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精神戰技（1 / 1）
十弦月繼續說道：“精神力可從天地萬物吸納所得，或食物，或修練，或渡繼…也有天然藥物，一些有精神力的物種可以凝結成形，你們稱為精元，在地球很稀有。這些精元是精神力的固態或液態，大部分精元只有部分能力，你手中的再生源是極其罕見的魂體藥物，可以治療魂體損傷，你們稱為精神瘡瘍。”
“你一定要記住：精神力也叫原力，不可濫用，燒盡了，生命也就終結了，聽明白了沒有？”
凡罡默默地聽著，點了點頭，回答道：“老師，我會記住的。”
從實踐中引入理論，果然容易理解得多。
他現在開始覺得個刁蠻任性的丫頭，不止有資格做他的老師，而且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老師，值得他去尊重和愛戴。
“至於精神戰技，分為內視境戰技和外視境戰技。”
凡罡問道：“內視境也是戰場？”
十弦月怔了怔，似乎在回憶什麼，雙眉微微皺了一下，又飛揚起來，象兩隻斜插雲霄的飛燕。
在這一刻，她身上的人間煙火氣息全部熄滅，彷彿又回到她原來那個空靈世界，變得那麼飄忽不定，雲影中溢位一股不容抗拒的神性。
這些淡淡的情緒變化痕跡當然瞞不過凡罡的雙眼，幾年警察可不是白乾的：內視境戰爭是什麼？為什麼老師會突然變得憂鬱起來，她的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精神世界是他認知之外的東西，地球文明對此認識幾乎為零，未能給他帶來更多有用資訊。
這是一份很好的作業，只是無法取得實證，說出去也會被人當成精神病。
過了一會兒，十弦月才幽幽嘆了口氣，說道：“是的，對你來說，內視境戰場非常遙遠，等你有機會再告訴你，你可以先熟悉這片空間。目前在地球，你只需要學好外視境戰技就夠了。”
“外視境戰技有三大類：場之御，陣之御和魂之御。在這裡，御不是防禦，而是駕御的意思。場之御就是對力場的控制。這次你面對的是簡單的重力場，這種機會很難得。外視境的戰場中，至少都有兩種力場以上。”
“好了，你的精神力也消耗不少，他們很快會追下來，今天先到這吧。你的表現比老師的預期要好，作為獎勵，老師就不再抹去你這次的記憶。”
“老師，這獎勵也太摳了吧，那些記憶本來就應該屬於我的。人家幼兒園小朋友受到表揚，老師還會獎一朵小紅花呢！”
“這是你家，我又能給你什麼。”十弦月想了想：“好吧，你想要什麼，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你可以提一個要求。”
這話也對，吃我的住我的，連衣服也沒有一件，還能有什麼給我的。
“老師，可不可以看一下你的本像？”
十弦月站起來，轉了一圈：“你現在不就看到了嗎？我就是這樣啊，這個不算。小凡，這次你能夠在兩秒鐘之內完成19次瞬移，連老師也感到驚訝，因為你還沒有建立共像，精神力也不高，你要繼續加油哦。等你進入洞天境破體之後，就可以見到外視境的本像，自然也能見到我。你換一個吧。”
凡罡撓了撓頭，提什麼好呢？他雙眼廣視角老是聚焦在一邊，綁得也有些酸了，又不敢調回正前方，怕褻瀆了她。
有了，他突發童心說道：“老師，下次，能不能穿件衣服？”
“衣服？”十弦月看了看身子，嗔怒罵道：“滾，低端文明的骯髒東西。”
凡罡伸了伸舌頭，彼我閉息，此我生息，完成了最後一次力學抵消，回到外視境。
離地面4米，小車盤蟹八條肢足彎成弓，象八條液壓避震器，穩穩著地。
它身上也中了三支小羽箭，卻沒事似的。
左藤的屍體就在不遠處。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是高聳入雲的古老森林，林中只有微弱的光線，此時白天，人類的視覺勉強可以適應，在密林處有些地方發出暗藍的光。
凡罡摟住哥容安，她體溫在下降，身體在發抖，意識已經開始迷離。
兩秒前，有五次瞬移聽到她五個字，湊起來是她在問：“你是精神師？”
她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把凡罡擲向懸崖，卻沒想到，他在空中兩米又回落下來。
恍惚過了很久，在外視境不過是正常的對話時間。
他回答道：“我也是在危急之中才剛剛發現。別說話，減緩毒性發作。”
鬼妹迅速檢視她的傷勢，右足紫黑漫過腳裸，左足紫黑漫延至膝蓋下方。
紫黑色是人體防禦本能，血液中蛋白質自殺對抗毒素淤積所致，用來阻斷血液中毒素對生命器官的傷害。
氰毒量：六倍死亡量，83％滯留在傷口腿部，17％擴散全身。有血凝塊跡象，生命體徵37％，1分種後進入昏迷狀態，二十分鐘後死亡。
最佳治療時間：3小時內。
治療方案：最佳治療方案是浸入治療箱換血，次方案吊注抗青4-DMAP或硫代硫酸納，輔助方案清洗胃腸，灌食苦杏湯洗胃。
現在是在荒原，去哪裡找這些東西？
哥容安哆嗦問道：“為什麼…還回來？”
凡罡沒有回答，也不用回答，自己這條命是她用命換來的，語言已經是多餘的。
只有救回她，才能稍為彌補對她的虧欠。
他迅速驅動車盤蟹離開墜落點，這裡並不安全。
毒素仍然滯留在中箭部位附近，只是劑量太大，這種阻隔起不了多大作用，她中毒已深，生存機會渺茫。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救她，怎麼救她？中毒這麼深，而且是血液中毒，很快血凝塊將堵塞全身血管。
小鬼老師說過：戰場上，能替你決定的人不需要你保護，你保護的人無法替你做決定。
這是在和死神賽跑，他必須立機立斷。
他把哥容安緊緊捂在懷裡，拔出赤鏈刀，吹緊牙輕輕說道：“容安，對不起。”
哥容安“啊”的一聲慘叫，劇痛讓她清醒過來：“你，你砍了我…的腳…你…好殘忍…”
凡罡搓下急救包，用霧化固凝劑封了兩處傷口，注射兩劑鎮痛劑和兩劑消炎藥，邊處理也安慰她：“容安，我要你活著。”
“不，殺了…我…會很…感激你。”
“容安，我不能讓你死，哪怕機會渺茫，我一定想辦法讓你回來。”
腦筋在急速轉動，秦老頭給他的急救包中，只有消炎，鎮痛，抗瘧，滅活疫苗這些沒用的東西，沒有抗氰急救針。
還有什麼資源可用？小螃蟹，它也中了小羽箭，卻沒有中毒症狀，想必它的血液中有某種抗氰中和物質。
“我…報不了仇…其實…已經…死了，只想你活著。你這樣…讓我活著…只會讓我更痛苦。”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拔出軍刀，拍拍小螃蟹：“好兄弟，哥對不起了，給我一點血漿！”
在它側面神經系統薄弱地方挑開一個小口，切斷一條小血管。
就算小血管也有小指粗，血湧出來。
他吸滿一口，掐住哥容安臉頰，她雙唇開始發紫了，咬住嘴注入她口中，說道：“容安，吞進去。”
手從喉管捋壓到胃部，幫她吞嚥下去，如此餵了七八口才停下。
手掌移到她胃部揉搓幫助她散開消化。
他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她是血液中毒，口對口只能喂進入胃部，現在只能病急亂投醫了。
所有急救手段已經用完了，此刻他才有時間流淚，緊緊抱住她，額頭貼住她的額頭，輕輕哽咽說：“容安，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哪怕為了我，你也要活下去。今後我就是你的雙腿，我們不是一直合作得很好嗎？我願意和你一輩子共生下去，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你想去哪裡？”
在這片原始森林中，他就是兩眼一抹黑。
小螃蟹一直在漫無目的奔跑，他現在需要一個方向。
哥容安緊閉著雙眼，從眼角流下了兩行熱淚：“找…爺爺…”
“你爺爺在哪？”
“在…”話沒說完就昏了過去。
她的家在太陽昇起的地方，想必他爺爺就是住在這裡。
凡罡命令鬼妹，尋找去東邊路線。
……
30秒前，山脊上，一切都結束了。
當手指鬆開，箭滑過左食指時，宮九燕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天大的錯誤，伸手想去抓回那支箭。
孔雀羽已經離弦，帶著她的仇恨和怒火呼嘯而去。
她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和凡罡在一起的一幕幕，從地聖，密道，後來的鬼王藤，走馬川，殼口，這個戰力低微的城堡人，一次次用弱小的身軀，不顧生命幫她擋開危險。
自己多少次躺在他的懷裡，想交出交.配權，都被他拒絕了。
荒原的男人都不止一個女人，多一個女人，又有什麼所謂？
他怎麼可能會為一個女人去殺死爺爺？
他沒這個必要，是仇恨、嫉妒矇蔽了我的雙眼。我太愚蠢了，我太愚蠢了。
厥麻戰士舉起刀，揚起弓，展臂高呼，慶祝這場歷時18天的復仇圍獵取得最終勝利。
宮九燕跪在山脊上，看著哥容安飛身護住凡罡，一起墜入了雲池之中。
她居然願意為他付出生命，難道是真的？
這樣的勝利對她來說，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韓柒仔過去摟住她：“小，九姐，不哭，弟，永遠，在你，身邊。”
宮九燕木然不動，她不知道該推開弟弟，還是該撲在他懷裡大哭一場。
那支箭恍惚已經燃燒盡了她的靈魂，只留一具空殼。
霍長雄大吼：“愚蠢，愚蠢，你們知道失去什麼嗎？我們失去了一位優秀村民，一位先知，一次和先進文明學習的機會，更是失去了改變厥麻命運的機會。”
他看的太遠了，在野蠻文明之中不會有人理解。
真理也要看從誰的嘴裡說出。
從一個小村長口中說出來，別人只會當他是在放屁。
王崇憲伸出拳頭，叉開母指和中指，命令八名戰士下去檢視：“帶回他們的屍體，拉去篝火場燒烤，拜祭大祭司。”
八條繩索迅速丟入雲池，掛在懸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