚至還有些違法之舉,我鄧源什麼事情沒見過,哪個官不這麼做的?都是小事。”
“可在縣試上還敢做些文章,這便有些過分了吧?劉大人。”
鄧源搖頭晃腦著開口。
幾乎已經把這官面上的潛規則直接點破了,但該說不說就這麼一回事。
就好比——
在這應天府內!
奉天殿,殿前太尉如此官職,對方私收賄賂或者家中有著萬兩白銀乃至黃金。
那又如何?
單單這點證據,這點罪名,想要扳倒一個太尉。
實在是有些過於可笑,過於幼稚至極。
而面對眼前的那些證據,劉然並無任何慌神之舉。
他目光抬頭。
依舊直直的盯著眼前的鄧源,彷彿要從他的身形之間看出什麼真理來。
“究竟是老夫得罪了誰?”
“近些時日老夫一直安安穩穩做事,委實不知招惹到了哪路官員?今日卻是要置我劉然於死地?”
這世上向來殘忍,百姓有再大的冤屈,頂天了也就是一條人命。
再頂天了也就是一家七口。
而這種罪狀扳倒一個父母官,簡直就跟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天底下!
九成九的官員,真正倒塌的原因並非是由於那些尋常百姓的罪狀,而是同為官員之間的你爭我奪,你強我弱。
如此這般。
“你呀,也是倒黴!”
見劉然這麼說了,鄧源也就跟他說起了大實話。
“知道我是誰嗎?”
鄧源大手一擺。
他一手指著自己,報起了自家門戶。
“錦衣衛?”
劉然皺起眉頭,一聲發問。
而到了此時,他也隱隱約約有些不祥的徵兆和預感了,彷彿自己真的踢到了什麼鐵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