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五戰斷義6(1 / 1)
他們後面的話,凡罡已經聽不見,逃出孤山右擺,進入絕望平原。
他就像一條魚兒,遊進了大海,巴不得有多遠逃多遠,趕快解放。
芒草海洋中想找到一個人,那就是大海撈針,經過種種驚險劫難,應該找到自由了。
裡面的路可不好走,可以說基本上沒有路,一條條青劍芒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光線特別暗。
找路本來就很難,有時候還有藤蘿網住,這匹馬的體積太大,他不得不停下來砍斷蔓藤為馬開路。
這種逃跑速度,還不如步行。
他命令鬼妹找出一條適合騎馬的路徑。
鬼妹啟動感應場,開啟三維導航影像,在一根根劍芒中飛來繞去,自由自在的,看樣子她也很高興。
回望西沉太陽,它就像個孤獨的老頭坐在三目峰尖上,還沒有一粒迷霧中的小燈泡那麼亮。
北風狂吹,太陽昏暗,白霧茫茫,這種天氣是快下大雪的節奏。
走了一段路,哥容安這個怪物還沒有跟上。
他現在也沒時間去管她了,後面的路還很長,任務是保下這匹馬。
他相信哥容安一定可以跟過來。
鬼妹把他領進了一條寬敞的暗道。
這條暗道有三米多寬,兩米多高,就藏在劍芒錯影之中,兩邊青劍芒跟別處不同,呈弧形生長。
像是某種動物擠壓出來的,青劍芒在洞頂交錯生長。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他想起在青岡森林中,那條藤蔓覆蓋的暗道。
那條暗道是金甲紅娘從洞穴通往沼澤地的通道。
這條暗道應該也是某種巨型的猛獸踩出來的。
在絕望平原,只有一種食物鏈王級猛獸,就是青面煞狼。
這裡是它們的領地。
在它們的洞道中行走,那是等於把肉送到它們嘴邊。
剛想命令鬼妹重新找一條路徑。
鬼妹飛回耳邊嚷道:“追來了!”
在三維導航儀中,六條人影,兩條後面,三條側面快速接近,另一個越過他,在前面進入洞道堵住去路。
六條人影剛剛進入三維介面50米範圍,正在迅速靠近。
一聲淒厲骨笛響起,他們在召喚另外三組人馬。
逃狼還是逃人已經不用他選擇,目前環境已經幫他做出決定。
先逃人,保命要緊。
以他微弱的戰力,任何一個追兵都可以把它踩扁。
他策馬在洞道中狂奔,不是走向前方,而是掉轉馬頭向後撤退。
前面只有一個人,後面卻有兩個,為什麼反而往後逃?
這個道理一般人想不破。
他有自己的盤算,前面那個人既然敢單幹,說明他的戰力要高於後面兩個人。
在本能系的戰力計算中,級別壓制比兩個人戰力疊加更恐怖。
這就好比俗話說,三個臭皮匠抵得過一個諸葛亮,那是在瞎扯。
就算3萬個臭皮匠也抵不過一個諸葛亮。
他們差距是格局,而不是數量。
後面那倆人見他疾衝回來,相互打了個手勢,縱身躍上兩邊的劍芒,握住兩根劍芒穩住身形。
左邊戰力2.1,右邊戰力2.2,看來判斷沒錯,這倆人是六人當中最弱的。
這是要讓路嗎?當然是不可能的。
馬急速靠前,其中一個人突然,“嗖”,向對面丟出三根捕獸繩。
那人接過拉直,繃緊,三根繩索橫成一個簡單絆馬繩。
馬在急速行進中猝不及防,突然一個驟停。
左右兩邊,兩個柳河戰士迅速將繩索纏住劍芒,拔刀凌空撲下。
凡罡藉著前衝慣性,從馬頭躍過,避開兩刀致命攻擊,後背抽出赤鏈刀當空砍斷三條繩索。
火蓮綠螭驄受到驚嚇,見繩索斷開,向洞道西面疾馳而去。
兩刀撲空,他們身形不停,在馬背交叉換位,腳尖在馬背一點,撲向馬頭,攻殺動作如行水流。
凡罡就地一滾,沒等他身形企穩,後背陰森森的寒氣已經撲到,他只得雙手托住刀背,刀刃向外擋在屁股後。
“咣噹”
總戰力4.3級壓在刀刃上,撞得他雙手痠麻,刀背壓向屁股,一股大力掀翻他。
滾滾滾滾,向前滾了六七個前滾翻,才勉強彌消這股力道。
乖乖,這倆人也不是他能對付的。
側面三條人影,在密密麻麻的劍芒林中穿插過來,跳進暗道中。
東面那名小隊長,六人中數他戰力最高,在暗道中可以盡力騰挪,跳躍身形近乎平移。
猛然間,半截青劍芒人形從頂部掉落,掛在半空中。
那名小隊長急速跳躍中,猝不及防的,頭部差點撞上去,嚇出一身冷汗。
他不愧是3.0級戰力,雙膝一跪,後仰避開那半截的身影的撞擊。
昏暗光線中,只見那半截黑影子,在空中化成水銀人樣,一張精緻絕倫的美臉在對他冷笑著。
空中閃出五條指甲藤攔腰把他綁住,提上半空,一根指甲刺.插入心臟。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那聲慘叫夾雜在呼嘯北風中,迴盪在劍芒森林深處,若隱若現,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側面圍三名戰士放棄凡罡,在暗洞中折回,站成三角協防之勢,望向暗道深處。
他們的戰力不到3級,沒有剛才被殺的同伴高,不敢主動出擊,連看都不敢過去看一眼,只能呆原地,等待另外三組人馬的到來。
三角箭頭那人匆忙吹響骨笛,聲音短促,帶著恐怖的哆嗦。
在洞頂上方,一根尖刺穿過交織的劍芒縫隙,悄無聲息伸到他頭頂,猛然爆長,插入他的百會穴。
骨笛尖銳的聲音驟停。
他扭過頭看著同伴,好像在問:兩個蠢貨,沒看到有人攻擊我嗎?
可惜他發不出聲,翻著白眼,脖子伸長,頸部一條條血管痛得漲成青紫色蚯蚓,喉嚨倒吸著氣,“嗝,嗝”,發出殺雞割斷氣管的漏音。
三角形防禦陣式上,另外兩名同伴被他扭曲的面孔嚇呆了,面前同伴怎麼死,他們都沒看清,急速後撤。
洞道頂端,呼呼風聲中,可以聽到簌簌的踩步聲,比他們後撤速度更快。
他們驚慌後退,壓根就沒聽到,雙眼恐怖地看著同伴倒下去,幽深的洞道漂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猛然間,他們察覺身後有異樣,不約而同扭過頭,除了前方20米兩名同伴在調戲獵物。
間隔20米洞道,橫風拍打劍芒,搖擺著嘎吱聲響,扭跳著亂舞,空空蕩蕩的,鬼影都不見一個。
自從進入荒原,凡罡一直就是這麼狼狽,他已經放棄洞道,放棄馬匹,跳進另一側的劍芒林中,拼命往深處擠進去。
那兩名厥麻戰士玩得不也樂乎,柿子當然是要選軟的捏,也跟著追進劍芒林,兩面包抄。
那一聲慘叫提醒凡罡,哥容安一直在跟著他。
他甚至有點佩服,這個丫頭居然躲到劍芒林頂部,這一點連他都沒想到。
他只能利用地形,拖,拖到哥容安來救他。
沒辦法,他也想逞英雄,可就他這點戰力,也只能吃軟飯了。
那兩名厥麻戰士看到身後沒人,連骨頭都在發麻,他們寧可見到鬼,起碼可以看到一個人形。
他們意識到,面對的敵人比鬼還可怕。
他們驚恐的高喊:“老大,來了沒有?”
就在他們轉過身望回東面洞道的時候,哥容安一個閃影,兩根尖刺.插穿他們的頸部,結束洞道戰鬥。
然後她閃身進入了劍芒密林。
另一側劍芒密林深處,柳大疤應道:“來了,守住,抓活的。”
他的戰力最高,身形最快,話音剛落,已經進入洞道中。
看到地上四條屍體,他臉色鐵青,向身後跟來的另外兩條人影打了個手勢,指向對面密林深處,循著打鬥聲追去。
三條人影疾速跟進。
逃生格言:我好走,別人也好走。我難走,別人也難走。
凡罡和兩名追殺者,在一根根劍芒之間玩起身法,算是一場敏捷系大比拼。
在這種環境中,戰力反而次要,想殺人,得先追上才行。
三條身影在密密麻麻的劍芒中,急如閃電,凡罡從西向南,然後又折向東南。
哥容安很快追上他:“別糾纏,他們來了!”
倆名柳河戰士一見,自知戰力不濟,不敢再靠前。
鬼妹電子鐘上顯示,此時是:12028.12.05.17:35:23。
太陽還沒下山,絕望平原已經是漆黑一片。
覆蓋在這片絕望平原上的黑暗,是怪石灘高聳的身軀。
鬼妹開啟探照燈,選用弱黃光。
他們不敢逗留,在鬼妹的引領下,繼續向東急速跑去。
柳大疤拉上那兩名柳河戰士,合共五人繼續追殺過來。
東面才是他們逃跑的方向。
正面密林黑暗中,人影閃動向他們這片弱光源移動過來。
另一組六人,從西面靠近
他們只好折向東南,再一次進入暗道中。
這條暗道似乎是這片劍芒森林的外環路,從東往西,繞過南面,又折回東面,好象繞了個橢圓形。
火蓮綠螭驄在洞道中拼命奔來,倆人飛身上馬。
它驚慌失措,完全不受控制,甩開四條腿,飛一般的奔向前奪命狂奔。
身後跟著六名柳河戰士,他們是另一組人馬,似乎不是在追趕它,而是神色驚恐,在和馬玩賽跑。
在他們的身後,洞道幽深處傳來低悶“嗷嗷”喘氣聲,搖晃著兩對青色燈籠,恍惚魔鬼在黑暗中巡邏,追捕著孤獨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