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五戰斷義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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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谷口,比西谷口更寬敞,寬46米。

一地荒涼雜草延伸到谷外,顯然此處人跡罕至,青劍芒都長到三四米高。

青劍芒,草本類,有杯口粗,高3~4米,叢生,是厥麻外灘特有物種,青黑色,杆韌葉如劍,可做籬笆之用。

這裡的渣石黑中透出青色,青劍芒不生渣石地,留有路眼可行,有藤蔓匍匐纏繞塞滿路面。

谷口前方有一座孤山,上面怪石嶙峋,寸毛不生,可以看出是一座不帶泥土的石頭山。

有人影在石頭間蠕動,象一隻只藍色螞蟻,人數不詳。

站在孤山上,谷中一切一目瞭然,顯然他們已經發現了,有的找掩體,有的直接忽視,站在石頭上,執矛、拔刀、舉弓向谷口瞄準,進入戰鬥狀態。

倆人滑下馬,匍匐在芒草中,凡罡命鬼妹去查探,傳回來三維影像:

孤山,26米高,距離谷口63米,長度131米,就象一整塊石頭碎開了,巖體青黑色。

此山好象專門為封住東谷口而生,山臂半嵌住東出口,和橫斷嶺成夾角之勢,往左有青劍芒擋住,夾道32米長。

往右有一條石渣路藏在青劍芒蔭影中,曲線長度145米。

無論往左或者往右,他們都是活靶子。

孤山後面:

左邊是高聳怪石灘,三四百米高,和鬼藤曲徑那邊的飛崖一樣幾乎垂直落地,卻高得多。

正面是一望無際的絕望平原,主要有三種地理特徵:紹澤,黑石渣,小岡巒。

青劍芒象一個甘蔗園,繞著一片片紹澤地和一塊塊不毛黑地,恍惚回到了江南水鄉。

右側三千米處,可以看到一條黑線,估計是一道大裂谷,就象邪狼基地洋桃樓腳下的裂谷一般險峻,很寬,鬼妹拍不到對面邊際。

正前方天邊接壤處,約四十五千米,灰朦天邊藏著一道暗影,好象一堵天牆,將平原的視線隔斷。

那道牆,就是厥麻的天塹:鄱陽棧道。

難得的北國水鄉,有水有植被的地方,就有生態鏈。

這裡充滿生機,怎麼稱為絕望平原?從葦芒口中得知,因為這裡有生物鏈的王者:青面煞狼。

它們就藏在甘蔗莊園之中。

目前只有兩個選擇:退或衝。

退,後面是湯三眼老巢,殺了他大兒子和十多名村民,仇恨已結,此刻定然傾巢而出。再尋求廣峪族的庇護更不成立,葦芒他們已經把話挑明,不想全族受拖累。

更何況,好馬不吃回頭草。

衝,成為唯一選擇。

現在他們要做的事,就是圍繞衝出去制訂逃生方案。

方案一:騎馬直接衝出去,碰碰運氣,向右繞過孤山。只是目標這麼大,這個方案是沒腦子的僥倖行動。

方案二:掛馬,利用馬做掩護,硬闖出去。只是,這兩匹馬估計報銷了。先別說這兩匹馬能夠支撐多久,沒有馬,後面的路怎麼走?

方案三:棄馬,利用馬做誘餌,他們攀崖而上,沿著橫斷嶺,另找地方進入絕望平原,這也只是圖僥倖,最終都會丟失兩匹馬。

方案四:兩匹馬先走,他們利用青劍芒潛逃出去,前提是他們在拍神劇,比鬼子還蠢,不懂得在他們逃跑路線上伏擊。可惜厥麻人都是老獵人,這是不可能的。

兩人迅速對四個方案進行推敲,沒有一個方案足夠全面,足夠安全。

無論哪個方案,最終都會丟失兩匹馬,而且他們也不會愚蠢到不懂得在孤山的左右夾道埋下伏兵。

選擇哪個方案,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把方案一和方案二合在一起,取折衷,放一匹馬出去,我們合乘一匹馬。”

哥容安的折衷方案更穩妥,凡罡給她一個讚賞目光,跳到馬匹旁邊,掰一下當中一匹馬那朵火蓮的第四瓣。

火蓮綠螭驄,荒原的神奇物種,除了皮膚能光合作用,最神奇就是頸上的那朵蓮花,有五片火紅花瓣。

宮九燕曾經告訴過他,火蓮是它們的元精所在。凡罡研究過,每兩年會長出一瓣,花瓣生長期不同,吃痛程度不同,奔跑速度也不同,就像小車一個變速箱。

故而,荒原騎馬不需要帶馬鞭。

第四瓣,代表踩了那匹馬的第四檔。

那馬吃痛人立長嘯,甩開馬蹄,嗒嗒衝向谷口。

哥容安飛身上馬,策馬跟上。

凡罡倒躍上馬,空中哥容安單手拉過去,拽落在鞍前,韁繩交給他。

凡罡掰了第五瓣,五檔提速追上去。

這個時候,身後谷中傳來沙沙響動,高大青劍芒在晃動,不像是人,倒象是大型猛獸想過境,或者想來攻擊他們。

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計劃一旦啟動便無回頭可能,因為機會只有一次。

谷口左邊是青劍芒堵路,畜生只會撿現成,前馬飛馳拐向右邊。

孤山上,人頭湧動,箭矛結成密集陣向前馬傾倒,馬負痛奪命狂奔。

後馬閃電般追近,這是再一次搭箭換矛的間隙,錯過了,後馬勢必重踏覆轍,被射成箭球。

箭和矛構成的密集殺陣再次覆蓋下來,兩馬並駕齊驅,哥容安十爪在空中齊飛,撥開遺漏箭矢長矛。

一馬倒地,一馬前行。

從箭矛的密度上判斷,孤山上,最少埋伏了四五十號人。

孤山右擺臂和橫斷嶺夾道,43米寬,右擺上也一早埋伏有鬼藤兵。

失去前馬屏障,飛來的羽箭長矛只能由哥容安和他格擋。

就算如此,馬肚還是中了兩箭,雖然不是致命部位,對長途跋涉還是有影響的。

去鄱陽棧道路還很長,四五十千米,無馬可不行。

他們必須拼命護住一匹馬。

山上人馬迅速向右擺移動過來。

地面路況也不是一帆風順。

青劍芒算是一種霸主級植物,生長的地方滅絕樹木、灌木、雜草。

偏偏藤類植物網羅著,和它們搶地盤,爬滿黑石路眼。

凡罡只得舞起赤鏈刀給馬開路,這樣一來,行進速度驟然緩慢下來。

從進入右擺臂30米處開始,簌簌腳步聲就一直在芒草叢中伴行,有十幾個人夾道歡迎。

身後也有一隊追兵,大約七八個包抄上來。

聽腳步聲,戰力還不低,均在兩級以上。

飛矛亂箭不斷射向火蓮綠螭驄,那些人反而不敢靠前。

每當他們想靠前攻擊,總會有一些飛矛亂箭把他們射開。

那些追兵開始嘀嘀咕咕。

“常家坉那些混賬在放冷箭,”

“這不正常嘛,他們怕我們搶功,”

“殺個兇手直升護法,那個不眼饞?”

“最恨這幫窩裡斗的畜生,厥麻完蛋了,”

此時追兵中一個藍髯大刀疤臉的老頭躍上一塊石頭,朝著孤山擺臂大吼:“常渾,你個畜生,不是說好分段承包嗎?中間60米是你們常家坉的,右岔道歸我們柳河村的,你奶奶龜孫子的小王八羔子,背後放冷槍,這擋子過了,回去和你沒完。”

孤山右擺臂,一塊石頭上擠著幾個人,常混揮著隨心混鐵他說道:“我說柳大疤子,沒有我們在後面拍杆子,兔子能鑽你的籠?見者有份,兄弟們說是不是?”

身邊幾個人齊聲吼笑:“是,見者有份!”

柳大疤的名字叫柳忠,戰力和常渾一樣,3.2級。只因護法一職,他們六個村子只分到一個名額,最後常家坉村子大,人口多,常渾年紀又輕,大祭司須蒼便把名額給了他。

柳大疤是個比常渾還渾的人,從來就沒有服過誰,人老脾氣可沒改多少。

他在石頭上暴跳如雷,大跳起來指著常渾罵道:“分你姥姥的,事先咱們說好分段承包,在誰段內就是誰的,咋成見者有份了?你這個護法是咱們六條村子的,要分也是拿你先分,六個村輪著幹,正好每個村當他娘兩個月。”

“什麼混賬話,俺的護法是地母神給的,你說分就分。柳大疤,不是我不給你機會,你若能活抓這支兔子,這最後一名護法就歸你了,保證不和你搶。”

柳大疤哈哈大笑:“你說的,俺抓給你看。若再敢搗亂,你就是俺和你娘生的!”

不等常渾開口,他吹響骨笛吼道:“上網,上網,”

他們這般敞開天窗說亮話,直接把兩支兔子給忽視了,恍惚他們家養的似的。

眼看快殺出擺臂,芒叢中人影突然躥動起來,雞飛狗跳的,四張蜈蚣網從兩側和前後包圍過來。

每個網結叉開三條白皙皙的蜈蚣爪刀,被纏上都攪碎了,這哪是活抓。

“切網,”

凡罡向另一側喊道,擲刀劈開前面一張,馬上又來一張網封住缺口,這個柳大疤準備挺充分的,這網居然還帶有備份。

聽不到哥容安的應答,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消失了。

可能就在柳大疤和常渾對罵的時候,那一刻,擺臂上的箭矢和長矛暫停下來。

她一定在外圍玩她的詭殺。對於她的安全,凡罡倒不放在心上,變色人想逃,誰也抓不住。

此處路況複雜,蜈蚣網很快被青劍芒卡住,圍成一個十三米的鵝籠,凡罡和火蓮綠螭驄成了兩隻大肥鵝。

斬麻鐮刀伸進網中,不是斬麻,而是斬馬腿。

幸好他們想抓活,沒有放箭,不然凡罡都死了好幾回了。

他不敢靠近網邊,駐馬在中間,成了一隻孤獨的困獸。

柳大疤從外面躍進網中,他來兌現承諾:活抓!

“哈哈哈,”

他向孤山擺臂得意大笑。

“嗖嗖嗖,嗖嗖嗖”

孤山擺臂上回應給他的笑聲一組連排箭。

不是射向柳大疤,而是射向前面四名拉網戰士,逼得他們丟網四處躲避。

圍網崩開一角,凡罡縱馬躍出包圍圈,策馬進入絕望平原。

柳大疤氣急敗壞,衝著孤山上的常渾吐出一組帶字母的痛罵,縱身追了過去。

常渾笑嘻嘻道:“柳大疤,這麼輕易逮著,你不覺得不好玩嗎?我突然想到一個更好玩的法子,把兔子放進絕望平原,咱們各村各憑本事去追,誰追到就是誰的,你說我的腦洞是不是有點大?”

“追你大媽的,屁.眼生的不正常兒,等著大護法怎麼收拾你!”

“湯三眼?少抬他來嚇唬我。他正等我去奉場,喝他女兒喜酒呢,請柬都送來了,你有嗎?你有嗎?哈哈,我去那是給他面子…”

柳大疤氣得藍臉快暴血,吹響集結號:“都給老子滾回來,”

他帶來24人,回來20個,少了四個。

“那四個呢?”

村民們面面相覷,打仗中誰顧得了誰。

“可能被亂箭傷到吧!”

很快抬回四條屍體,每條屍體身上有一個洞,還在流著血。

三條在喉管,一條在後心,都是一招斃命。

“該死的變色人。”

20人分成四個小隊,三個隊6人,柳大疤帶兩人成一隊。

常渾在孤山上笑道:“柳大疤,我給你一個溫馨提示:太陽快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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