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靜海聽意(1 / 1)
想要破解宮九燕心上的魔咒,沒有任何捷徑,只有提升戰力這一條。
在厥麻傳說中,從來沒有人能夠躍出十八洞天,連宮九燕這個厥麻第一女戰神,三級戰力也只能躍上第十二個洞孔。
她的天賦已經算很高了,從十二歲到十九歲,整整七年才提升兩個洞。
躍出十八洞天的得多少級戰力?那傢伙簡直不是人,直接封神了。
他這條1.3級戰力的小蟲蟲,哎,想想都令人沮喪。
1.3?怎麼多出0.1呢?沒有搞錯了,昨天打了大半天,又瘋狂逃命,最後還和紅魔打到撲街,今天幫助宮九燕療傷出地母宮時,他發現莫名其妙又漲了0.1級。
再聯想前天晚上在這裡搞了四個洞,弄虛脫了,第二天戰力也漲了。
他隱隱覺得,這或許就是修煉戰力的竅門。
想提升戰力就是要不斷去挑戰自己的極限。
現在沒架打,也不用拼命,哪來的極限?
只能自己給自己創造。
這法子純屬自己的臆想,成不成還需要檢證。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是一萬三千年前的一位聖人說的。
他很想問問那位聖人,既然已經是真理,還需要檢驗嗎?
可惜那位聖人早就已經成為歷史塵埃,湮沒在歲月的長河之中。
在那位聖人之前的六百年,有一個叫歐洲的部落,一群科學家為了對抗當時的教廷統治,提出實驗檢驗真理標準。
凡罡認為這個提法更科學,是驢是馬,我不跟你廢話,拉出來遛一遛就知道。
最終,科學戰勝了愚昧的教庭洗腦統治,帶來了歐洲部落乃至地球科技文明的空前繁榮。
當然,後來科技也被人性所控制,最終導致大涅盤的降臨,才有了今天的亂紀元。
是驢是馬拉出來溜溜,話俗理不俗,說出這話的人,那才是聖人。
後來想查他資料,可惜已經無史可考,此話一萬六千年前就已經存在了。
他想建立一個戰力提升的科學理論,類似於紀元年前的圍棋,拳術,醫術,茶道等等。
人體有兩大平衡系統,內平衡和外平衡,這兩大平衡系統維繫著生命的運作。
他把極限分為兩個極:外平衡的極動和內平衡的極靜。
他想借用十八洞天的極限跳躍和控物術的極靜修練,讓外平衡的極動和內平衡的極靜辯證統一,相得益障,成為挑戰極限,快速突破戰力的一條捷徑。
目前這一切只是一個構想,八字還沒一撇,需要實驗來證明。
此處平臺,下面是霍河細柔的藍光,河水潺潺,許多魚兒在藻類碎石間穿梭嬉鬧,頭頂上卻是無盡虛空,一片死寂。
這片環境一動一靜,一光一黑。
光與黑在這裡交錯,動和靜在這裡交融,勾勒出天地大道的地平線。
有陰有陽,有剛有柔,陰陽交替,剛柔並舉,非常符合內平衡和外平衡的平衡原理,是驗證戰力提升理論的好地方。
是驢是馬,溜溜才知道。
他在大腦中,回憶之前十八洞天前面五個洞的跳躍路線,縱身躍起,開始了第一次測試:極動。
他一口氣跳上第六洞,在上第七洞時,氣不夠,鬆口呼吸,人直接掉入霍河之中。
這次他用力過猛,在上第七洞的時候,大腦已經嚴重缺氧,睜眼閉眼都是一片的星星。
掉下來的時候,大口大口的喘氣。
結果掉到河裡,咕嚕咕嚕咕嚕,喝了一肚子的水,還從鼻子吮進去,刺得淚管,咽管酸痠麻痺。
四肢出現嚴重缺氧性的抽搐,掉下來時候吸進的那兩口氧氣,就夠維持大腦的運作,全身卻動彈不得,目前狀態是躺在河底,睜著眼睛等死。
這簡直是一種折磨,運氣算是背到家了。
沒過多久便暈厥過去了。
幸好這裡離篝火場不遠,下游洗澡的人把他撈上去。
他現在也算是名人,村民都認得他,四條大漢過來對他捶胸踩肚,倒提擠水,大臭嘴巴給他送氣,折騰了好一會兒,他才哇哇大吐,就差胃都嘔出來。
村民們第一句話便問:“外鄉人,有啥想不開?”
他的第一句話卻是:“誰沒刷牙?”
幾條大漢哈哈憨笑,給他塞了一瓶巖果酒:“來涮涮口,俺們都不刷牙。”
凡罡接過道了一聲“謝謝,”
此時霍河的篝火已經點起,吃肉喝酒,載歌載舞,走馬川的憂傷恍惚散去了。
荒原每天都見慣死亡,逝者如斯,生者向前,總不能老哭鼻子過日子。
篝火場上,男的豪情奔放,女的極盡溫柔,荷爾蒙在觥籌交錯中緊密碰撞。
生生不息才是他們生存的硬道理。
不用感到詫異,公雞也是這麼幹的。
走馬川的一役之後,凡罡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氣,這裡大部分人認識他,紛紛邀請他坐下去,美女們投來求基因的眼神。
凡罡顧不上向他們解釋“為何想不開?”抓塊巖果餅,叨了塊滾豬肉,吃吃喝喝趕回十八洞天。
這次測試,他彷彿有了一些心得:
極限只可以無限的接近,不可以突破,必須要有耐心,不可操之過急。
就像長跑運動,平時缺少耐力鍛鍊的人,突然越過承受極限,很可能導致休克甚至猝死。
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極限是一個動態常數,好像一艘船浮在水面,水緩緩上漲,可以讓船升起。要是突然洪水氾濫,只會把船淹沒。
極動則損,極靜則溢,挑戰極限需要把握好一個度。
剛才極動差點丟了小命,體能還沒有恢復,他不敢再去挑戰十八洞天。
在小.平臺面對鏡湖盤腿坐下,開始了第二項測試:極靜。
《控物系手記》中並沒有成系統的修煉方法,他只能依靠自己去摸索。
極動帶來的疲勞和傷痛,只能透過內平衡的極靜去消除。
這和白天勞作,晚上睡覺一個道理。
之前他已經進過一次靜海,熟門熟路,磕齒百次之後,此我閉息,彼我生息。
靜海之中,無上無下,無陰無陽,無生無死。
內視境第三重:靜海之後是聽意。
聽意,意是何物?在《控物系手記》中,並沒有詳細的說明,或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也就是說精神師對意的理解,沒辦法用語言表達出來。
只能靠修習者自己慢慢去領會,去摸索。
不知其意,如何聽之?
歷代精神師簡直是在瞎扯蛋,起碼留個隻言片語描述一下,也好讓他們的徒子徒孫有一些啟發。
這樣瞎抹黑,難怪他們快絕種了。
凡罡只能憑藉古中醫中內平衡去理解。
意,指的就是內世界。
在靜海之中,除了屁股下坐的這片藍色鏡面,極目可見的地方都是霧濛濛的一片。
這種鬼地方,一眼都能看穿,用什麼聽,又想聽什麼。
《控物系手記》中甘蒙的描述,聽意是一個很奇妙的世界。
人有五識:望,聞,問,聽,觸。
內視境中,心也有五識:感,知,聯,融,御。
感而知之,知而聯之,聯而融之,融而御之,而後內無魔心,觸無魔障,視無魔影,方可內外共像,醒炁淵。
這段文縐縐的文字,結合“聽意”的字面理解。“意”在這裡大概就是指內環境,或內世界。
內環境之中,有很多魔鬼,在佛教之中叫心魔,佛教的修行就是斬除心魔。
大意就是在靜海之中先感受內環境,認識內環境,認識之後還要和內環境建立某種聯絡,然後和內環境融為一體,駕御內環境,掃除心中魔鬼之後,才可以和外環境形成共像。
共像這一點,他已經有過幾次經歷,反而好理解,就像鬼魅每天嗡嗡嗡的圍在自己身邊,而遠在千里的秦老頭子坐在舒舒服服的辦公室上就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並且熙氣指使他幹這幹那。
甘蒙在描述內視境中也說過一句話:此我有限,彼我無極限。
這句話看起來也不難理解。意思就是說,外五識看到的聲色犬馬世界畢竟有限,而內五識不但可以看到外五識所看的,甚至可以看得更遠。
共像,說明內五識和外五識是同步的,五官之所及,心之所及,心之所及,五官也能所及。
這不就是等於說,秦老頭在辦公室能看到我在幹什麼,我也能看到秦老頭在辦公室幹什麼。
這怎麼可能?有過一次走火入魔的經歷,他明白這種修心的玩意兒不可操之過急。
只能一步一步來。
反正這個也不急,修煉控物術的內視境只是副產品,他的目的是取其極靜,提高戰力。
他在鏡面上盤坐下來,眼觀鼻,鼻觀心,心觀下陰,磕齒百遍,運轉周天,讓彼我進入清明之境。
此我彼我的修行方式,看似相同,本質卻大相逕庭。
此我閉息,彼我生息。
彼我閉息,此我生息。
如此週而復始還有什麼意義,這個方法肯定不對。
在這裡如果要開啟內視境,彼我肯定不能閉息。
感,知,聯,融,御,從內五識的理解,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去修煉。
他先從“感”開始,全身心放鬆,了無掛懷,去感受內環境的的“意”。
靜坐了一會兒,一無所獲,連心跳聲都聽不到。
看來這個方法還是錯誤的。
正當他想收工,彼我閉息,回到聲色犬馬世界的時候。
就在此我彼我切換之間,那點時間尤如白駒過隙,他感到有點不對勁,一股不一樣的氣息闖了進來。
這股氣息很遙遠,卻又很接近,很陌生,但是又似乎很熟悉。
只能用佛家的一個詞彙來描述:如來!
彷彿來了,又彷彿沒來,彷彿存在,又彷彿不存在。
就像嬰兒聞到媽媽的氣息,長大以後那股氣息早就蕩然無存,卻又始終覺得媽媽很親切。
他感到頭皮涼涼,渾身起雞皮疙瘩:有人入侵!
這是我的靜海,我的心,怎麼可能有人入侵呢?
他在確定和不確定之間排徊。
極力想去捕抓那股氣息,剛動起這個念頭,那股氣息又消失了。
難道,這就是聽意?
不可能吧,第二次進入靜海,坐飛機都沒這麼快。
何況那種如來的感覺,他可以肯定不屬於自己的,更象是第三類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