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五戰斷義1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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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疤單手操起憾天斧,縱身躍起,凌空暴喝,單臂刀劈華山,雖是單手,雖是受傷,3.2級戰力,氣勢遠勝霍長雄。

狼王不閃不避,甩動尾巴拍向斧柄,“啪”,斧柄斷成兩段,柳大疤蹭蹭蹭後退七八步,手臂垂了下來。

霍長雄吼道:“封住谷口!”

流雲谷兩邊巨石滾落。

小車盤蟹從人牆缺口衝出山脊,突眼望向下方,乖乖的,雲霧繚繞,一條過山車滑道插入雲霧深處,摔下去可就只能撿蟹黃了。

求生本能,它拒絕前衝執行命令,四條後足肢釘死地面,來個急剎車,劃得岩石嘎嘣脆,留下六條深深爪痕。

強大慣性還是把它龐大身軀拋離山脊。

凡罡擲出赤鏈刀插入巖壁,使勁拽拉,嘎叭,刀撬起一角岩石鬆脫出來,藍炫戰車受這股拽拉之力,改變前衝方向摔向懸崖。

小車盤蟹兩隻大鉗,加上六隻足肢,狠狠抓揪岩石中,地球重力場拖著它1.5噸重的軀體往下面滑落。

迷霧中,哥容安游龍走壁過來,好象一隻飛簷走壁的銀貓。

她電閃般來到身旁,五條貓爪拽住鱟狼頭,另一隻貓爪插入岩石,藍炫戰車終於懸停在陡崖上。

狼王聽到谷口用伴吼叫,一陣狂暴急攻逼開圍攻諸人,仰天“嗷嗷嗷”長叫,對雲霧中的凡罡投去毒毒一眼,一個縱躍,悻悻地退出流雲谷。

太陽掛在8:30方向,一夜大雪稍微停歇,霧氣漸漸散去。

宮九燕抱起魏無崖屍體,發出狐狸嗚嗚悲鳴。

在厥麻,除了爺爺,剩下的就數魏叔和她最親。

韓染仔三箭上弦,瞄準凡罡。

古松橋下,山脊上站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這些人,有他的戀人,有他的戰友,有他的朋友。

今天,恐怕這場恩怨已經糾纏不清了。

霍長雄丟下一條麻繩,喊道:“師傅,你們堅持不了多久,先上來吧!”

凡罡內心很感動,這個撿來的徒弟,無論何時何地,對他都是不改初心。

忚沒有去接繩子,這話還沒說開,上去還是掉下去,都是死路一條。

小螃蟹和哥容安支撐不了多久,留給他說話的時間不多了。

就是要死,也不想做冤死鬼,便朝霍長雄道聲謝謝,說道:“請你們相信我,我沒有殺害大祭司。這一切都是哥桑的陰謀,他是個雙面人,一面可以移動,另一面可以模仿別人或隱形,而且是強大的精神師。那晚我被丟進了骨頭洞,這個訊息應該也是哥桑告訴你們的吧。小九,你聽到我說話嗎?”

他儘量用簡單的語言把事情說清,把資訊傳達出去,就算今天難逃一劫,也好讓他們有個防備。

宮九燕放下魏叔遺體,兩滴藍色淚眼掛在腮邊,沐浴在陽光下,象兩顆發出璀璨光芒的藍寶石。

她掏出鬼藤弓,搭上孔雀箭,弓開滿月,用箭頭向他做出回答。

孔雀箭一開十支小羽箭以上,每個箭頭沾有九葉孔雀膽劇毒,這是連人類科技文明到目前也恐懼的氰.化物毒素。

她殺心何其堅決。

難道她相信了哥桑的謊言?

凡罡急忙喊道:“小九,你先冷靜一下。你是知道,我是愛你的,怎麼可能去傷害你最親的爺爺?有什麼理由,有什動機?相信我,我沒做過。”

宮九燕眼淚收回湛藍的眼海,仇恨的怒火在熊熊燃燒,箭頭指向哥容安,噁心到機點地冷冷說道:“殺了她,我就相信你!”

“她?!”

哥容安此刻正在為救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雙腳爪掐入岩石,摩擦出鮮血,水銀般的手臂被扯成兩條橡皮筋。

“小九,她也是無辜的,她也是哥桑的受害者,放過她…”

這句話口氣沒那麼自信,也沒那麼堅定。

他想為哥容安的辯白,只是對她一無所知。

她一直仇恨世界,懷疑一切,對誰都把心封得死死的。

和她在封閉空間度過15天,加起來也沒說過幾句話。

宮九燕傷心欲絕:“這就是你的理由!”

練春花說過,哥桑和湯三眼為他謀殺須蒼編了一個理由。

“為了她?”凡罡吼道:“這種鬼話你們也相信?小九,我和她只是在丁字巖下面才認識,怎麼可能為了她去謀害你爺爺。”

霍長雄說道:“老大,說這些沒用的,我們只相信看到的事實。殺了她,你還是厥麻人,還是我們的好兄弟。”

“什麼狗屁事實,一切都是陰謀的偽裝,是假象。”

王崇憲老淚縱橫,悲恨交集,指著躺在地上的魏無崖屍首,痛心疾首地大罵道:“這個狗東西色令智昏。她手上沾滿我們厥麻兄弟姐妹的血,這難道不事實?”

凡罡頓時語塞,這一路過來死在哥容安手上的厥麻人恐怕不下二十個,而且大部分都是厥麻的佼佼者。

這筆仇恨涉及者眾,甚至已經蓋過須蒼的真相。

有一句政治格言:陰謀各方都會從在自己的利益角度去解讀,到最後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得不佩服哥桑,真是一名偉大的操盤手。

哥容安和厥麻的恩怨,已經和真相無關,成為一個無解的死結。

“她,只是自衛,”他只能沒用的努力著。

湯二眼咬牙切齒,指著凡罡大罵:“你這個畜生,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都這個時候還在為她開脫。是我們請她來的嗎?她投靠紅魔幫,已經屠殺我們多少兄弟,這也叫自衛?小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麼個狗東西。”

“她身不由己,是被哥桑逼的走投無路,這個事情經過複雜,大家能否先冷靜,聽聽她的解釋!”

他為哥容安的辯護,句句如刀紮在宮九燕的心上,她慘然問道:“你就是為了她,甘願和我們為敵嗎?”

“不,小九,我只想告訴你事實,莫要中了哥桑的陰謀,傷害到無辜的人。”

這誤會越來越深了。

山脊上厥麻戰士恨得咬牙切齒,指著他破口大罵起來:

“什麼解釋,能救回我們死去的兄弟嗎?”

“我們小九是厥麻最美的女人,那點比這隻蜥蜴?”

“我聽說城堡人都是好色之徒,喜歡玩新花樣,見一個愛一個。”

“沒見過這麼無恥之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殺了便是,和他們費什麼口水。”

哥容安突然向山脊挑起燕眉,雙目流淌出倔強神色,一字一頓說道:“放過他,我投降!”

“好,成交,”霍長雄馬上介面說道,抖抖繩索喊道:“師傅,你先上來!”

“不,你不能去,”凡罡向哥容安低吼道。

這是去送死,恐怕死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渴望。

他知道不能去,卻無力阻止。

哥容安慘然望向他,悽苦笑道:“你不屬於這裡,回去吧!

湯二眼對霍長雄吼道:“你算什麼東西,這裡幾時輪到你說話?”手戳向崖下:“小九,殺了這對狗男女,為大祭司報仇,為死去的厥麻兄弟報仇!”

“小九,殺了他們!為大祭司報仇,為兄弟們報仇。”

“小九,殺!”

怒吼聲震天動地,響徹山谷。

事實已經不重要,他們要的僅僅是仇恨的發洩視窗。

“快跑!”他低聲向哥容安喊道。

如果她想逃,以她的戰力應該還有機會。這種冤屈,已經說不清道不明,沒必要倆個一起承受。

宮九燕弓在抖,淚在流,心在滴血,悲痛欲絕說道:“我們,今後再無瓜葛!”

食指和中指無力鬆脫,弓彈弦響。

她嘔出一口鮮血倒了去下。

凡罡慘然一笑:“難道這就是結局?”

時間恍惚在這一刻停止了。

“嗖”

箭滑出絃線,孔雀羽展開,帶著一聲呼嘯,悽美地掠過水境光滑的巖面,斜飛向30米處的目標,空氣劇烈抖擻著箭羽,5米處,分出十三支小羽箭。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根小羽箭就足夠了,這種痛苦很快就可以結束。

突然空氣異動,淡淡花香鑽進鼻孔。

哥容安鬆開大魚頭,電閃般飛撲擋在面前,和身撲入他懷中,抱住他壓向在鱟狼蟲頭殼,倆人的軀體和小羽箭飛行角度平行。

藍炫戰車懸掛平衡被打破,從巖壁鬆脫,墜向雲池深淵。

雲池中的霧,象一床剛摘下的棉花,團團簇簇。

身上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癢麻。

凡罡駭然驚覺,是哥容安幫他擋住了所有羽箭,顫慄喊道:“容安,你為什麼,為什麼?”

她對他溫柔地微笑著,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

“因為,我愛你!”

這是她第一次笑,象一朵帶雨梨花一樣的悽美。

耳邊風在呼嘯,霧氣刮拂著臉旦。

“不,不,你不能死,你還很多事沒做,我知道的。鬼妹,鬼妹,”

鬼妹迅速彙報:“高度:173米,速度:倆個重力加速,19.6米每秒,撞擊速力,5倍重力,死翹翹!”

凡罡抱著她塞進駕駛艙。

頭殼2.9階,小車盤蟹2.5階,它有求生本能,爪肢應該可以減緩撞地衝擊力。

這些僅僅是他的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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