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五戰斷義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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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3.2級,可不是好惹的,捆了再說。

岸上狼群沒有再發動攻擊,它們可不笨,殺死獵物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口水象毒蛇的毒液一樣珍貴,可不想白白浪費。

三兩下折騰,柳大疤被折騰醒了,先是高興,然後想哭,問了一個白痴都會問的問題。

“你,你想咋滴?”

凡罡扇了他一下耳光,把他丟上鱟狼蟲頭頂晾著,敲敲車盤蟹的腦袋,要它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小傢伙沒動,緊張盯著水面,水抖起輕微漣漪,下面的淤泥似乎在顫動。

有東西在靠近!

萬年沼澤地,鬼知道會生出什麼東西。

岸上鬼燈籠在晃動,傳來一聲聲低悶,似乎對這片水域很忌憚。

“跑,別停,”柳大疤恐懼喊道。

“什麼玩意兒?”

“三尾彎月聖蠍,地母神的守衛,”

聽起來象是幫厥麻鎮守東面的異獸,和鬼王藤差不多,被他們奉為神明。

小車盤蟹還是一動不動,死了似的。

沼澤地鼓起一座淤泥山,迅速衝向岸邊,前端凸起三條泥脊背,水激盪開去。

淤泥翻騰起來,沼澤地好象一頭耕牛在犁田。

猛然三條箭頭從淤泥中躍起,每條有水桶粗,未端昂起一輪雪白彎月,比雪花還白,不斷晃動,挑釁岸邊那些鬼燈籠。

接著淤泥小山騰空躍起,帶起一大片淤泥濁水,好象攪拌機倒出來似的,三尾彎月聖蠍現出原型,20米長烏金身軀,浮出淤泥部分有5米高。

三條巨尾象三條巨輪的纜繩,從屁股掠過身軀,在前方搖擺,象托起三輪彎月。

三尾彎月聖蠍舉起兩隻小車般前鉗,在狼王面前“咔嚓,咔嚓”示威,它已經是一隻臨四階的魔獸。

狼王3.5階,階數雖低,卻有極強領主意識,兩鬼燈籠般的青眼暴出冷嗖嗖的三尺青光,象兩把鐳射劍射向聖蠍,口裡呵呵發出低悶嗷叫,一米長巨口張開,毫無懼色。

群狼跟著嗷叫起來,吼叫聲震動絕望平原,紛紛衝向狼王,口中吐出青色液體,在彎月聖蠍周圍爆開一個個毒障。

彎月聖蠍打了幾個噴嚏,被惹毛了,躍上岸,衝進劍芒叢林。

一條巨尾月牙輪空中“啪啪”攔腰截斷十幾條劍芒,將一頭青面煞狼盯入地面,那匹狼掙扎幾下死了。

其他兩條巨尾也從空中尋找目標攻擊,瞬間殺死幾頭邪狼。

狼王大怒,狂哞一聲,躍上四五米高空撲向彎月聖蠍,一對巨蹼暴出半尺長牙,抓向聖蠍頭部。

聖蠍兩口大鉗舉上半空,口中吐出一條水霧,帶有劇烈的刺激氣味。

狼王趕緊翻身避過,身後三隻邪狼觸到水霧,皮毛髮出嘶嘶著燃聲,瞬間一片焦黑,痛得“嗷嗷”直叫。它們甚是驍勇,尤自不要命衝過來,被聖蠍前鉗夾住,“咔嚓”切成兩段。

狼群毫不示弱,在劍芒中騰挪跳躍,此起彼伏,撲上彎月聖蠍的三條尾巴,就象螞蟻咬大象。

剛開始數量少,被尾巴一甩,遠遠摔飛出去,芒林中到處在晃動,狼群潮湧般奔跑過來。

蠍尾盯咬的邪狼越來越多,終於被按在地上,一條尾巴被咬成碎片。

彎月聖蠍揮起一條巨尾拍打地面,發出“嘭,嘭”地震聲,遠遠傳開去。

沼澤地上,七八隻鼓包浮起,一時間藍炫戰車附近的淤泥沸騰起來,八隻彎月聖蠍躍上劍芒林地,它們體型較小一些。

這場戰爭和他們無關,卻是因他們而起。

在它們眼裡,他們不過是食物。

陸系和水系兩派生物,都在宣示對食物的權利,進而演化成領主之爭。

一方是陸上之王,一方是紹澤之王,兩派領主級怪獸大混戰。

它們在維護自己的主權。

絕望平原上有多少青面煞狼,沒人知道。

這片沼澤地有多少彎月聖蠍,沒人知道。

它們之間的戰爭持續了多久,也沒有人知道。

沼澤地在沸騰,絕望平原在滾動。

這場混戰估計沒有那麼快停下來。

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那片劍芒林可能就不復存在了。

經過明年春天,它們又會生長出來。

原來以為小傢伙已經算是大傢伙,現在才知道,在這群巨獸面前它真是小傢伙。

巨人面前,弱小生靈隨時可能成為炮灰。

不想成為炮灰,最好就變得聰明一點。

小車盤蟹一直在裝死。

柳大疤嚇得想喊叫,凡罡赤鏈刀在他面前一晃,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翻滾泥流將他們推到了一邊,就像水波盪漾著一片枯葉。

他們漸漸被漂到一處偏僻之處,小傢伙活了過來,攝手攝腳,繞開彎月聖蠍主路線,走在靠岸一邊,突突突一溜急跑,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小車盤蟹選擇靠岸而行,此刻是最安全的地方。

近岸處淤泥不深,避開彎月聖蠍行兵路線,雙方發生戰爭,誰也無暇顧及他們。

早知道這個小傢伙會跟來,就不應該把哥容安丟下,現在自己安全了,反而她身處危險之中,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他鬆開柳大疤的嘴,掏出幾塊肉餵給小寵物,它又再一次救了他的性命。

該救的人沒救著,卻救了一條爛泥,真是晦氣。

看到車盤蟹在他面前就象一個乖小孩,柳大疤兩眼都直了。

“這東西你養的,可把老子害慘了。”

小車盤蟹沿著岸邊,向東而行。

此刻凡罡心亂如麻,也不知道該走向何方,便任由著它自由行。

“你帶來的人呢?”

“中了邪狼的陷阱,全完蛋了。我本來也想跳入沼澤地留個全屍,那知道你這隻大螃蟹把我拖到沼澤地中間,逗我玩呢,我沉下去,它拉起來,沉下去,拉起來,就是不讓我爽快死,這隻該死的畜生…”

“啪,”

凡罡扇了他一個大耳光:“再敢嘴巴臭,一句打一個耳光!”

柳大疤吼道:“給老子一個痛快,算是老子欠你一份人情,死不記恨。”

荒原人類天生剽悍,從出生第一天,就預料到這一天會到來。

君不畏死,何以死懼之。

“想痛快死,就不會撈你上來了,沒那麼便宜的事。”

“你,你想怎麼處置老子?”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就告訴你。再不閉嘴,就丟你去喂大蟹。”

柳大疤一下子變得很乖,估計小車盤蟹剛才的確把他折騰得夠嗆的。

凡罡說的是實話,現在都不知道要做什麼。

這個人留在手裡,也是個燙手山芋。

若是在戰場,就算一刀砍了他,也算便宜了他。

只是出生在基地文明,事過境遷,現在他已經沒了殺心。

放了他,對不起心中那口惡氣。帶上他,又是個累贅。

只好先留著他。

他現在很迷茫,剛進入荒原,目標很明確,就是活下去,殺邪狼,回基地。

臼是,沒有宮九燕,他早就化成白骨了。

他調整了計劃,跳出十八洞天,帶她回基地,和她共度此生。

沒想到又掉入哥桑陰謀之中,成為殺死須蒼的兇手,和宮九燕反目成仇。

他第三次調整計劃,準備告訴宮九燕的真相。

丁字巖,宮九燕一箭又把他射醒了,他不屬於荒原,不屬於這裡。

他第四次調整計劃,準備告訴宮九燕真相之後,退出荒原,至於她願不願跟他回基地,交給她自己決定,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尊重她的選擇。

而此刻,哥容安的影子又浮現出來,這隻怪物,眼裡只有仇恨,心中藏著無數的秘密。

從密封空間逃出來之後,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獨自逃走,但她卻沒有,始終拖著兩條傷腿,不離不棄保護著他。

沒有宮九燕,沒有哥容安,他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回。

難道一次次生死與共,可以視若不見嗎?

他心裡在苦笑,進駐荒原一個月,看起來過得挺複雜的,其實歸納起來只做了一件事:生存!

宮主燕還在陰謀漩渦之中,哥容安生死未卜,如今想撒手不管了,除非能夠抹去記憶,不然即使回去,在今後的日子裡,也只會愧疚地活著。

記得一位老哲學家說過:人生都是揹著記憶活著的,哪一天背不動了,生命也就結束了。

當時他對這句話並不認同。

他是法醫和神經元雙修,研究的就是人體那粒一公斤大腦。

記憶背不動了,還可以選擇遺忘,這是老年痴呆的原因。可以丟掉一些記憶,生命就不會馬上終結,只是那種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那名哲學家把記憶當成人生負累,這是錯誤的。

他真想問那那位哲學家:如果沒有記憶,人生最後還剩什麼?

他願意留下那些記憶,人的一輩子到最後,也就剩下這些了。

他只能第五次調整自己的計劃:讓記憶不留下內疚,這樣將來老了,就不用老人痴呆了,然後再回基地。

眼前最逼切的一件事就是確認哥容安是否還活著,送她回她想回去的地方,他知道不一定是百色。

選擇先解決這件事,那麼小車盤蟹的行進路線就是正確的。

東方,是哥容安想去的地方。

他用刀背拍了拍柳大疤:“告訴我,沼澤地通往哪裡?”

“東,東邊,”

“絕望平原不就是東邊嗎?”

“這裡也是東邊,沿著鄱陽空中棧道,我們管這裡叫南東,穿過鄱陽棧道下面的截雲嶺,那也是北東。”

“有沒有其他路可以過去?”

“沒有,或許有,祖上至今也沒人找到。我們只知道這一條。”

“誰在那鎮守?”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

“是常渾嗎?你們不是有六個村?”

“不是,他不是在孤山嗎?我們五個村長也被叫來孤山,截雲嶺誰駐守我真不知道。”

“好,我們做一場交易,帶我去截雲嶺,你就不用喂螃蟹,我還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辦這麼點小事,柳大疤半信半疑。

只是眼下被人綁成粽子,還有選擇餘地嗎?

“成,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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