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五戰斷義2(1 / 1)
本能系追殺,以一般人無法能理解的範圍。
兩人一雞,在枯草荒地,在灌木草叢,在山岡亂石中此起彼伏,身法快如閃電。
哥容安收回指甲刺時,那隻菜雞已經逃到一處小山岡上。
彭康他們也不好過,兩個2.8老農民級居然奈何不了一隻1.8級的小菜雞。
每次眼看逮著了,攻殺過去就是撲空。
這隻菜雞就是不接招,一心只想逃命,狡猾狡猾滴,利用地形,忽高忽低,忽兒撲街草地,忽兒鑽灌木叢,忽兒跳入土坑,忽兒趴個狗吃屎,這會又逃上山岡,不講招式不講風度。
每次就是差那麼一點。
這一點又讓他們欲罷不能,眼睜睜看著五名同伴一個接一個被殺掉,恨得牙癢癢的。
他們不得不懷疑,這隻菜鳥是在扮豬吃老虎。
這就是本能系殺技中,一定要有大範圍殺招鎖定,要在招中藏有招,驟然擊殺的原因。否則,就算戰力差距也很難擊殺目標。
凡罡邊打邊盤算,戰力不如他們,身體敏捷性並沒有遜色多少,一方面厥麻人認為體膚色澤表示天賦,越深越好,他成色比他們藍,可能天賦稍好些。另一方面可能是十八洞天的科學訓練。
或許是以上兩點彌補了戰力上的差距,起碼在敏捷性上不會吃大虧。
現在可利用資源不多,儘量拉開距離,和他們躲貓貓,在危急關頭,再利用靜態免疫場的實時反應保命。
這也算是開掛人生。
小山岡上,雪帽一頂頂散開,冰穗一條條碎落,雜草灌木踩出一道道冬天痕跡。
他心裡清楚,明擺著戰力巨大著,這種局面支撐不了多久。
再頑強的雞,最後還是難逃被端上桌的命運。
腦中有一個疑問,為什麼靜態免疫場只提供逃命反應,不提供攻擊反應?
這場戰鬥不能拖下去,瀑布兩隻擺手上,他們可是屯了48人。
目前僅僅是第一波,第二波很快就會殺到。
若是百色狙擊手跟過來,那時更難逃脫。
想解決這場戰鬥,只能依靠哥容安。
從傘形灌木叢底下瞥眼山岡下面那個缺口,除了五條躺在黑石籽路上的死屍,哥容安已經不見了。
跑了嗎?應該不會,以她的戰力和變色技能,想跑她早就跑了。
她應該在這座小山岡中!
什麼地方可埋伏?
在逃跑路線上!
他必須再為她當一次誘餌,儘快結束戰鬥。
彭康從一側抱抄過來,山岡上方另一名厥麻戰士一躍而起,居高臨下,凌空斬麻鐮刀一招快刀斬亂麻,在空中大範圍覆蓋,鎖定他藏身之處這株傘形灌木。
就像一團刀削麵,從頂而下,片片雪花飛開,雪冠飄散,灌木從頂而下一層層在縮短。
雪煙木碎在刀鋒中飛舞。
靜態免疫場實時反應:滾下去。
此處離山下是三十五米斜坡,僅有稀疏灌木叢,一路枯草直通到下面。
無遮無擋的,滾下去,那不是去送死?
目前沒有更好的選擇,他只能照搬畫面中的操作,匍匐著,從煙霧中翻滾出去。
那株灌木被削去了一大半。
彭康三聯戈形鉞一百零八粒毒牙,鎖住他滾落的路徑。
斬麻刀如猛虎下山,那名戰士再一次施展快刀斬亂麻,在身後追殺過來。
雜草在刀鋒中漫天飛舞,就象粉碎的割草機。
一張網,一部割草機,兩個大範圍鎖定,這次死定了。
靜態免疫場中依然提醒他一個字:滾!
滾下去就是自投羅網了。
可是若收住身形,那就是直接送入割草機口裡。
他不明白,卻只能照做。一咬牙,死就死了,卯足勁,加速滾下去。
前方一張108顆毒牙組成的網,正在等著魚兒游進來。
斬麻鐮刀戰士露出得意神色:小菜雞,這次看你往哪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條草影,閃現在他背後,得意忘形就是滅亡的開始。
那條草影一根指甲對準他的後頸閃電般伸長。
魚餌再次吊住了一條大魚,好大,2.8級戰力,養了幾十年。
割草機嘎然停止,下巴喉管穿出一條肉粉尖刺,嘴巴張開,臉部表情凍固在得意神色上。
凡罡還未發現身後那名戰士已死,人已經墜入毒牙網覆蓋範圍,靜態免疫場送來應時反應:用赤鏈刀斬腳!
這是同歸於盡的方式。
人家戰力2.8,這一刀能傷到他?
恐怕未必同歸,自殺還差不多。
戰場上有一個永恆的作戰原則,就是永遠相信你的戰友,因為你別無選擇。
他這隻有相信那個未知的戰友,他們已經合作了很多次,跟著那條看不見的線做木偶動作。
赤鏈刀躺地一掃,脫手飛去去,在朦日中劃出一道金光,斬向彭康雙腳。
刀一出手,強大威壓已經逼近他。
彭康可以藐視他的戰力,卻不敢藐視這把金刀,這是四級戰力的刀,荒原從未有過。
就算戈形鉞可以砍死兇手,可自己卻損失一雙腿,這筆賬可不划算。
生物自保出於本能。
人在空中,只得雙腿一縮,三聯戈形鉞攻勢難免受阻。
哥容安縮回指甲,從那條死屍身後閃出,一組閃影進入毒牙網中,五條指甲鞭撥開咬向凡罡的八隻毒牙。
另外五條指鞭綁住戈形鉞,收回指端單手托住,“轟”,戈形鉞連同彭康身形被舉在半空。
她猛的拽了過來,另一隻手五條尖刺在等待著。
3.2級對2.8級的戰力壓制,這一刻盡顯威風。
彭康駭然失色,鬆開手想逃跑,無奈空中無所借力,慣性直接把他送到五條指甲尖刺上,象吊在鉤子上的一隻烤鴨。
哥容安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和屍體一起撲倒在地。
凡罡趕緊過去,她臉色蒼白,汗球掛滿玉體。
鬼妹報告說:兩腿斷骨未完全康復,骨折處有出血,她虛脫了!
實在想象不出,如此嬌小的身軀,隱藏著什麼樣的意志和力量。
這個女人,簡直不是人。
七條屍體幾乎都是一招斃命,他們不止是荒原最詭異的民族,更是荒原的幽靈。
難怪連紅魔幫也不敢輕易去惹他們。
凡罡拆下兩身麻皮甲,扛起哥容安迅速橫過小山岡,在灌木叢下面找回藍炫戰車。
小傢伙吃完肉,悠哉悠哉就地休息了。
這也怪不了它,逃生路上,它可是最消耗體力的,甚至比他們打架還累。
吃也吃了,睡也睡了,接下來又輪到它幹活了。
六隻肢爪,用肉眼無法分辯的頻率,嗒嗒嗒,磕得石粒亂飛。
凡罡抱著哥容安躺在腿窩上,給她穿上麻皮甲。
“我不用,”
她只是虛脫,並未昏迷。
“人體在虛弱之時最容易受寒,何況你現在兩條腿不適宜再移動了。”
百色人一旦穿上衣服,等於損失最大一項戰力。
哥容安沒有說什麼,五處骨折部位正在隱隱發痛,靜靜看著他幫自己穿上麻皮甲,問道:“你,沒受傷吧?”
第一次關心人的話,聽起來卻挺別扭的。
當誘餌的哪有不受傷,只不過算他命大,靜態免疫場負時反應,提前躲開致命擊攻,身上幾處小傷都是刮傷和磕傷,沒什麼大礙。
他搖了搖頭,給她打了一針消炎藥。
哥容安勾著他的脖子撐起身,趴在他懷裡。
推又不敢推,也不知她要做什麼,只好堅硬地坐著。
她探過頭去.舔.他左臀的傷口。
“不要,髒!”凡罡想抱開她。
“別動,口水可以消毒,我試過。”
她的話就是命令,不需要他回答。
她邊舔邊說:“我想快點,但是快不了。”
“你完全可以一個人逃走,是我拖累了。”
她吐出了血水:“我知道你死不了。在曲徑的時候,那麼近距離,那麼驟然攻擊,那時候你的戰力還不到一級。這跟戰力無關,你是精神師?”
她坐在他懷裡,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大屁股都伸到了車盤蟹兩隻眼睛中間外面,用懷疑的視色近距離仔細看他。
地方就這麼大,也沒什麼好尷尬的。
她身上散發著香氣令人陶醉,也讓人心煩。
“你,身上很香。”
凡罡本來有很多問題,相信此刻問她,她應該會回答。
只是他不想再問了,挑了一個看似輕薄的問題。
哥容安抖了抖頭上水銀般潤澤的頭髮,香氣更濃郁了,說道:“我們百色,知道為什麼叫百色嗎?我的家鄉是花的海洋,每年四季會開著各種顏色的花…”
說到這裡,她的神色黯淡下來。
片刻的燦爛,不過是烏雲縫隙偶爾透出來的一縷殘陽。
她心裡埋著一隻怨鬼,凡罡知道此時最好不要去惹她,以免那些怨鬼跑出來,打斷自己的計劃。
藍炫戰車進入一個光禿禿的世界,這裡的灌木被砍光,這裡的芒草被割光,這裡到處留著一堆又一堆的篝火餘燼。
烏雲密佈起來,哥容安臉色又浮現出仇恨。
走馬川外峪口,三臂巨嬰的營地,再一次勾起她的慘痛記憶。
“我們還繼續向東嗎?”
當然是向東,事先說好的。凡罡這個問題只是想引開她對往事的回憶。
藍炫戰車快速透過營地殘跡。
“嗯,過了橫斷嶺,就是厥麻東面。”
東面是常渾幾個小部族的地盤,守住鄱陽棧道。
他在湯小五提供的戰略沙盤上看過,但願他們沒有來的太快。
橫斷嶺,高40米,斷字用得很妙,就象一堵圍牆,只有魚腸峽谷連線著厥麻南外灘和東外灘。
峽谷寬22米,長度1300米,就象一條魚腸。
他們從賁門進入,峽谷中有一片50多米寬開闊地,就象魚兒的胃。
廣峪族一百騎火蓮綠螭驄,分成三排,堵在胃部幽門出口,沒有舉箭,沒有拔刀,也沒有任何戰鬥準備。
在開闊處一塊石頭上,擺著一罈巖果酒,幾疊粗瓦碗,有上百隻。
一隻燒豬肘架在篝火上,發出金燦燦的光澤,豬油一滴一滴落在熱炭上,發出嘶嘶爆燃聲。
葦芒夫婦親自掌握火候,很認真。
看到他們的藍炫戰車駛入峽谷,葦芒先是詫異,接著露出惋惜神色,喊道:“凡兄弟,過來喝一碗,暖暖身子。”
看他這副排場,這口肉,這碗酒不喝還不行。
16天沒有吃熱食,聞到這股香味還真是挖口水,既然人生風雲莫測,何不活在當下,吃飽了再說。
藍炫戰車停在石頭旁。
練春花站起嚷道:“老矮子,俺就說凡兄弟命大,看看,還坐上大螃蟹了。凡兄弟啊,我們家老頭子等你很久了,豬肉也剛剛到火候,快來喝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