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起於虛無(1 / 1)
“那個銀白小盒之中的乾枯果實,與它相關的隱秘,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很明顯是一種答非所問的回應態度,更高層級存在又將話題給岔入到與永生相關的話題。
董船長為尋龍而來,神龍與乾枯果實之間又可能存在一定的關聯性,更高層級存在避重就輕地將話題給岔開,也算是合理。
靈魂與永生,這是白寧當前所接觸到的最高隱秘,自然是想要知道的。
可是,看著面前這個逐漸恢復過來的老者形象,白寧又覺得有些不可能。
許可權不足,這是卡在他們之間的最大鴻溝。
“怎麼,你想要擁有那枚乾枯果實嗎?
如果能夠以此為交換,換取一次坦誠相對的合作,我倒是覺得非常不錯。”
白寧的回應帶著幾許取巧的成分在裡面,更是基於對更高層級存在當前狀態的一種揣度。
如果他背後的那顆缸中之腦正在不可遏制地走向衰敗,或許白寧手中的這顆乾枯果實,就是他所想要擁有的東西。
不過,如果面前的更高層級存在需求這枚乾枯果實,這也就說明他其實也並不太瞭解乾枯果實之中的隱秘。
至於與乾枯果實相類似的神龍隱秘,白寧同樣覺得有點懸。
可是,董船長千辛萬苦地跑到這片區域之中來,為的就是與神龍相關的隱秘。
如果在這片區域之中沒有與神龍相關的隱秘,董船長也不會在一塊偶然獲得的龍文石雕上下定探索此地的決心。
各種可能性在白寧的腦海之中激盪不休,就等著面前更高層級存在的回應。
“哈哈哈,乾枯果實。
這枚果實在當初的那個年代,確實是一個搶手貨,只可惜,追尋它所代表隱秘的存在,最終都鬱鬱而終了。
在那個偉大時代的許多偉大者,都謠傳這種神奇的果實不過就是一個與長生相關的笑話。
一個以訛傳訛的笑話。
我要它,又能有什麼用?
死亡是絕對的,是註定無法被抗拒的。
所有存在對於它的追求,註定是徒勞無功的。
最多,就是像我一樣,苟延喘喘地等死,不人不鬼地活著。”
像是聽聞到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更高層級存在非常罕見的大笑出聲,表現出一種更為罕見的癲狂。
似乎是對於過往歲月的懷念和怨恨。
這樣的狀態,使得白寧再次聯想到了那幅雕刻在棺槨之上的畫作,那個講述長生幻念的畫作。
果然,就算在西王母的內部存在像更高層級存在這種無限接近永生的存在,西王母相關人員所得出的最終結論,還是長生無望嗎?
“當初氏族聯軍攻擊這裡,所為的,就是你這種能夠長生的技術吧?”
白寧再次大膽的猜測一句,想要看看更高層級存在的最終反應是什麼。
“是也不是吧。
這些東西不過就是歷史之中的塵埃,與你這個後來者,似乎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就算你能夠了解,又能怎樣,重蹈覆轍嗎?”
更高層級存在不屑地回應一句,對於白寧這個外來者似乎感到相當的乏味,也有種想要結束當前話題的趨勢。
“說說看吧,為什麼要殺了跟隨我一同進來的那四名保鏢?”
為了延長談話的時間,白寧直接將話題給扯入到四名保鏢的死亡問題,試圖在更高層級存在有所虧欠的地方,套取更多的一些有效資訊。
“相較於你這種卑微存在來說,他們才是更大的威脅。”
更高層級存在此話一出,白寧瞬間愣了一下,也終於意識到他們的身份可能非常不一般。
其中最為可能的,就是他們都是夜魔會的成員。
很明顯,基於當前這處西王母初始避難所的重要性,夜魔會的人員最終還是有些按捺不住,放棄了旁觀漁翁得利的想法,想要在這片重要的上古遺蹟之中親自獲得其中的最終隱秘。
不過,對於這些重大的威脅,相關遺蹟之中的中控系統對他們的態度都是一致的。
“那就再說說那個豢龍氏的後代吧。
他的威脅等級應該也挺高的,他現在的結局又是什麼?”
白寧刺探舉動失敗,也只能無奈地將話題給轉回到董船長的身上。
這個傳承自上古氏族的存在,其身上的很多秘密,或許會讓更高層級的存在透露出更多的有效資訊。
“他為尋龍而來,可惜這裡早已沒有了與龍相關的隱秘。
龍的遠古強大基因,對於各種研究都是極其有利的,只是在那場最終的氏族戰爭之中,與龍相關的隱秘,都被他們給瓜分帶走了。
這裡空空如也,馴龍者也註定將會寂寂而死。”
長生的隱秘沒有,神龍相關的隱秘也沒有,乾枯果實的隱秘更有可能是一個笑話。
隱秘。威能。靈魂。永生。
在這一刻,再次陷入虛無,陷於迷茫。
聽聞到這裡,白寧突然有種想笑的衝動。
甘冒奇險來到這裡,就是為了來聽這些廢話的嗎?
在追尋靈魂隱秘的過程之中,獲得了各種同等重量的隱秘線索,可這些東西最終又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笑話。
那麼,與靈魂相關的隱秘呢?
這個可以被晶核給切實具象化的隱秘,總不能也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笑話吧?
“笑話再多,也只是個人的視野侷限性問題。
龍魂我曾經見過,龍魂晶核現在就在我的手中。
與靈魂相關的人體自燃我也見過,人魂晶核我也曾經擁有過。
那麼你倒是說說,與靈魂相關的各種隱秘,是不是也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笑話?”
也顧不得適不適合,感覺有點被逼入絕境的白寧,略顯生硬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他費盡前半生所苦苦追尋的問題。
踏盡艱險,捨棄一切,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如此的堅定不移!
場中的氛圍變得沉默,白寧心跳也在緩緩地加快,像是某種致命預告即將要赤裸裸地呈現。
要將白寧的所有精神支柱給寸寸撕碎。
不在乎意義,又沒有了執念,那麼,白寧,他又是什麼?
虛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