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計時花（1 / 1）
凡罡在虛空之中極力想和它接觸，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進入他的靜海。
眼睛卻張開了，回到了聲色犬馬的世界。
此我彼我的切換時間太短了，尤如白駒過隙。
耳邊卻迴盪著一嘆息“哎…”，這聲嘆息彌久不散。
這是昨天戰場上和紅魔殊死搏鬥時，靈魂留下的嘆息，他不會記錯的。
當時後面還有兩句：
“能力不及就莫強為。這次被你害慘了…”
“嗯，這次算你命大，”
這是靈魂的拷問，事後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沒想到今天在靜海之中，竟然撈出這麼一個東西，簡直不可思議。
內視境的“聽意”，難道就是聽取靈魂最深處的東西嗎？
他很懷疑，但是目前只有這一個解釋看起來還比較合理。
看看崖壁的計時花，十二片花瓣中有兩片朝上，十片朝下。
現在是早上八點多了。
這一次極靜修養歷時將近八個小時。
計時花是一種罕見的根系開花植物，沒有葉子，根系匍匐在巖壁上，直接在岩石上開出來，顏色黝黑透亮。
黑撞藍對普通人類就是一抹黑，這種光亮，也是身體改造之後才看到的。
剛開始進來時，他甚至沒能發這種花的存在。
後來宮九燕告訴他，並教他如何計算時間。
這種花的一片花瓣相當於兩個小時。
每一朵花有拳頭大小，上面十二片花瓣，花瓣也是他們的葉子。
在怪石灘洞道中多有分佈，因而那些原住民出門不用戴手錶，當然，他們也沒有這種高科技玩意兒。
凡罡有鬼妹，她身上有精確的原子鐘，只是入鄉隨俗，他不想用，免得不合群顯得生分。
這種花有兩個明顯區別於其他植物的特徵：一是永遠向著太陽的方向，有點像向日葵。二是十二片花瓣會隨著太陽的軌跡做有規律的運動。每兩小時一個時區，會有一片花瓣隨著太陽上下襬動。
十二片花瓣豎起表示傍晚六點，十二片花瓣翻開表示早晨六點。
它們就是一個活體時鐘。
在《荒原物種記》之中並沒有關於這種植物的記載。
可能它和鬼王藤都是這裡的獨有物種。
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之中，它們又是如何去感知太陽的運動的呢？
凡罡猜測，它們可能是一種暗光區的單光源植物，可以光合作用，只是他們吸收的不是常見光，而可能是太陽的黑子。
只有太陽黑子才可以穿透地面來到這裡，或許是太陽的其他射線，身邊又沒儀器，那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大自然才是神奇的造物主。
經過八小時的極靜修養，疲勞早就消散，全身精力充沛，二十年的珍藏勁到爆。
他再次躍入十八洞天，對極動進行第二次測試，一口氣上到第七個洞孔。
這次吸取教訓，在看到第八個洞孔的時候，估計自己體能不夠，他沒有再往上，而是留著餘力逐個逐個跳回來。
落地時依然是氣喘吁吁，卻沒有之前嚴重。
經過這一天一夜，戰力似乎有所提升，漲了有半級，應該是1.35了。
效果不錯，看來這個極動極靜的戰力提升理論是可行的。
這次他見好就收，以免貪多嚼不爛。
他喊來鬼魅，為十八洞天建立立體化三維模型。
他想把每一個洞孔和體能進行資料化分析，合理安排體能，尋找出最佳的跳躍方式。
鬼魅懶洋洋的飛過來，這段時間她似乎被人遺忘了，有些小情緒：“不幹，你這是作弊！”
這個鬼丫頭，脾氣越來越大了。
凡罡伸出一隻手掌讓鬼魅停在上面，連騙帶哄的說：“鬼魅最乖了，我最愛鬼魅。”
鬼魅的感情繫統沒有人類那麼複雜，聽到“最愛”兩個字，感動的嗚嗚哭了：“我知道你想上去，無非就是為了那個小妖精，可我還是願意幫你，誰叫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有了新歡就拋棄舊愛。哎，誰叫我那麼愛你呢，我真是命苦啊！將來小三上位，可不能忘了我的好。”
聽它囉裡囉嗦的發了一堆牢騷，凡罡又好氣又好笑，安慰它說：“你想什麼呢？你永遠是我的大老婆！”
“真的？說話算話，”鬼魅開心的在空打幾個翻滾，飛進了十八洞天，五套掃描系統全開。
雖然它只是一個機器人，不知道為什麼，凡罡心中卻因為騙它而感到愧疚。
餘家家規嚴厲，尤其管治安的警察廳，更是不惜重本。一個警察配一個家政機器人，說好聽是一對一服務，說不好聽，就是在他們身邊裝一隻眼睛。
家政機器人被設定後當然是唯一。
別看它每天嗡嗡嗡的繞著他，不過是拿執照的合法小漢奸。
當時在楊桃樓那個單身宿舍，出於孤獨和無聊，他用神經元技術升級了鬼魅，還給她加了感情模擬系統。
也就是為了寂寞的時候有個說話的伴。
沒想到修改後的鬼魅彷彿有了很大的不同。
人類在設計機器人的時候，為了防止機器人起義，只給了它們被動邏輯，並設定三條悖邏輯限制他們的行為：一是不能傷害人類。二是不能自我複製。三是不能違反功能設定。
當中違反任何一條，都會被匯入自毀程式。
這也決定了每一臺機器人只能按照人類的設定去執行命令。
但是鬼魅不同，自從凡罡給它植入了神經元系統，它似乎有了獨立的思考能力，獨立的判斷能力，還有獨立的行動能力。
按照機器人的被動邏輯設定，凡罡是不能離開鬼妹視線的。
但是在鬼藤曲徑的時候，凡罡命令它檢視那個洞穴，有差不多200米深，已經遠遠超出了它的設定飛行範圍。
而它完全是憑藉著對凡罡語言和場景的理解，描繪出鬼王藤所在那個鳥籠的三維立體模型。
不僅如此，它還會笑，會哭，會生氣，會吃醋，會報復，這和人類已經沒有什麼兩樣。
還有一個讓凡罡想起來就啼笑皆非的變化：它似乎真把他當成男朋友了。
有時候凡罡也在想，當機器人有了人類的感情，人類是要把它當成人呢，還是當成機器？
他懷疑自己是否在無意之中開放了鬼魅的主動邏輯。
而鬼魅因為愛他，正在利用主動邏輯去解開被動邏輯裡面的設定，甚至在擺脫三條悖論的限制，又不然，它怎麼去執行那些超越許可權的指令？
挑戰設定對於它來說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弄不好觸動自毀程式，它也將被永遠終結。
這種挑戰機器人規則的行為，或許它自己不知道。
又或許它知道，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前一種是無意識的行為並不可怕。而後一種想起來卻令人發怵，這說明鬼魅已經有了人類的全部感情。
它對他或許已經超越了機器和人的關係。
所以，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避免鬼魅被毀滅，他決定回邪狼基地之後，拆掉它的神經元系統和感情模仿系統。
鬼魅很快就回來，顯得興高采烈的，挨著他親呢說：“噠鈴，你沒戲了！”
看著全息立體三維圖，凡罡知道它在高興什麼。
十八洞天就象一根垂直的大煙囪，直徑30米，高度111.5米。
十八個洞孔呈螺旋形，分成兩部分，下面九個洞孔分佈比較均勻，高度5米，斜面距離10米。
平面圖形上，它是一個等腰直角三角形。
而從第九個洞孔開始，上升的垂直距離開始逐個加高，遞增50釐米，而且斜面的距離也相應增加100釐米。
難怪宮九燕從九洞孔跳上十一洞孔花了七年時間。
而最後十七到十八洞孔，高度9.5米，跨度19米，按照厥麻人的身體條件，如果在平地宮九燕或許可以做到。
但是，經過連續系十七次跳躍之後，在體能和氣力的分配上，已經遠遠超越了三級戰力的極限，恐怕只有五級以上的人才能做到。
來到厥麻這麼久，他還沒聽說厥麻有誰能夠突破四級的，更不要說五級的戰神級別。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盡力而為吧！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心中記掛著宮九燕，按照地母宮的療傷速度，這個時候她應該痊癒了。
回去的路上，鬼魅顯得十分愜意，邊飛邊哼著小曲兒。
此時是響午時分，訓練場上靜悄悄的，除了肅立的守衛，沒有士兵操練的影子。
凡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加快腳步去蘑菇屋。
屋裡的人都在忙碌著，湯小五已經回來了，看樣子葦芒已經傷好回去接替他們了。
屋裡還有剛剛傷好的巖塵和巖灰兩兄弟，霍長雄的三老婆包菜也在。
湯小五告訴凡罡：紅魔幫並沒有撤退，走馬川，一線天，鬼藤曲徑和鄱陽斜道四支軍隊全部撤回壺口公路和蓋天魁會合。
宮九燕傷還沒全好，已經和小柒，還有霍長雄帶領支援隊奔赴前線。
之前的判斷是錯誤的，看來四處隘口的撤兵，並不是他們要撤退，而是一次戰略調整。
凡罡來到沙盤地圖，壺口公路就像是怪石灘一條長長的壺嘴，吐出茶水，曲折蜿蜒地伸向青岡森林，繞著青岡森林邊緣延伸到地圖不可見的地方，那是在荒原的東北面，再往上就是東面的百色世界。
從地圖上看，壺口公路道路狹窄，怪石嶙峋，洞穴眾多，易守難攻，並不利於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凡罡摸不透他們的軍事意途，決定到壺口看一看。
他吩咐湯小五留守蘑菇屋，繼續當她的情報處長，處理好各處送來的情報，有事馬上專人送去壺口公路給他。
沿途加派聯絡員，加決資訊傳遞速度。
留下巖灰，包菜和魏大勳協助魏無崖。
他讓巖塵帶路，分乘備用的兩匹火蓮綠螭驄向壺口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