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五戰斷義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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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護法,在這裡和你講實力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有202人,而他們只有兩個受傷之軀。

“放心好了,我們不是紅魔幫,我也不是蓋天魁。你對我族有恩,她對我族有仇,是是非非已經說不清了。所以,最好讓實力抉擇。我說的實力自然是不會讓你們吃虧,會給我們族人一個交代,也會給你一次公平機會。”

葦芒當眾宣佈規則如下:2對2,生死決鬥。

凡罡1.8級,哥容安3.2級,總戰力5級。

葦芒3.3級,練春花1.7級,總戰力5級。

從總戰力上看,這場決鬥很公平。

葦芒武器是暗金貴竹大煙筒,3.1階,他又找到一面玄龜盾。

這隻玄陰龜2.2階,盾甲防禦遠不如之前那面2.8階,不過只是一面盾牌,他的戰力基本恢復了。

練春花武器十六牙暗金貴竹草耙,來自一根1.9階魔化竹子。

他們的武器出自於走馬川地底下,仙竹奇觀熔岩的暗金貴竹,是一種魔化植物,耐高溫,韌性強。

凡罡和哥容安身體負傷,又長途奔波,總戰力只是徒有虛名。

只是,葦芒佔據天時地利人和,能夠做到這一步,不恃強凌弱,凡罡心裡已經十分感激。

魚腸峽谷的賁門入口和幽門出口,各有100名騎兵封住。

凡罡和哥容安站在賁門入口處。

葦芒和練春花堵在幽門出口處。

他們之間相隔50米。

葦芒輕輕一躍,單足點在練春花肩膀上,就像水牛身上停著一隻蜻蜓。

他燃上一鍋蓋幻煙,只吸不吐。

凡罡在訓練場帶過霍河村民,對他們的打法有一定了解,卻未見過這種疊羅漢的配合。

荒原人煙稀少,很少有大規模作戰,大部分都是鬥毆,刺殺小股配合行動。

長期戰爭文化沉澱下來,他們對小股作戰配合嫻熟。

兩人有兩人的打法,三人有三人的打法,四人,五人…那怕十人都有戰法。

這對夫妻的戰法,肯定要比普通的兩人戰法更加獨特。

他建立一個數字化戰場:

葦芒戰力3.3,肯定是以他為主攻手。

主攻戰技煙遁幻術,有一定高度效果會更好。

他個子132釐米,站在老婆身上看起來很笨,實質上卻彌補了他身高的弱點。

練春花1.7戰力,這點戰力也沒什麼用,當馬騎已經算是物盡其用了。

她馱著小老公走到場地中央。

凡罡1.8級戰力,比練春花好不了多少,在3級以上對決中,屬於衝在前面擋子彈的料。

主攻手自然是哥容安,戰力3.2級,戰技是詭殺。

詭殺由三組動作構成:隱身,閃影,隨波逐流。

在決鬥場公開場地,詭殺缺少屏障,無法起猝然襲擊效果。

凡罡讓哥容安抱緊背後,用自己的身體為她建立起一道屏障。

低聲問道:“聽過田忌賽馬故事嗎?”

“下對上,中對下,上對中。”

這是紀元年前的故事,她居然也懂。

“對,我們沒有時間,速戰速決。”

“你扛得住?”

她看出他想正面硬槓葦芒和練春花,為自己創造機會。

凡罡沒有回答,想速戰速決,就只有鋌而走險,他只能再一次依靠那個負時反應。

她也不再問,鬆開了身上麻皮甲,此甲給她文明,卻擋住了她的戰力。

“我沒事,沾緊我。制住她,千萬別傷到她。”

命運再一次把他們推向共生關係,他們合體了。

倆人,在練春花或者葦芒視野中,只能說是一人,疾步走向決鬥場中間。

麻皮甲在半道脫落,賁門一百廣峪騎兵,一百對眼睛投來兩百條視線,象看一隻水銀怪物。

沒等他們站穩,練春花,“嗷嗷嗷”,暗金貴竹耙一招掃雞入籠,橫掃凡罡雙腳。

她身裝如牛,天生得一身村婦蠻力,馱著小老公恍若無物,這招掃雞入籠舞得氣勢如虹。

葦芒單足一點,蜻蜓起飛,離開了水牛肩膀,飛臨凡罡頭頂居高臨下,抖動手中大鍋蓋,一招鳳點頭,幻化出18點鍋帽,當頭罩落。

這是大範圍殺傷兼單體攻擊,每次鍋蓋戰力2.5級,十分霸道。

練春花下盤看似氣勢洶洶,戰力不高,實則是花招,只是起騷擾作用。

凡罡又不得不防,只得赤鏈刀貼腿格擋,1.8級戰力擋1.7級,算是有點屈才了。

葦芒這一招虛無縹緲,封住他所有閃避退縮路線。

2.5級戰力,單靠這股威壓,一隻已經夠他受,18只就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了。

原來他們也懂得田忌賽馬,夫妻合力準備把他這條羸弱小馬先撩倒,這等於拆掉哥容安的籬笆。

束腰帶下壓,背後柔滑上移,肩上一按,哥容安從背後躥起,十指幻鞭拔開十八粒鍋蓋。

葦芒借力躍回老婆肩膀。

哥容安借力滑回後背。

第一招見面禮,雙方平分秋色。

敏捷系打架,一旦發動就是連綿不斷,不留喘息機會。

練春花暗金貴竹耙被彈開,粗壯臂膀強行握住,再次扭動暗金貴竹耙,暴喝一聲,從下往上撩。

她的招式都是來源於勞動,無師自通,樸素簡單。此招取自草耙在穀物中撈雜草,看似粗獷笨重,卻非常實用。

出招狠頻率快,撩的不是雜草,而是他胯下的小桃桃。

太陰損了吧,男人可是靠這倆粒東西混飯吃的,凡罡趕緊橫刀胯下,雙手壓住刀背。

“咣噹咣噹”,一擋一撩,瞬間在胯下交手十幾招。

葦芒收回煙桿,猛吸一大口,一條長長白煙吐向凡罡,像一串胡椒粉,辣得雙眼流淚,頭昏腦脹,彷彿他吐過來不僅僅是煙霧,而是一條巨型龍捲風。

只聽得龍捲風中心,隱隱九霄龍鳴,那根菸杆猶如一條蛟龍,從龍捲風眼中直飆過來。

這是幻覺,他的煙帶有幻覺藥性。

在他周圍呈現出一個黑白世界,可視距離僅有6米。

他意識到這是靜海,比上次還長了一米,周圍是外視境。

煙桿從層疊白霧之間穿梭疾插過來。

他本能後退一步,練春花跟進一步,暗金耙還是那招撈雜草,繼續夾帶虎嘯撈向他的胯下小桃桃。

那杆煙筒帶著龍鳴,在霧中穿行,分解成一幅幅畫面。

內視境和外視境是兩個不同時空。

哥容安緊緊貼在後背,不進攻,也不防守。

他逃無可逃,躲無可躲。

後倒!

這是靜態免疫場給出的實時狀態。

他後蹬一步,避開胯下撈雜草攻擊。

身體只好向後倒下去,把後背交給哥容安。

濃煙散開,卻沒有變薄,葦芒在不斷向空中吐出幻煙。

這是他在壺口公路戰役身受重傷之後,戰力從3.2級升到3.3級悟出來的新招:騰龍踏霧!

今天第一次小試牛刀,只施展了一半,便逼得凡罡他們倒地避讓,果然戰力非凡,他甚感欣慰,總算沒白忙。

看著他們軀體在濃煙中倒下去,哈哈大笑,身體凌空踏霧而來,像一隻巨鷹撲向草叢中驚恐的小白兔。

他在霧中追上煙桿,拽回手裡,居高臨下,一招煙鎖重樓,彌煙中幻化漫天煙筒影子,對他們進行大範圍鎖定。

這一次,相差兩級戰力的威壓之下,凡罡成了甕中之鱉,只剩等死兩個字。

靜態免疫場此刻卻啞火了,沒有給出任何實時狀態反應。

葦芒殺招中,只有威壓,沒有殺意。

後背一輕,哥容安不知何時已經溜開。

靜海可視球中,就在他後蹬彈起的剎那間,她已經滑落地面,隱沒在石渣之間。

凡罡的軀體從她的身體上面掠過,後仰倒下。

葦芒騰空躍起,練春花繼續踏進,還是那招撩胯下。

就在葦芒得意大笑時,凡罡後背還未著地,就看到地面黑石籽中,五條指甲藤綁住那柄暗金貴竹耙。

哥容安象一條水蛇盤著耙杆穿梭到練春花面前,半截水銀身軀仰起,閃出一把粉色尖刺。

他趕緊喊道:“別傷她!”

說的哪有做的快,尖刺已經插到練春花喉管上。

凡罡嚇壞了,並不是鋪天蓋地砸下來的煙鍋蓋,而是哥容安這一刺,不止殺死練春花,更是徹底把他們倆送上絕路。

那些煙桿幻影在他面前一尺空中停下,合成一條,拳頭大鍋蓋對準他的額頭,菸嘴一端握在葦芒手裡。

他若不收住,凡罡這粒腦袋就成炸西瓜了。

葦芒身形停在練春花肩膀上,依然象一隻蜻蜓點在水牛身上。

凜冽北風之中,濃煙迅速消散。

葦芒單足點肩,不動。

練春花俯身握耙,不動。

凡罡彆扭弓起背,不動。

哥容安尖刺.插喉,不動。

200騎火蓮綠螭驄,不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凍住了。

所有人都在關心,哥容安那支尖刺有沒有插進去。

“我們輸了!”

葦芒率先打破沉默。

尖刺收回哥容安指端,破天荒沒有帶出血,連表皮細胞也沒有傷到一個。

她從暗金貴竹耙上滑下,掛著一絲蔑視的冷笑,練春花擦了擦汗。

凡罡總算鬆了口氣,這個女人,總算沒有瘋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他倒捲起身,跑回去撿來麻皮甲給她披上。

葦芒從老婆身上下來,向哥容安抱了抱拳:“我們算兩清了,”

這算是回報她手下留情。

凡罡向他致謝,這聲謝意,在場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練春花給他掛上包裹:“大兄弟,老矮子沒想動你,原本想著把她交上去,把你護在族裡,後來想著怎麼著都不妥。這次就是演場戲給上邊的人看的,好堵住悠悠眾口。都是為了一家子人,大兄弟別往心裡去啊。”

“謝謝練嬸。”

“老婆子,不用多說了。”葦芒命令一名副村長牽來兩匹馬。

“不留你們了,我們這麼點人也護不了你周全。騎馬快點,出東谷口就是絕望平原,那是常渾的地盤。

“那裡也是青面煞狼的領地,平時沒人敢踏進,有一條空中棧道通往鄱陽外埠。”

“厥麻東部有常,柳,陳,簡,顧,米六個小姓村落,別小瞧他們,各村長戰力可不低,也正因為如此,他們誰也不服誰,單幹慣了,我琢磨著這次圍堵你們,應該也是各幹各的,不會注重協防。一路小心,前面就靠你們自己了。”

幽門一百騎廣峪騎兵分列兩側,凡罡和哥容安分乘兩騎,從他們中間疾馳向東谷口。

臨走時葦芒還向他透露一個訊息,厥麻各族每天都會收到十二次鬼藤曲徑訊息,湯三眼很重視他之前建立的情報系統,加派了五倍人手。

凡罡只能苦笑,這叫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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