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演一齣戲(1 / 1)
王多喜聽了這兩聲貓叫以後臉色緩和了不少,抿了一下嘴唇。
“這事兒確實有些為難,按理說我是不想和真神發生衝突的。”
黑貓也是被秦岸操控的,這會兒一人一貓不過是給楊老闆演一齣戲罷了。
王多喜根本聽不懂這貓在叫喚什麼,非但如此他還有點兒害怕這貓。
但他大腦裡的秦岸一刻不停地在給他下達暗示和指令,王多喜這人過去飲酒過度,腦子本就已不大靈光,這時早已混亂到無法分辨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聽懂貓語。
王多喜看向楊老闆:“而且我是真的才疏學淺,沒能力請走真神,但我剛聽使者的意思是真神也沒想鬧得太大。”
之前藏在楊老闆耳朵裡的兩個寄生體已經鑽進了他的大腦中,只是秦岸發現這人大腦裡的防護層比王多喜還要厚重一些,所以沒有直接出手。
這會兒楊老闆臉色難看的看向黑貓,秦岸操控著黑貓站了起來,圓澄澄的眸子直視著他。
同時腦海裡的寄生體也開始向他傳音:“區區凡人膽敢直視本使者。”
楊老闆嚇了一跳,直接退後了一步,摸著耳朵一臉震驚的詢問:“你……你剛剛聽到什麼了嗎?”
王多喜被問的疑惑:“什麼?”
楊老闆抓住旁邊的工作人員,一臉慌亂地詢問:“你剛剛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寄生體繼續傳音:“別浪費精力了,他們聽不到本使者的聲音。”
楊老闆直接嚇跪了,目光警惕地環視著周圍:“你、你是誰?”
寄生體冷笑了兩聲:“本使者不就在你面前嗎?”
楊老闆看向王多喜,然後又把目光移向了他肩膀上的黑貓,試探地開口:“使者?”
寄生體嗯了一聲,楊老闆直接對著黑貓跪了下來:“使者、使者饒命……”
王多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身子僵在原地,倒是那黑貓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落在楊老闆的面前。
秦岸其實是有點失望的,即便大腦內情緒波動這麼異常,楊老闆腦子裡的那層防護也沒有減弱多少。
看來想要控制這位精神健全的楊老闆,比控制一個酒鬼要困難太多。
只能另想辦法了。
黑貓高傲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喵喵叫了兩聲。
楊老闆腦子裡的寄生體繼續給他傳遞聲音:“真神降世,你這裡風水好,這是你的福氣。”
楊老闆的臉色難看得要命,他寧可不要這樣的福氣,兩天時間他折了好幾百萬,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他今年的收益就別想了。
“別多想,真神並沒有惡意。”
楊老闆苦笑了一聲,他怎麼可能不多想。
看著他這副樣子,秦岸沒有再繼續給他傳言,而是讓黑貓再次跳上了王多喜的肩膀,對著他叫了兩聲。
王多喜臉色變化了幾番,然後對著楊老闆說:“真神已經察覺到你的牴觸了,他說他沒有惡意。”
楊老闆踉蹌了一下從地上站起來,神色有些哀切。
王多喜裝出一副正在傾聽的神色,過了一會兒才說:“真神說給你增添了麻煩並非他本意,今天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楊老闆眼睛一亮,一種起死回生的喜悅在他胸口震盪:“真神這的這麼說?”
王多喜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楊老闆雖然還有些遲疑,不過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大手一揮:“之前答應給王先生的兩百萬很快就送到您賬上,而且您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
王多喜臉皮又抽了一下:“不必,那兩百萬……”
秦岸原本是讓他說不用要這兩百萬,畢竟他眼下在扮演神格,隨便買通豈不是掉價?但這嚴重違背了王多喜的性格,無論如何剩下的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楊老闆解圍:“區區兩百萬,就當我和王先生交個朋友了。”
秦岸這才恨鐵不成鋼地停止了修改王多喜的深層意識。
那黑貓喵喵又叫了兩聲,不是對著王多喜,而是對著楊老闆。
楊老闆愣了一下:“使者想要幾個珍珠蚌?給,您想要什麼可以隨便拿。”
珍珠這玩意兒其實都是便宜貨。
黑貓轉頭看了王多喜一眼,王多喜就茫然地跟著楊老闆去拿了十幾個淡水珍珠蚌離開了廠區。
臨走的時候,楊老闆還一臉笑容地對著王多喜說:“晚上風月樓不見不散,不醉不歸啊,等你,一定要來啊。”
後腳王多喜肩膀上頂著個黑貓,手裡抱著一盒子,裡面裝的不是那兩百萬,而是黑貓特意要來的淡水珍珠蚌。
至於那兩百萬,還是之前的那個守夜人,幫王多喜拎著箱子,然後開車把人送回了家裡。
劉倩自從王多喜出門以後心臟就一直狂跳,這會兒出去好幾個小時了也沒見人回來,慌得不行。
她數不清第幾次開啟箱子看裡面整整齊齊的十疊錢了。
自從嫁給王多喜以後,她就沒過過什麼好日子,也不敢和家裡人說自己現在的狀況,只能強撐著對外說自己挺好的。
不幸也是萬幸父母都在別的省,也聽不到她這裡的情況。
五六年了,王多喜第一次拿錢回家啊。
可她的心怎麼就這麼慌呢。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劉倩手一抖,盒子被扣上,她將盒子塞入被子底下,看向門外。
守夜人之前就知道王多喜不喜歡他進家門,這會兒也只是把箱子幫忙提到樓上就離開了。
王多喜把裝淡水珍珠蚌的箱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把兩百萬拎進來。
劉倩站在離他有點兒遠的地方,他皺著眉頭:“過來幫把手啊。”
劉倩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沒看桌子上的箱子,先把地上的箱子拿了起來。
也沒多想什麼,直接開啟了,然後看著一疊疊的鈔票,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王多喜,你……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劉倩的聲音都發抖了,看著這些錢,她不覺得這是錢,覺得這是催命的符咒。
秦岸這邊稍一疏忽,王多喜就開始暴露本性,他有些煩躁道:“你別管了,反正我以後能賺錢養你就行了。”
這邊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肩膀上蹲著的黑貓:“對了,昨天死了個貓,今天我給你弄了只新的回來。”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用緊張的語氣說道:“這貓,你養的時候小心點兒,千萬、千萬別傷著碰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