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魂之印(1 / 1)
駕駛艙中一股鹹魚腥臭味,裡面的肉開始變質了。
懷裡哥容安象一團雪糕,又軟又甜,身體卻開發涼。
“不說,我怕沒機會!”
“別說話。”
她左小腿肚,右腳底板各中一根小羽箭,生命不會超過3分鐘。
該死的,掉下去只剩下5秒。
只能先邁過這道坎,剩下再想辦法怎麼救她。
資源,我需要更多生存資源。
還有什麼資源?快死了,靜太免疫場怎麼還沒動靜,難道跌下去不用死?還是它歇菜了。
此我閉息,彼我生息。
踹開心之門,進入靜海大喊:“十弦月,給我滾出來。”
情急之下喊出這個名字,他才愣住:我怎麼知道的?
6米可視球,還是那個黑白世界。
此刻外視境是雲霧,內視境可視範圍也是霧濛濛一片。
十弦月象印在白牆壁上的一幅朦朧派人體畫,用淡筆勾勒出完美的重要結構。
面部寥寥數筆,表達出一絲乍然見到的驚訝:“你解封了記憶?”
他衝進靜海,全憑直覺,認為她能,也是直覺,
這種肯定行為,連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快救人。”
他想拉住她,抽象畫輕皺蛾眉,湮沒在霧中,又在背後霧幕上出現,似乎對他的魯莽行為有些不高興。
“既然你提前進來了,就自己看。”
霧幕之上閃出三幅畫面,就象走進環形電影院:
死亡攻擊:地球重力場,五倍撞擊力,
攻擊部位:全身骨架崩潰,內臟震裂,5級腦震盪。
實時反應:控物術,場之御。
這些畫面已經很熟悉,之前九次危急關頭都會閃出來,只是沒有今天這麼真實,彷彿置身其中。
他一直以為負時反應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召喚,屬於生存的本能。
現在彷彿有點明白,每一次能夠死裡逃生,都是十弦月這個女鬼在暗中指引。
他看著負時反應畫面,雲裡霧裡的,愣愣問道:“我居然在靜態免疫場反應之前進來?控物術,場之御,這是什麼玩意兒?十弦月,求你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
“這個要你自己去做。”
“你個白痴,我會控物術還用求你?”
“場之御,一級精神師都會。你一個2.2級精神師,連一個最基本的場之御都不會,今後如何去戰鬥,乾脆死了算了。”
“女鬼,你是不是搞笑,我連精神炁淵都沒有,還精神師,還2.2級?我也想。”
“不是精神師,怎麼進入靜海?你修習《冥學》四年多了,當然是精神師。”
“靈異調查局那些抓鬼的法子?打個坐就成精神師,扯蛋吧,那些不過是用來練膽子的。”
“靜坐,閉外識,啟內識,屏除外視境在內視境的殘餘,和宇宙萬物建立起意識連,這些都是冥想者的基礎課程。嗯,冥想者就是精神師的另一個叫法。”
凡罡聽得一臉懵逼,怎麼聽起來都像修仙似的。
經過大涅槃,人類已經認識到只有科技才能保護自己,那些神鬼怪力的玄學說早就丟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我說女鬼,現在可沒時間陪你討論宇宙大道,若你有興趣,等我有空再進來和你聊個夠。記得11.04晚上在潘高壽宿舍,你是鬼上我的身了。你好象還說過和我共用這個營養杯。現在我們可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如果你再不出手,這條船就沉了,我完蛋,你也完蛋。”
“我辦不到,你是宿主,我是寄體,在你的主體意識空間,我干預不了你的行為。何況我的主體意識才覺醒了3%,只能啟動被動靜態免疫場,在危難的時候共同維護這個肉體的安全。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執行只能靠你自己。”
凡罡愕然:“我又不會控物術,給這個負時反應有什麼用?再等下去,你這隻假鬼可就變成真鬼了。”
十弦月微蹙秀眉,似乎遇到了一個難題,過了一會又似乎下定了決心,說了一個讓凡罡目瞪口呆的字:“學!”
“你沒發燒吧,就這也用憋那麼久。都火燒屁股了,哪有時間去學?”
“內視境和外視境是兩個不同時空。在這裡呆上一年,外面也過不了一秒時間。難道一年你還學不會一個場之御?”
“嗯,兩個不同的時間軸,這個我早就想過了,那就快點開始吧。”
十弦月有些為難,說道:“等一等,在學之前,有一些事情你要先考慮清楚。”
“婆婆媽媽的,就不能一口氣說清楚,什麼事情?”
“我們冥想族有一個法則,不能向低端文明隨意傳播知識,因為這樣會干擾文明的進化,導致文明出現混亂。”
“這不就跟家族的門規差不多嘛,需不需要我發個毒誓。”
“誓言只能表達一種態度,沒有什麼約束力。發誓如果有用,這個宇宙就不需要建立那麼多法則了。”
“那你要我考慮什麼?”
“要做我的學生,你就必須放棄地球人的身份,加入冥想族。”
這是讓他不做人,這種行為可以理解為背叛人類。
不過,背叛指的是敵對雙方,到目前為止,人類也沒有發現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其他智慧文明,說背叛又似乎有點嚴重了。
只是要他放棄地球人類身份,感覺總是怪怪的,渾身有點彆扭。
何況,鬼知道冥想族是什麼物種,要是雞鴨鵝牛狗豬,那不變成畜生了,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老師,我知道你不是鬼,你來自高階文明,應該掌握很多先進知識,學不分物種,達者為師,拜你為師自然沒什麼問題。只是,我是地球人,加不加入你們的族群,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這個,能不能就算了?”
“不行,你先別稱我為老師,我們的關係還沒有確立。這是我們冥想族的法則,我也不能違背。”
她說話一向都很超然,空靈,高高在上。唯有這件事說得斬釘截鐵,不容抗拒。
就算他們是一群雞鴨鵝牛狗豬,好歹人家也是高階文明,人類沒準算是高攀了,這個勉強還可以接受。
至於當人類的叛徒,無論如何,這頂帽子總是那麼沉甸甸的,他可沒法接受。
可是看她態度又十分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談判雙方互不妥協,這種談判遲早要泡湯。
他只好償試換另一個角度,說道:“這個營養杯現在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你也有份。什麼場之御,你又不能控制,又不教我方法,那我們兩個就一起去做孤魂野鬼得了。”
這是挑明雙方共同利益,帶有威脅的味道。
“威脅對我沒用,法則是至高無上的。生死僅僅是冥想者需要邁過的一道坎,我早就看破了。如果沒有法則加以約束,你把學到的知識在你們的文明裡胡作非為。那時候,地球文明將會出現空前混亂,甚至可能毀滅。以你的智慧應該可以理解這一點。如果你不受約束,我只能放棄我的意識,別無選擇。”
凡罡似乎可以理解她的堅持,這不就是等於給了原始人一把槍。
她無法妥協,那麼只好他做出妥協:“老師,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
“我說了,先不要叫我老師,我們的身份還…怎麼,你想好了?你真狡猾,問吧。”
凡罡訕笑道:“你們是不是都長成你這樣的?”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色。
十弦月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馬上明白他在想什麼,不悅地說道:“收起你腦裡那些骯髒的東西,我們是你們的祖文明,在生物體結構上和你們差不多。我們的差異是在智慧邏輯鏈上,你們只進化到7%。”
凡罡算是鬆了口氣,還好她們不是科幻裡面的那些外星怪物。
祖文明,聽起來跟人類似乎有些淵源,好象還是人類文明的祖宗。這樣的話,加入了也不算是背叛人類,算是認祖歸宗。
“老師,我們才7%,那你們是多少?”
十弦月沒有回答,漂出雲霧懸浮在他面前。
此刻她彷彿有一層若隱若現的皮膚,比霧氣還白一些。
雖然只是一層薄霧形狀,但是那些美妙的線條就足夠要人命了。
人類的本性,有時候對著一幅畫都可以浮想聯翩,何況面前是一個完美的人類異性,一絲不掛的。
那種誘惑,對意志力可是一個考驗。
他不是神,正常的生理反應可控制不了,趕緊跪了下去,順便行了一個紀元年前的拜師禮,其實是想掩蓋下面的尷尬。
“起來吧,我們沒有這種低端文明的儀式。”
凡罡那敢起身,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給老師磕頭了!”
十弦月只好由之他,伸出一根纖纖手指,指端沾著一粒瑩光閃爍的水滴,遞到他的面前。
喔噻,拜個師還送鑽戒,三個頭磕的還是挺值的。
東西好精緻,就是小了點,不到火柴頭大,瑩瑩閃閃,之前似乎見過,又記不起何時何地。
他還記得以前是瑩閃珠體,而這個象小戒指,扁環形,內沿有一排小尖鉤,戴是戴不了。
十弦月說道:“這個叫魂之印,是我們冥想族的身份認證,裡面有一些必須遵守的法則。這些法則不用我解釋,一旦接入你自然會明白。魂之印會殖入在你的大腦因式橋上,每天檢測你的意識流。如果你違背了這些法則,魂之印會自動切斷你的因式橋,你會馬上變成植物人,聽明白沒有?”
凡罡雖然似懂非懂,卻也感到毛骨悚然,什麼狗屁魂之印,不就是個精神枷鎖,只不過換了個叫法。
十弦月食指輕輕點向他的額頭:“開放你的主體意識接受它,你就成為我族的一員,也是我的學生。”
他趕緊把頭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