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包小天還挺喜歡文字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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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拿上鋤頭,犁地,播種!”

太學生對種地知識一無所知,還要官兵指導著農活該怎麼做。

從來沒拿過鋤頭的太學生,腰剛彎下來沒多會兒,就被累的雙腿如灌鉛,雙臂軟爛如泥。

想歇息卻被官兵更嚴厲的訓斥:

“這才犁了幾下地?就累的跟條狗似的?”

“丟人不?”

“人家普通農戶一天要伺候五畝田,你們呢,一個人才伺候一畝地!”

“晌午前要是犁不完半畝地,別想吃晌午飯!”

“晚上犁不完,晚飯也別吃了!”

太學生感到滿心屈辱,自己堂堂士族,竟然被如此欺辱!

這群泥腿子!都不是好東西!

……

報局的設立,雖隔三差五因刊發的文章而引起熱議。

但收益卻是意外的多。

一張紙印刷上內容,除卻紙張和油墨成本外,盈利還有三成。

且根本不需要在售賣上費勁兒,各個州縣想賺錢的人,一大清早就會去到報局,買走一大批報紙後,再四散到各處去零售。

通常報紙在手裡還沒捂熱乎、油墨還飄著清香,就已快速售光。

甚至幾番增發,仍是供不應求。

針對士族而起的文字獄,漸漸洶湧江北全境。

被抓去屯田耕地的太學生,每個地方都有至少幾十數百人。

幾個月後,一批太學生陸續刑滿釋放。

這群太學生一回到家,就只剩嗚嗚痛哭。

為自己遭受的屈辱而悲痛,垂簾自己的可憐遭遇。

漸漸的,各地太學監也加強了相互之間的聯絡——

既然朝中能發行日報,他們以太學監之名,也有權發行!

大宋日報不願將話語權給他們,他們就自己爭取話語權!

“烈日當空灼背脊,身側官兵粗斥言。”

“鋤頭落地人落地,身心煎熬無惜憐……”

“唔,瞧瞧人家太學生寫的文章,就是比工農出身者有文采。”

內閣議事殿內,一群大老爺們兒捧著當日的報紙,津津有味的看著。

擺在他們面前的日報,有學院發行的大宋日報,也有太學日報。

還有富裕一些的地方學院,以學院之名發行的黃州日報、揚州日報等等。

有點兒學識的,都積極的借報紙的風靡而展露文采。

有的水平不低卻通篇大白話,僅僅是大白話措辭,就足夠讓士族所不恥。

“你們瞧瞧太學日報吧,那位太學生寫的是真好,只是看著文章字眼,都能感覺到種地的勞累。”

“彷彿是自己在田中受累一般,文采相當妙絕。”戶部尚書宗穎很欣賞某個太學生的傷痛文學。

文章裡不僅詳實且令人感同身受的寫出了種地的勞累,還大篇幅的寫了自己遭受的不公和欺負。

諸如其他農民嘲笑他們士族淪落、逮到機會就欺負他們。

還以“虎落平陽被犬欺”等詩句,生動道明著自己的悲慘經歷。

包小天快速過目一眼被宗穎誇讚的文章後,哼笑著說道:

“文采確實不錯,但字裡行間,卻充滿了自視甚高,宗大人看不出來?”

宗穎不以為意的笑呵呵道:

“看文章,不過是賦閒打發時間罷了,何必深究呢。”

“哼,我倒覺得必須深究不可,不僅要深究,我還想親自寫一篇評論,”包小天頓了頓,目光平靜的落在報紙上:

“你從文章中看出了他們的痛苦,還感到感同身受,確實是文采高超的表現。”

“但是呢,他們為什麼會痛苦?宗大人可有想過?”

“他們的痛苦,源於他們認為自己是貴族,跟泥腿子一起幹活,就是最大的屈辱和傷害。”

“而對平民百姓而言,種地是很尋常的日常勞作。”

“種地有什麼可大肆訴苦的,不過是乾點農活而已。”

三言兩語之下,宗穎的內心被說動,再看這篇充斥著痛苦和悲慘疼痛的文章。

果然對文章作者的經歷可憐不起來了。

“包相通透,說的在理。”

包小天隨手扔掉這份太學日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內閣:

“憑著筆桿子能耐,惡意將農民的形象,刻畫的又蠢又壞。”

“就是在欺負農民不會寫文章罷了。”

“民智覺醒工作,任重道遠,等工農都有寫文章的能力了,看他們還如何傷痛的起來。”

……

包小天對疼痛文學的評論一經刊登,瞬間驚豔廣大工農讀者。

“我就說嘛!看起來雖然感同身受,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說不上來!”

“還是包相厲害!一針見血的說中了原因!”

黃州各大路邊茶攤裡,百姓吃飯歇腳時茶餘飯後的談資,逐漸從家長裡短,變成了人手捧著一份報紙。

看見了精彩的意見,茶館裡便充斥起一片熱烈的議論聲。

“要不是發行了報紙,咱們平頭百姓都沒法知道朝中是誰在做主。”

“原來是包相還有這麼多農民出身的大人在做主,真好啊!”

“難怪三年前我來到黃州時,一到就得到農田了,還不要錢,現在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當朝者也是農戶出身,知道咱們農戶的辛苦,才能為咱們農戶謀福!”

“就是嘛,以前都是太學監計程車族在當政,逼的咱們簡直沒活路了!”

“希望他們的後人也能這般做主朝政,讓這清明公道的日子,再持續些吧。”

“那必須的!包相這麼厲害,肯定會考慮到的!”

“哼,你們看太學日報了吧?以前還不覺得有什麼,反正都被士族大戶欺負慣了。”

“現在真是越想越氣,欺負不了咱們平頭百姓了,就寫文章罵咱們。”

“將咱們泥腿子說的又蠢又壞!真是過分!”

“就是!他自己都在文章裡寫了自己不會種地,人家別的屯戶只是嗓門兒大了一些,教他怎麼犁地而已。”

“這在他們看來,就是咱們種地的泥腿子壞了?在欺負他們了?真是!過分!”

“包相威武!有包相給咱們撐腰,以後那群士族再敢來欺負咱們,咱們必須揍回去不可!”

“包相也在評論裡說了,所謂士族,不過是一群自恃甚高、欺軟怕硬之徒。”

“既如此,咱們還怕他們個熊?”

“沒錯,既然他們能搞太學日報陰陽怪氣咱們,咱們也積極點兒向學院日報,還有大宋日報投稿駁斥他們!”

“不能慣著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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