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邕從契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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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死纏對方,就像一對私奔被逮住的小冤家,抱在一起準備為愛抗爭到底。

凡罡移到它們面前,提著莫測刀,手撫刀背,笑容很奸。

阿維斯蒂娜目瞪口呆,眼神塞滿恐懼。

它沒料到阿奇娜的主體意識空間,竟然還藏著一個幫手,手中還握著傳說中的魂器。

阿奇娜從喉嚨裡咕嚕大吼:“還…不…動…手,”

兩支大嘴交叉卡在一起,一說話,連帶口水唾沫呵出一大團腥臭味。

他彈了彈刀:“阿奇娜,不用著急,在這裡,我們有的是時間!”

用莫測刀鏈把它們捆成一條鴛鴦粽,這下真的就是死相依了。

折騰過程,兩支狼口也親密不成,終於鬆脫。

然後慢斯條理的,也不嫌臭,在兩支親密接吻的大狼口旁邊盤腿坐下。

莫測刀拍了拍阿維斯蒂娜臉腮,嚇得它大喊大叫:“我…投降!”

凡罡不禁好奇,做人差距大,這做狼的差距也這麼大。

阿奇娜可是軟硬不吃,高風亮節,這阿維斯蒂娜一碰就倒,軟得跟柿子似的。

看來萬物道相同,生死麵前,有的是軟骨頭。

亂紀元人類社交學哲學:無所畏懼可不是褒義詞,這種的人不可交,隨時把你賣了他也不會在呼。

相比阿奇娜,阿維斯蒂娜的態度更能接受。它愛惜性命,有所畏懼才懂得忠誠。

他悠哉悠哉地說道:“外面就是一個爛攤子,我需要留下一個來收拾。也就是說你們倆個只能活一個。至於誰能夠笑到最後,就要看誰能夠讓我覺得誠實!”

這麼厚顏無恥的話都說得出口,連他都沒料到自己竟然可以奸到這個地步。

沒辦法,人生除死無大事,都是為了活命逼的。

阿奇娜急了,怒吼道:“我們…不是…有合作嗎?”

凡罡避過唾沫兒,阿奇娜急,他可不用急。

現在有的是時間和它們講道理,說道:“阿奇娜,聽清楚了,我說的是能夠讓我感受到誠實。我們不過是在互相利用,我又沒有制約你的籌碼,萬一事後你翻臉,我吹你不圓捏你不扁,能拿你怎麼辦?所以,我們談不上合作,頂多就是一個口頭協議,用信用背書。至於信用這東西嘛,屬於人類道德範疇,是可以隨便出賣的東西,何況我和你處在不同文明!”

“我已經給了你意識金鑰…難道這還不算誠實?”

阿奇娜口氣有點不自信。

凡罡手中莫測刀拍拍阿奇娜的喉管:“你心裡清楚,那就是個沒用的東西。想讓我信你們,就看誰能拿出點實際性的東西。”

阿奇娜還想狡辯,此時,阿維斯蒂娜算是聽明白怎麼回事,原來他是要把柄。

瞧他們彼此懷疑,不過是同床異夢,沒啥感情基礎。

閨蜜上位的機會來了,大聲嚷嚷起來:“我,我可以和你簽定邕從契約…”

果然還有新東西。

阿奇娜眼中兇光畢露。

凡罡掃了它一眼,弄不懂它在生氣什麼,它記憶中並沒有邕從契約這個名詞,或許是因為阿維斯蒂娜擋了它的活路。

總之,對掏出來的這點新料,他還是挺感興趣的,臉上裝做漫不在乎問阿維斯蒂娜:“是個什嘛東西?”

阿維斯蒂娜扭扭捏捏,甚是難為情,說道:“就是,就是當一條狗,當一條永遠不會背叛你的狗。”

阿奇娜哼哼冷笑:“阿維斯蒂娜,你長點臉行不?為了活命,瞎話也不用這麼胡編。有當狗的契約,老孃怎麼會不知道?”

凡罡揮手就是給它一個刀巴:“閉嘴,你不知道,不等於別人不知道,說下去。”

阿維斯蒂娜不屑的笑道:“你算老幾?不過就是個野種。”

阿奇娜出身寒門,它娘是祖母和外面的土狼所生,不算根正苗紅,這也是它們這一族不受待見的根源,一直如鯁在喉。

一聽阿維斯蒂娜揭它傷疤,馬上大怒,張口就哈過去。

凡罡趕緊用刀格開,刀背拍了阿奇娜犬牙一下,痛得它流出淚,說道:“別打岔,不然磕掉你一隻牙。你有話說話,不要搞狼身攻擊。”

人不作惡無人畏,稍為耍點狠,兩頭狼總算乖巧許多。

阿維斯蒂娜繼續說道:“我可是純正的格列芬里爾貴族血統。邕從契約是我族最高機密,你這個野…當然不知道。我聽祖母瓜依多說過:我們的祖先曾經被征服過,和勝利者簽訂過邕從契約,他們在我們的靈魂裡頭下了一個詛咒,永遠要向他們效忠,這個詛咒是遺傳性的,代代相傳。”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難怪阿奇娜記憶中沒有這個說法,看來它也不算撒謊,主體意識金鑰確實是它的最大讓步。

至於什麼邕從契約,不就是出賣靈魂,叫狗從契約更直白。

凡罡隱約似乎是有這麼一種魂技,十弦月說過魂技中有一種禁忌術,分為囚籠,魂契,血契,課程只上到囚籠。

也不知道邕從契約是屬於魂契還是血契。

“嗯,阿維斯蒂娜,我開始感受到你的誠實,希望你再接再厲,爭取更好表現!”

狗既然表現出忠誠,主人也該適時表示嘉獎,甚至有條件喂一塊骨頭,來強化這種忠誠。

弦外之音,死亡的天平在向阿奇娜傾斜。

她很不服氣,吼道:“不公平,這不公平。你也聽到了,不是我不給你,是我真不知道。”

它在為活命而狡辯,這是好事,說明這頭犟狼開始屈服了。

底線是用來堅守的,無論是人還是畜生,一旦放棄了底線,就會變得沒底線。

就像紀元年前那些政治家,口號喊的響亮:不要踩我們的底線,否則,我就只好修改底線。

那一副無恥的嘴臉,只是在唱一齣戲給自己的老百姓看的。

最後演變成無休止的退讓。當然,他們也會為這種退讓編造不一樣的華麗謊言,用來掩蓋自己的無恥和無能。

凡罡看出阿奇娜開始變得沒底線了。不過,還是給它一個很難看的臉色,佈滿殺氣的臉色。

在這股殺氣籠罩下,阿奇娜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因為它沒有阿維斯蒂娜的籌碼,也就變成一粒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阿維斯蒂娜得意洋洋的說道:“主人請放心,祖母說了,我們格列芬里爾狼族是本能系物種,只為生存而活,本來就有狗性和狼性兩面。看看你們人類忠誠的朋友,那些狗也是從狼馴養出來的。一旦和你簽訂邕從契約,就是交出我的靈魂,我和我的兒孫們世世代代就可以象狗一樣對你忠誠,更可以象狼一樣為你去戰鬥。”

“契約呢?”

他很期待,到底是什麼樣的靈魂契約可以讓一條兇殘的狼,變成一隻溫順的狗。

從阿維斯蒂娜豎眼中流出一滴黑色眼淚。

它說道:“這份契約僅限在我們貴族之間的傳承,旁系可不知道。主人,這就是燒錄在我們魂體上的邕從契約,怎麼使用我可不知道,不過聽祖母說,主人嵌入魂體後就可知道。有了它,今後我如果對你不忠,你就可以用它詛咒我。”

凡罡拭過去,和阿奇娜意識金鑰的硃紅色不同,倒是和十弦月意識囚籠那一點黑潤小球一模一樣,猶豫了一下,按在額頭。

邕從契約用格列芬里爾語言記錄,在腦中展開,三種專屬咒語,只針對阿維斯蒂娜族繫有效:

鞭魂咒:一旦念動咒語,軀體如鞭抽,帶來切膚之痛。

裂魂咒:一旦念動咒語,軀體如撕裂,喪失行動能力。

隕魂咒:一旦念動咒語,直接分解魂體。

終結咒:停止咒語執行。

作用原理不明。

他半信半疑,默唸一遍鞭魂咒,只看到一縷黑煙從指端流出,瞬間在空中化成一條掇滿毒疾黎的黑鞭,抽打在阿維斯蒂娜身上。

它慘叫一聲,一條血淋淋鞭痕在身上浮現,皮肉呈三角形碎裂狀,痛得它全身哆嗦。

凡罡趕緊念起終結咒,黑鞭收回指尖,心中大喊邪門,嘴上說道:“抱歉,我只是在測試契約的可行性。”

阿維斯蒂娜強顏歡笑:“只要主人高興,奴才皮粗皮厚,挨幾下沒什麼!”

嘴巴上說沒什麼,可眼神卻是一片惶恐。

這其中的作用原理,看來只有小鬼老師才能解釋清楚。

阿奇娜瞧得起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它那一鞭,而是因為它的言行,鄙夷地說道:“阿維斯蒂娜,狼不做去做狗,鄙視你!”

阿維斯蒂娜忍著鞭痛,反唇譏諷道:“活狗總比死狼好。我們格列芬里爾文明的最高宗旨是什麼?活著!一條死狼裝什麼英雄。”

它的話聽起來很無恥,卻道出一個種族生存哲學:種族生存有很多方式,其中就包括投降。

地球上原本許多種狼,後來大部分滅絕了,有一些以狗的形式存活下來,成了貴婦人懷中的自.慰品。

地球上原本有許多種文明,後來許多都滅絕了,有一些投降,融入了別人的文明群體存活下來,成為新文明的元素。

凡罡慢慢鬆開莫測刀鏈索,是時候收網了。

阿維斯蒂娜衝著阿奇娜露出得意神色,最終是它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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