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療傷日記（1 / 1）
凡罡本來可以一刀殺了它，不過局面已經得到控制，再沒這個必要。
阿奇娜出生寒門，從小備受貴族的欺凌，一生都在和命運抗爭，倒是和他對上脾氣。
這一路上利用它保護自己和哥容安，不論它出於何種目的，今天放過它也算還了一份人情，從此兩清，互不相欠。
不欠別人恩情，這是他鑄在骨髓的劣根，所以他在基地一直和別人格格不入。
看上的朋友肝膽相照，看不上的人老死不相往來。
這種極端性格在中洲帝國這個精置利己主義環境中活得很累，也很吃虧。
看似爺二代，其實老頭子一生勤勤懇懇，也沒多少財富。
所以時至今日，他活得很普通，也沒有老婆和狗，時代女性，誰願意嫁給一個無錢的小職員。
他收起莫測刀，讓阿奇娜向阿維斯蒂娜投降，阿維斯蒂娜開放東麓領地。
雖然放了它，但是給它一點牽制，也算是一個折衷方案。
凡罡給它分析的利弊，歸入阿維斯蒂納族可以享受腹地豐富獵物資源，今後也不用再獨自面對青面煞狼。
經過這一役，阿奇娜部落精英損失慘重，打下去就難逃被滅族的命運，它們也急需休養生息。
它別無選擇，雖然很不情願，最後還是接受投降的條件，向阿維斯蒂娜屈服。
內視境這段時間，在外視境不過是阿維斯蒂娜提出魔決之後眨一眨眼的功夫。
凡罡騎著阿奇娜，和阿維斯蒂娜在群狼環繞下並立，宣佈：阿奇娜族併入阿維斯蒂娜族，成為第十七分支部族。
阿奇娜也成為阿維斯蒂娜族的副族長，同時取消叫水河邊界。
凡罡要阿維斯蒂娜將金甲紅娘這片棲息地列為禁地，今後不準族人擅自闖入。
魔狼忌憚金甲紅娘的4階防禦，自古以來就不敢主動招惹她，雙方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若不是阿維斯蒂娜仇恨燻心，魔狼也不敢壞了規矩，這個禁忌執行並不難。
金甲紅娘伸過頭，愣愣注視著這個救過自己兩次的小人類，用蛇信嘶嘶，發出摩莎羅尼語言，道了聲謝謝。
對跨物種的文明，這種禮節也就是順口溜的說出來，就像貴婦人教小狗叫自己媽媽，鬼才聽得懂。
凡罡調出萬物語，用摩莎羅尼語回道：“蛇神，你的傷不要緊吧？我們不講客套話了，快幫我去救人！”
跳下阿奇娜，改用格列芬里爾語吩咐它去洞中接走17頭受傷魔狼，又命阿維斯蒂娜在洞外守護，不得有人搔擾。
小同志阿力泰腹部被洞穿，總算狼性堅韌，尚可留下一條小命，和阿奇娜約會依然有效。
阿奇娜帶領74頭傷痕累累的族人，回過頭尤自狠狠盯了凡罡一眼，看模樣很不服氣。
阿維斯蒂娜斥走它，給它們指定區域，派族人跟蹤服務，實際上就是監控。
等它們走後對凡罡說道：“主人，這群野種非我族類，它們天性中沒有邕從契約，可不好馴服啊！不殺掉它，恐怕會養成白眼狼。”
狼變成狗，對同類咬起來更兇，人類不也是這種鳥樣。
凡罡沒有接受它的建議。
自己在荒原不過是一個過客，沒必要到處惹仇恨。
金甲紅娘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雖然它遍體鱗傷，依然溫和地說道：“人類，你也會我們的語言，這真是太好了！謝謝你的關心，我叫摩訶因茨，那天就看出你與眾不同。你兩次救了我，無論有何需要我都會盡力。”
一路上摩訶因茨介紹了自己的情況：它們來自宇宙深淵的摩訶水星系，屬生命文明，是遺傳記憶物種，後來摩訶水星系被入侵，它們作為保護物種經過漫長曆史遷移來到地球。它並不是孤獨的存在，族人大都生活在沼澤地。後來沼澤地上的孤島不夠居住，近幾代才有一部分不得於搬進森林。它的宗族住在一處它們叫雷鳴島的沼澤孤島上。
交淡中，凡罡自報性名，簡單介紹了哥容安的病情。
他聽出金甲紅娘是一個熱愛生命的溫和文明，它們活著的價值就是追求生命奧義的理解，壽命都很長，長到因茨都忘了自己的年齡。
這一點讓他看到了醫治哥容安的希望。
回到洞中，阿維斯蒂娜親自帶領屬下十二頭戰力2.5階以上的魔狼守住洞口，正式走馬上任狗的職責。
在大浴缸中，哥容安斜倚在缸壁，身體周圍覆蓋著厚厚血紅色，粗沉呼吸，緊鎖眉心，全身不時抽搐痙攣，還在昏迷之中。
透明皮膚這時候現出一層燙傷型血紅，可以看到那些毛細血管在跳動。
氰中毒，只要皮膚不變黑就是好現象。
這說明血管還未堵塞，機體新陳代謝正在極力對抗體內毒素。
鬼妹測得體溫43.5度，比之前略有下降，生命體徵43.2％，比之前回升了10％。
這是向好的跡象，凡罡略感心安。
本來已經過了最佳治療時間三個小時，看來把它放在大浴缸之中，紅色液體確實對氰毒起到中和作用，算是命運之神眷顧了，病急投對醫生。
不用等他吩咐，摩訶因茨三十米長的身軀潛入水中。
凡罡也跟跳進去，托起哥容安的嬌軀靠在身上，此時她全身很燙，有時會發出帶著夢囈的低聲呻吟：“媽媽，為什麼…為什麼，”“罡，怕…”“爺爺…”
那些可怕的經歷正在夢魘中狠狠折磨她，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像一隻在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發抖的小鳥。
凡罡緊緊抱住她，在他耳邊呼喚：“容安，別怕，我在你身邊…”
摩訶因茨用舌頭細細舔聞她全身的氣息。
然後說道：“她生命力很強，幸好你及時斷了她的腿，我想這應該是她的中毒部位。”
凡罡點了點頭，因茨繼續說道：“你很果斷，看來你也應該是一名醫生。”
“我學過法醫！”
“難怪，她中的是一種導致生命元素變質的毒素，由於中毒時間太長，活體上的毒素可以排除，但是，你們人類大腦的智慧結構過於複雜，我只能儘量恢復她的智慧生命元素，至於過去的記憶可能會受到損壞。”
凡罡猜測她說的生命元素，可能就是指生物體細胞，氰中毒的作用原理就是生物細胞中的膠原蛋白喪失活性。
至於智慧生命，指的應該就是神經元細胞，人體記憶功能就是神經元中的介質生物電流。
神經元壞死了，裡面儲存的記憶，還有相關的記憶組合自然也跟著消失。
只不過，大腦記憶是一個神奇的生物組織，消失的記憶在某些偶然的特殊狀態下也有再次喚醒的可能。
目前基地科學水平有限，依然無法修復記憶，或許小鬼老師的科技水平有這個本事。
記憶殘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的仇恨那麼深，忘記那些傷心往事對她來說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因茨，你不用有顧慮，只要她能夠活著，其他的不重要了。”
因茨低下頭：“割開我的頭冠，裡面儲存有生命之源，可以讓她的生命元素快速再生。”
“告訴我用量多少？”
“二百滴，再去摘取藍色三角花五朵，金色四方莖一株，雨滴花四株，黑色花一株，血色蝴蝶花三片葉子，蛇形藤子一把。”
聽起來有點像紀元年前的印醫處方。
原來圍繞大浴缸那些奇花異草不是為了好看，而是它的藥田。
凡罡按照它的描述取來六種草藥，去下面池子洗乾淨，又取下急救包，用針管在金甲紅娘王冠上抽取5毫升血液。
摩訶因茨讓他直接割破頭冠，告訴他說：“你們有科技真好，直接注射效果會更好。我的頭冠是精元所在，生命之源看似稀貴，容量也就那麼大，多餘也都浪費掉。何況我現在也需要療傷。”
凡罡把生命因子注入哥容安靜脈。
再用軍刀在摩訶因茨頭冠上切開一道口子。
她張開口，讓凡罡把六種植物丟入進去，殷紅血液順著腮邊流入口中，和著六種草藥一起咀嚼成藥泥，託在舌信上，又讓他扶起哥容安那雙斷腿，塗在傷口上。
治療至此告一段落，摩訶因茨告訴他，這樣的治療，腳傷需要三天，去除毒素最少需要五天，讓他把哥容放在它身上，他可以休息。
凡罡拒絕了。
他想親自守護哥容安，無論為她做多少事，都無法彌補砍斷她雙腿的內疚和自己內心的痛。
就這樣站在水中，託著她的雙腳防止泡散藥泥，扶她平躺在水面。
除了中途下去底層取來阿維斯蒂娜送來的食物，當然是一些動物生肉，還有就是離開去拉撒。
他在水中站了三天三夜。
摩訶因茨只好由之他，爬上浴缸邊緣，用頭冠上的鮮血塗滿身上傷口，然後帶著疲憊睡去了。
這三天，哥容安一直無法進食，只靠水和金甲紅娘的生命之源維持著生物體的活性，還嘔吐了幾次黑乎乎的殘物。
他始終用愛守護著她，經常用笨拙的嘴在她耳邊細語，為她描繪美好的未來：等她傷好了，帶她回基地，為她做一對完美的模擬腿，保證她和以前一樣美麗動人。
然後帶她去見爸爸媽媽，和她結婚，生幾個小孩，或者不生，由她自己決定，他會一生一世守護著她，讓她活在灰姑娘的童話世界。
好象他平時半句不講的肉麻話，想一下子在這三天講完。
這些都是病人的精神治療的必須品，目的是為了激勵她求生的意志。
第三天中午，氰毒含量6.3％，生命體徵恢復到81％，呼吸均勻，蘇胸輕微起伏，依然昏迷著。
雙足傷口在一天前已經凝結，可以落水，只是為了安全起見，凡罡又再堅持多一日。
此時他已經累壞了，在金甲紅娘的勸說下，才讓她接班。
他倒在浴缸斜面呼呼入睡，卻依然保持兩個小時醒過來，用口給哥容安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