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一堂課（1 / 1）
“不是才發誓不理我嗎，我憑什麼幫你？”
都這個時候還在耍脾氣，凡罡真想猛揍她一頓。
只是現在有求於人，只好忍氣吞聲半哄半哀求道：“老師，我是你的學生，引用紀元年前對老師的定義：師者，傳道授業解惑，學生現在有疑惑，你做為老師當然要解答。”
“呵呵，還跟我飈古文呢，別以為我聽不懂。老師現在不就是在上課？現在就給你上第一堂課：挑戰死亡心理極限。”
“老師，這可不是開玩笑，只剩兩秒，一失敗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誰跟你開玩笑，這些老師當然知道，不然怎麼叫死亡挑戰。這是一次難得的鍛練機會，你要好好珍惜。”
“時緊太緊，我不敢。”
話剛說出，耳朵又被擰起來，他怒吼道：“好嘍，別老擰我耳朵，我又不是小孩。”
十弦月嗝嗝笑道：“懂得生氣總比畏懼好。擰你耳朵怎麼啦，在老師面前，你連小孩都不算。”
“你很老嗎？我看也就十五六歲，別在我面前老蔥裝大蒜。”
“想套我的話，後面加個億…”她俏皮停一下：“…是沒有的。”
這模樣簡直就是個愛抬扛的小姑娘，真是三觀盡毀。
“鬼才信！”
“有必要騙你嗎？你們人類睡覺有時間感覺嗎？冥想者一旦進入冥修，幾億年也就打個盹的工夫。”
凡罡不想跟她瞎扯，乾脆沉默不語。
十弦月鬆開他的耳朵，說道：“想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就要拿出你的勇氣，堅定你的信念，用你的智慧去解決面前的困難。”
凡罡沮喪說道：“我一個人無所畏。可是，還有你，還有容安，我承認我做不到。”
“在戰爭中，能幫你做決定的人不需要你保護，你要保護的人無法替你做決定。恰恰相反，你的判斷會決定他們的生死。做出準確的判斷，就要排除一切干擾。”
“可是，只剩下2秒，萬一失敗，再也沒有機會，你們…”
“戰場環境有你選擇的嗎？小凡，今後面對的戰場會比今天艱難萬倍，每一個戰場都有獨特的戰爭環境和心理限極，這些你都必須去面對，去克服的。對戰場的判斷，沒有如果，沒有假設，只有一次決定機會。你越是猶豫，顧慮越多，就越難做出正確判斷。”
“老師，你說的我不是不懂，可這次只有2秒時間，我又沒用過控物術…”
“閉嘴，不要為自己的懦弱找理由。人的潛能是逼出來的，不是慣出來的，對強者的依賴只會讓你成長成巨嬰。今天你不能勇敢的去接受挑戰，老師就當收錯你這個徒弟，不在乎陪你去死。”
“你連對自己都殘忍！”
“戰爭從來就沒有憐憫。2秒，以你的能力已經足夠了。你要當作戰場來看待，好好總結前兩次的失敗教訓。老師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出解決辦法的！
她的口氣十分堅決，意思是她決對不會出手。不過，還是給了他暗示：2秒，以他的能力已經足夠了，好好總結前兩次的失敗教訓。
再爭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機會只有一次，凡罡摒心靜氣，甚至不再考慮十弦月和哥容安的存在，進入深度的思考中。
第一次失敗原因：外視境和內視境是兩個不同時空，他錯把外視境的力學原理用在內視境，導致用力過猛失敗了。
第二次雖然克服了第一次的認知錯誤，採用力量疊加原理，卻導致力量過輕。
兩次償試可以總結出：在內視境使用力學疊加原理是正確的。
第二次失敗原因，是在於一旦啟動內五識，彼我又必須閉息。此我生息，導致回到外視境，而外五識一旦啟動，就會導致時間流失。
內視境力量疊加必須數次完成，而外視境又必須將時間流失控制到最低。
這是一對矛盾關係，如何調和這種矛盾？
突然靈光一閃，興奮得喊起來：“我明瞭，瞬移，在外視境一定要瞬移！老師，對不對！”
他望向十弦月，看到她臉上湧出一絲笑意，算是表揚加肯定：“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該怎麼操作？”
“老師，40米每秒，總重量6000公斤，假設每次抵消300公斤，在經過20次瞬移就可以控制！現在只需要測試一次瞬移所需時間，才能精確分解出次數！”
“還有一點你要記住：內視境的時間對外視境幾乎沒有影響，可以在這裡多思考，不要急著出手。準備充分一點，成功就多一點。”
“嗯，謝謝老師，我準備這樣做，你幫我看看這個操作步驟有沒有問題。”
“嗯，說來聽聽！”
“關閉內五識，達到觸物有形時，用300公斤對沖力量，去外視境後，不張開眼睛直接閉息回來！”
十弦月點頭：“思路沒問題，現在就看你的執行力怎麼樣，試試吧！”
凡罡這次不敢大意，細細的想好了每一個步驟，再控制雙臂，把握在300公斤力量左右，慢慢減弱內五識，按住小車盤蟹腹部，在臨關閉之前用暗勁瞬間托起。
耳邊聽到哥容安喊道：“拔…”
只聽到一個字，感到身體離開她的手，不敢張開眼，剎那間關閉外五識。
生死在此一舉，他恐懼到顫慄。
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這次外視境流失了多少時間，這關係到他的償試是否成功。
等了一會，沒有失重感，也沒有墜地的劇烈撞擊。
終於鬆了一口氣，說明回到內視境了。
張開眼睛，這一次居然不用推開心之門，而是直接回到了靜海。
外視境流失0.11秒時，2秒也就只夠瞬移18次！
他嚇了一跳：“還是不夠？”
十弦月咯咯笑起來。
凡罡瞪了她一眼：“一驚一乍的，時間計算上還差兩次，虧你還笑得出來？”
“笨蛋，你還想咋樣，想20次全部做足，有這個必要嗎？”
他恍然醒悟，之前考慮的厥麻人身體條件，小螃蟹八隻肢爪的彈簧緩，這些因素都還沒有計算，確實沒必要20次都做。
單單厥麻人的身體條件，兩倍撞擊力也不會死人。
這種操作，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一回到外視境，哥容安就必須馬上搶救，他仍然需要保持清醒，不能有半絲馬虎。
安全係數從來只有底線，沒有高點。
第二次瞬移，他聽到哥容安喊出的第二個字“刀…”，感覺身體飛出去，趕緊閉息回到靜海。
這次流失時間0.108秒。
看來瞬移時間還可以再縮短。
後面幾次來回，力量運用慢慢嫻熟起來，那慢慢在加大，瞬移穿越也越來越流暢，所用時間也在減少。
對控物術也開始有一些理解，歸納起來主要有兩方面：
基礎：就是精神境界和精神力，
運用：就是外視境的瞬移和內視境的力學.運用。
基礎要靠平時修練積累，運用只能在實戰中磨練。
難怪歷代精神師在《控物術手記》中，對控物術的修練記載不多，想必是很難描術清楚，只能靠精神師自己摸索的緣故。
他想起第一次見識控物術，須蒼幫他擋開湯三眼的兩把短刺，那時候他是在蘑菇屋中，而他們在蘑菇屋外面打鬥，距離超過70米。
這意味著3級精神師的內視境至少在70米以上。
第二次見識控物術，須蒼懸空，還帶著湯四眼的身體平飛，進入地母宮，舉重若輕，那種控物能力簡直是爐火純青。
十弦月沒有說錯，這的確是一個難得的實戰機會。
現在安全係數有保障，他也不急於18次瞬移都用完，一邊做一邊和十弦月交流經驗體會。
到了第17次，小車盤蟹墜落速度降至7米每秒，時間還剩下0.19秒，離地面4米。
他的身體已經漂到藍炫戰車上面一米。
他不得不浪費兩次瞬移，把自己的身體拖回螃蟹頭上。
在這個過程中，他聽到哥容安驚訝的喊了五個字，湊起來是在問：“你是精神師？”
她應該被嚇到了。
0.07秒時，十弦月讓他先停下來，笑意嫣然說道：“做得不錯，利用這個機會，給你講一些控物術的理論知識。”
她在凡罡面前盤腿坐下，雖然只是一團霧，也讓他很不自在。
不面向她感覺不尊重，面向她又覺得尷尬，只好在廣視角中把聚焦移向別處。
十弦月倒沒有覺得什麼，或許她壓根就不在意，說道：“精神師有三門課程：基礎修練，基本運用，還有精神戰技。精神境界決定控制範圍，境界越高，內視境越廣域，但是距離遠了，你的控制力會減弱。”
“生命分為肉身和魂體。”
“傳統意義上的生命，指的是肉體細胞的分裂，運動，透過燃燒生物能保持活性。其實肉身不是一個魂體的營養杯，它存在的價值就是為魂體制造和吸收精神力。”
“魂體相等於另一個時空的你，燃燒精神力。精神炁淵並非單純精神力的溶器，它是魂體的本像，也有五官，五臟六腑等精神擬態結構。那晚你在潘高壽宿舍看到的我，就是我的魂體本像化。”
“你們理解的死亡，是指生物體細胞喪失活性。而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是指魂體的意識鏈分解。”
“精神力是魂體的能量，你在這裡所用的每一絲力氣，都是在燃燒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