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終於繁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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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這麼多年,所有人都在追尋這個問題的答案,只可惜沒有人能夠對此給出一個較為合理的解釋。

未知,或許才是所有生物在面對這個宇宙時的唯一觀感體驗。”

更高層級存在的這種回應,就像是一記重錘打在白寧的心頭,使得他有種癲狂欲死之感。

沒有人能夠解答與靈魂相關的隱秘,所有對於靈魂的研究,最終都消散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這種像是命運一般的壓迫感,似乎在告訴所有人,與靈魂相關的所有生靈,都沒有資格解析靈魂。

靈魂就是更高維度的存在,是當前三維世界所不能解析的存在!

既然這個問題一直都沒有答案,那麼這同樣也宣佈了一個殘酷的事實——白寧之前的所有努力,所有與白寧類似的存在,他們的努力,都是徒勞的。

妄圖在久遠的過往遺蹟之中尋找答案,結果卻發現無數輝煌的遠古文明,他們也同樣沒能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所有的執念,本就是虛無。

那麼,白寧的存在意義,不也等同於是註定的虛無嗎?

為了不存在而存在的存在,似乎也等同於不存在。

在更高層級存在的這種表述之中,白寧的往後餘生,也同樣沒有了任何意義。

所有的追尋都沒有了意義,白寧只能迴歸於最為普通的衣食住行,當一個普通人,娶妻生子,平平淡淡的過完他這注定只有一輩子的人生。

人生,終究只有寂寞如雪。

“那個陷入特殊瀕死狀態的江映雪呢?

她在董船長的描述之中,是對於這裡非常重要的一件實驗物品。”

對於人生似乎感到有些索然無味的白寧,最後問起了江映雪當前的狀態。

“她,過去或許很有意義。

但是現在,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存在吧。

死倒是沒死,不過就是有些麻煩。”

更高層級存在淡淡的回應一句,似乎對江映雪十分的無感。

“那就離開吧。”

既然這裡沒有他所追尋的隱秘,繼續逗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的意義,白寧直接提出了離開的想法。

意識突然一陣黑暗,當白寧再次醒來時,已經位於當初的那孔盜洞之下。

一如,在這處地下遺蹟之中所經歷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個可笑的幻夢罷了。

看了一眼躺倒在身側的江映雪,白寧更是有些恍惚。

就這樣,結束了嗎?

掏出那枚淡金色的晶核準備再看一眼,卻發現這顆晶核變為了一顆灰濛濛的石頭,像是一顆歷經歲月滄桑的石英石。

身為晶核的意義,它已經不存在了。

所有的一切因晶核而起,也因晶核而終,就像人之生死,最終通向的總也是虛無。

呼叫上方值守的剩餘保鏢,白寧將依舊沉睡的江映雪給轉運了上去,在營地休整了兩天,江映雪終於悠悠轉醒。

像是做了一個長久的夢,夢中光怪陸離,各種事物在裡面生死幻滅,就像是水面虛浮的油墨,七彩光幕輪番炫彩不休。

走出帳篷,稀稀拉拉的保鏢都是無精打采的,值守得並不嚴整,恍然想起,似乎大部分的保鏢都死在了地下遺蹟之中。

兔死狐悲,剩餘的保鏢士氣會大挫,也很尋常。

抬眼望去,那個很熟悉的身影依舊坐在那個熟悉的位置,篝火熊熊,無聲無息,其低頭沉思不語的樣子,似乎也無太大的變化。

昏迷至此,所有的一切也只有他知道了。

“怎麼樣,此行的收穫如何?”

端起一杯溫熱的濃茶輕抿一口,江映雪言語平淡地詢問一句。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回到了原點,所有想要覬覦這裡隱秘的高層級存在都死了。”

白寧的兩句話很簡單,但也讓江映雪有些愣神。

所有高層級的存在都死了,那麼活下來的,就是一些無意義的卑微者咯?

換句話說,他們就是一些沒有資格探索此地的螻蟻,她江映雪之所以還活著,也僅僅只是此地的存在不屑於殺她。

當初她處於特殊瀕死狀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很特別,但現如今看來,特別的永遠只是像董船長這種豢龍氏的後人。

“準備以後怎麼辦?

還有其他的什麼探險計劃嗎?”

基於白寧的過往印象,江映雪略顯隨意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還記得東西方神明造人的傳說嗎?

女媧用泥土來造人,上帝也只是按照自己的相貌造人。

或許,人類在被設計之初,就沒有被賦予永生的可能性。”

此話令江映雪瞬間心驚,隨後又覺得有些莫名,白寧,在這處地下遺蹟之中,到底認知到了什麼?

“這樣的話,你自己相信嗎?”

像是一種下意識的反問,又或者,是對於自己最為深層次的自問。

“人生苦短,在沒有獲得長生法決之前,姑且相信著,也沒有任何的壞處。”

白寧淡淡的回應一句,隨後站起身來,似乎是想要離開這處被賦予太多神秘色彩的那稜格勒峽谷。

他要離開了,或許暫時蟄伏休整,或許重新開始一段未知的旅程。

在探尋的過程之中,有些事情終究是撲朔迷離,一如霧中探花,在沒有真正獲取之前,誰也不知道花的真假。

姑且相信著。

信或者不信,不過就是一個唯心的結果罷了。

心情好時相信,心情不好時不信,如此而已,自由隨心,這或許才是短暫人生的真諦。

也罷。

在沒有獲得長生道法之前,姑且一信,縱使不可,也不枉此生。

看著面前離開的背影,江映雪也頓感悵惘迷茫。

屢次想要離開這裡而不得,最終的離開時刻,卻又帶著絕對的不明不白。

有不甘,有迷茫,或許還有不知所措。

也罷。

荒野處有荒野處的兇險,人群聚集處有人群聚集處的趣味,兼而得之,這才是真自由。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缺憾,只有人生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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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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