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哥桑（1 / 1）
“哈哈哈，”
崖頂上傳來一串爽朗的長笑，那笑聲讓人聽起來豪情勃發，正氣凜然。
“蓋天魁，不要誤會，我是來勸架的。”
淡淡月光下，懸崖邊上黑暗中憑空生出了一條身影。
“勸你妹，倆次傷了我這麼多兄弟也叫勸架，你這是在拉偏架。”
“哈哈哈，勸架總得拿出點實力嘛。不然，我說的話怎麼會有份量。”
蓋天魁衝著哥桑影子吐了一大口口水：“呸，就憑你，幾條蜥蜴還不夠我泡酒喝。”
“喲喲，既然這樣，來來來，兄弟們，打起精神來，瞄準點，子彈老貴老貴可別浪費了，表演表演我們的實力。”
“怦，怦，怦”
懸崖邊緣陰影之中噴出三十朵火花。
蓋天魁這邊倒下了四名馴獸師，二隻鬼跳蜴，六名短刀兵和三名弓箭兵。
十隻鐵甲龍頓時失去了控制，開始慌亂起來，剩下的馴獸師花了好大力氣才讓它們隱定下來，也不敢再向前邁進一步。
六發子彈射向蓋天魁，傷是傷不著，卻整得他手忙腳亂的，其中兩發亂彈打中了鷹獅獸。
鷹獅獸雖說進化到2.5階，皮粗肉厚的，卻也扛不住子彈入體的痛，“嗝嗝”慘叫。
蓋天魁氣急敗壞，衝著他的四大天王大喊：“他媽的，死人啊！去，快去把那群蜥蜴抓下來剝皮曬乾，給我泡酒喝。”
四大天王在士兵中“你你你”挑一群戰力2級以上計程車兵，約兩三百人急火急燎地衝上懸崖。
埋伏在洞道中的厥麻十支戰鬥隊伍本來是想對付那些鐵甲龍的，這下倒好，從背後捅刀子撿了個現成，砍了三十多個。
等到他們損兵折將的衝上了十六米高的懸崖，空蕩蕩的鬼影都不見一個，只有北風呼呼吹著毛毛藤在搖晃，哥桑他們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四大天王只好兩手空折回，在攀下懸崖的時候，又被厥麻砍了一波，帶上去的是兩三百名士兵，折損了幾十人。
三臂巨嬰還算是條老狐狸，他也是抱傷上陣的，對蓋天魁說：“老大，哥桑這次帶來的人雖然不多，卻都有2.5級以上戰力，不好追呀，容易被他們前後夾攻。我看不用理會他們，我們打我們的，量他們也掀不起多少風浪。”
蓋天魁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調來三百遠弓兵，五十部兩輪重弩車：“給我盯死懸崖上的變色人，還有洞穴中的螞蟻，不用替我省，死命打，打死一個官升一級。”
他的話還沒說完，嘣嘣嘣，重型阻擊槍又響起，重弩兵和長弓兵還沒來得及還手，一下子又倒了七八個。
四大天王又帶領四隊人馬衝上懸崖，不用多說，又是瞎折騰。
一下子又被厥麻戰士砍死了十三個。
如此來回幾波，損兵折將的。
蓋天魁氣得哇哇大叫，卻又拿哥桑沒辦法，衝著崖頂上大罵：“給老子住手，快住手，你這個狗.娘養的！”
哥桑站在懸崖邊緣哈哈大笑：“蓋天魁，現在覺得怎麼樣，我有沒有實力做這個和事佬。”
蓋天魁恨得咬牙切齒的：“該死的晰蜴，你竟然敢違背古老盟約，私帶城堡人的槍枝進入荒原，破壞荒原的規矩。”
哥桑聞言又是哈哈大笑：“你的狗眼裡還有古老盟約，你們之間的勾當還少嗎？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的幫你數出來。”
蓋天魁一時語塞。
洞道之中，凡罡怔了怔問宮九燕：“古老盟約是啥？”
宮九燕低聲說：“我聽爺爺說，很古老很古老以前，那時候人類面臨大涅槃的災難，兇獸，資源潰乏，城堡人和我們自相殘殺，人類快滅絕了。基地人有科技，我們有精神師，雙方損失慘重。為了保護人類，荒原部族聯盟和城堡人聯盟簽訂了一個盟約，大家獨立自主，互不侵犯，互不干涉。現在，這個盟約早就沒人提起了。”
看看現在荒原，五個部族加起來也沒多少人。或許在基地的文明之中，這群野人早就不足為患。
就像紀元年前門類眾多的宗教，隨著科技文明的發展，那些原始的宗教意識形態催眠術，早就在基地中消聲匿跡了，也沒人再去信仰。
又或者，宗教已經和政治融為一體，成為治人藝術，被統治者列為禁忌之地，早就抹去了所有的痕跡，不再提起。
所以，凡罡在被判天決之前，才會對荒原的這些野蠻民族一無所知。
只聽哥桑繼續說道：“好了，今天我們不談這些廢話，你看看，我有沒有資格當這個和事佬？”
“就憑你們幾桿破槍？”
“不不不，我想你又誤會了，我們百色的一千戰士，還有巨森的二千戰士，烏墟的五千戰士，都會和厥麻兄弟站在一起。”
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洞道中孤立無援的戰士們似乎盼到了大救星，聽到歌桑的話感到無比的振奮。
常渾探出頭朝崖頂喊道：“好兄弟，哥們請你喝酒！”
“哈哈，八護法之請，小弟一定到。”
杜尚在洞道中高喊：“蓋天魁，你已經犯了眾怒，多行不義必自斃！”
洞道中湯三眼也是熱淚盈眶，忍不住低聲喝彩：“好，好，患難見真情，好兄弟，好兄弟。”
小柒靠在洞邊，擺弄著手中的弓箭，宮九燕不開口，他一個“好字”都不想說。
凡罡對哥桑兩次出手相救於危難之中也心也存好感，不過他對荒原瞭解不多，不想憑自己的好惡隨便下結論。
何況，部分變色人也參與了對厥麻的進攻，自己還差點死在那個妖精的手上。
這一點必須弄清楚，便問宮九燕：“怎麼看？”
“我們只有族人，沒有朋友。”
她的看法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事實擺在面前，這次口氣有所猶豫，沒有之前那麼堅決。
“那我們就再聽聽看。”
蓋天魁不怒反笑：“哈哈哈，嚇唬誰呀，荒原是你能說了算的嗎？就連濟高那個老殘廢，也不敢踏出烏墟一步，你算哪根蔥。有本事統統都叫過來，省的爺爺一個一個去拆你們窩。”
“蓋天奎，我想你還是沒有認清你面前的形勢，我來分析給你聽。”
“快放！”蓋天魁連“有屁”兩個字都省了。
“荒原五族共存了一萬三千多年，期間也發生過不少部族戰爭，相信你們的族史之中應該有所流傳，你還記得吧。七千年前厥麻獨大，想統一荒原，最後引起公憤，被四族合力擊潰，從此一蹶不振。五千年前，你們紅魔崖獨大，也有了你今天的野心，最後也只是重蹈覆轍。最近一次是我們百色族，就發生在五百年前，最後也是以失敗告終。這說明一個道理，荒原的五個民族，只要出現一族獨大的局面，其他四族都會聯合抗擊。你覺得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可以勝過你們五千年前的祖先嗎？”
蓋天魁沉默了，作為紅魔族的族長，他當然知道那些歷史。
哥桑這一方話，以史為鑑，有禮有節，聽得凡罡心裡暗暗喝彩，不尤得對他另眼相看。
歌桑繼續說道：“蓋幫主，五族本是同氣連枝，你應當曉得唇亡齒寒的道理，今天放任你滅了我們的厥麻兄弟，明天又會輪到誰呢？是我們百色，還是烏墟，還是巨森？無論是誰先誰後，你覺得我們會坐視不理嗎？你是明白人，十倍的兵力打一個厥麻都討不到多少便宜，為了你的族人著想，我想你應該惦念惦念我說的話。”
蓋天魁皺起了眉頭，紅臉在黑暗中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他猶豫了一陣子，向身後的陰霄揮了揮手：“撤，”
陰霄裹在三角長袍中一動不動的，沒有人知道他是看不到，聽不見，還是被北風凍住了。
蓋天魁尷尬的笑了笑，只有他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他們倆之間的交易，
抬起頭來的時候他又恢復了幫主的高傲，衝著哥桑喝道：“你想當和事佬，我可以答應你。就倆條件：一是交出再生源，二是…你是族長，你應該知道的。”
湯三眼站在洞口對蓋天魁冷冷說道：“蓋天魁，不用請槍手，現在我就可以明確告訴你：免談，”
哥桑急忙打了個圓場：“湯護法，不要把話說的太絕。談判嘛，不妥就談到妥，再打下去，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王崇憲惦念著蓋天魁已經有撤兵之意，急忙繞到了湯山眼的洞穴：“湯三眼，話不要說的太絕，目前起碼我們可以答應他們一個條件：給他們再生源。這樣雙方都有臺階下，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原先就主張把再生源交出去，換取蓋天魁撤兵，反正大祭師已經治療了，這東西也沒啥用。
再說用一個再生源換回一族人的性命，這筆帳怎麼算都值。
這時候杜尚和常渾也跑了過來，再生源只對精神師有用，對於他們兩個渾人，不存什麼價值概念。
他們也同意答應對方這個條件。
蓋天魁勞師動眾，若然無功而返，他也沒有臺階可下，萬一惹毛了蓋天魁，他真的想拼命，後果可想而知。
湯三眼也心動了，畢竟大祭師生死未卜，他身系一族安危也不能意氣用事。
在心裡琢磨了一陣，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說：“宮九燕和小柒他們，應該是不答應的。”
杜尚打了個呵呵：“再生源對她爺爺有用，她自然偏向她爺爺。葦芒是老頑固，而小柒就是小九的小跟班。”
王崇憲說：“啟用議事制度吧，舉手表決。我先說明一下，六護法魏無崖之前也是贊成的。”
常渾說道：“還表個雞毛，都四比三了，就算老五活著，她之前也是這意思。”
“好，那就這麼決定。”
湯三眼爬出了洞口，躍上了崖頂，對歌桑揮了揮手，低聲說：“感謝哥桑族長仗義相助。我們可以答應蓋天魁一個條件，交出再生源，這是我們最大的讓步。另外一條，我們目前也不知道是什麼，只有大祭師才有權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