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白眼狼(1 / 1)
這兩天,摩訶因茨採集不少藥草,和它的生命之源在口腔磨成一大坨藥泥送給凡罡,以備哥容安後續清除毒質之用,報答他兩次救命之恩。
這張藥方是摩莎羅尼文明的秘方,叫生命之方,可以清除生命體內雜質,延長有機體細胞壽命。
療效是凡罡親眼所見,知道此藥珍貴,便按照用量搓成小丸放在洞口晾乾,並取名叫紅娘丸,以銘記摩訶因茨贈藥之德。
阿維斯蒂娜命族人三餐送來新鮮獵物,並告訴他阿奇娜已經回自己領地。
意料之中的事,寄人籬下備受冷眼,當然不比家裡自在。
到了第五天,哥容安體內氰毒基本排清,這兩天的食物和飲水,都是他用口嚼爛餵給她的。
生物體機能基本恢復正常,生理反應也正常,肌膚開始恢復水銀般潤滑。
摩訶因茨告訴他今天有很大機會可以甦醒過來。
樂得凡罡從早上就守候在她身旁,吃喝拉撒都不敢離開,就怕她醒過來之後找不到他會害怕。
這兩天,他用樹枝幹草在花叢中為她搭了一個軟窩,周圍充滿著自然的花香。
記得她說過,她的家鄉是一個鮮花世界,他想給她一個家的感覺,迎接這隻苦命的鳳凰浴火重生。
醒過來只是第一步,後面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他只能心懷忐忑地等待著。
從太陽上山,等到太陽下山,還未見哥容安醒過來。
時間就象鉛塊一般,一點一滴墜落心田,心情跟著沉重下來。
這時候,月亮已經爬上了山崗,開始了一夜的值班。
摩訶因茨也查不出原因,畢竟它們對意識界瞭解不多,只能表示歉意。
他決定不再等下去,對它說:“老朋友,快別這麼說,你救回我妻子的性命,我心中已經十分感激,我這就帶她回基地。”
這是他的最後一條路了。
收拾好東西,將紅娘丸收入束腰包密封格,抱起哥容安下到底層。
在洞口讓鬼妹再次測試導航系統,還是處在記憶卡盲區,找不到有效參照物,無法啟用。
秦老頭這次作蔽也算是神操作,自己都還沒做好就想讓他抄作業,白搭上一份人情。
詢問阿維斯蒂娜及其族人,有沒有見過一幢2243米高的大樓,象一座高聳入雲的山。
這群狼處在東部,祖輩活在森林東麓,都說沒見過。
身在何處還摸不著北,談什麼回基地,當務之急是先找出位置標的。
他用軍刀在地畫出青岡森林,標出荒原五族分佈圖:東面百色,東北面紅魔,西面巨森,南面厥麻,而烏墟大概在西南偏西位置。
當年巨臂魔猿入侵邪狼基地,餘秋水的父親餘匨濸就是死在那場戰役中。
巨臂魔猿生活在魔猿森林,就是巨森族所在地,後面就是金家基地。
按照這一判斷,邪狼基地應該在荒原的西南面。
基地毗鄰大海,這麼推算,現在所在位置,應該是在紀元年前的中佰利亞。
原來是在老西伯利亞森林高寒地帶,難怪周圍荒無人煙,鬼影都不見一隻。
M的,那不得好幾千公里。
幾千公里對支援線戰機不過是一個竄高掉下的幾分鐘時間,如果靠11路公交車,走到牛年馬月才能回去。
這路線地圖並不陌生,中間需穿過戈壁,沙漠,再經過古西藏高原,橫斷山脈等等荒蕪之地。
路倒不是問題,只要有路總會有走得完的時候,只是哥容安的身體不能耽擱。
看來現在只能啟用次選方案,走出導航盲區,解鎖天劫,等候空天戰機接回去。
現在又要面對一個問題:殺狼!
老天真是在跟他開玩笑,解除天劫的鑰匙就在身邊。
但是這些狼都是阿維斯蒂娜的族人,這幾天直勤勤懇懇守護自己。
人心也是肉長的,他怎麼下得了手。
那麼就只能在尋求次次方案,尋找最近的人類同伴。
這裡最近是鄱陽李家基地,厥麻人和他們經常有邊界貿易,在一處叫鄱陽外埠的地方。
聽這個名字,應該是屬鄱陽基地的一個邊陲小鎮。
但是問題又來了。
第一就是差錢,醫治哥容安需要花不少錢,身上衣服都沒有一件,更別說晶幣。
晶幣是帝國通用貨幣,餘家控制著世界最大晶礦場,老頭子就是礦場主管,奈米肽鏈刀片晶礦也是邪狼基地的唯一收入來源。
他只能苦笑,家裡的老頭子每天都坐在錢山上,日子卻過得那麼拮据。好象他和餘家也簽訂了邕從條約,忠誠得象一條狗。
看來真的是正不為官,仁不經商,善不理財。
第二是通行證,中州帝國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領地和族規,如同一個獨立王國,進入鄱陽基地也是一個大問題。
現在也沒有其他路子可走,他決定執行這個次次方案。
人生從來就沒有帶足乾貨出生的,哪怕身無分文,先見到人再說,見一步行一步吧。
他對阿維斯蒂娜說道:“阿維斯蒂娜,我們做最後一場交易,請你幫我做一件事:把我送去鄱陽外埠的人類世界,你我就算兩清,我取消你的邕從契約。”
阿維斯蒂娜有點受寵若驚,謙卑地說道:“主人,我是你忠誠的奴僕,需要我做什麼說一句就行,我都會無條件去執行,不需要和我談條件。”
這個時候,摩訶因茨突然插嘴說道:“老朋友,你剛剛提到人類,我才想起來,以前聽姐妹們說起,在我們族人聖地也住有一位人類,也能聽懂我們的語言,和我們的祖輩很熟,一起研究生命奧義。他善長巫醫,何不去試試你們的機緣。只是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雷鳴洲,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在紀元年前的中醫,醫患之間確實有醫緣一說。
這個巫字,一聽就是裝神弄鬼的東西,若在平時,他定然向阿維蒂娜呵呵豎起中指。
而此時,哪怕有人說泥菩薩能治病,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跪下去。
他決定在執行次次方案之前,先去雷鳴洲碰碰機緣,反正也算順路。
摩訶因茨前面帶路,凡罡抱著哥容安騎上阿維斯蒂娜,前六後六,十二頭兇猛狼衛兵隨身護駕。
狼衛兵一路嗷嗷亂叫,掃地清街,弄得密道外森林中雞飛狗跳的。
這般威風八面出巡,沒有國省級,起碼也有市廳級官大爺級數。
走出斜坡密道,進入五日前戰場,方圓五百米山坡,藤蔓叢林移為平地,只留下古木蒼天屹立,風雪早已掃除了戰場傷痕,大地一片蕭瑟。
空曠林地前方,摩訶因茨突然停下來,吐出蛇信發來警告:“有危險!”
她盤起八卦絞殺陣,全身噴發金光,瞬間進入四階防禦,蛇頭死死盯住下方密道入口。
顯然危險非同一般,阿維斯蒂娜也警惕起來。
下方密道入口處,屹立著一頭從未見過的巨型三目魔狼,全身金色狼毛,身軀高達2.2米,只看到正面,凡罡估計體長最少6米,是一頭四階魔狼!
單憑它一條狼的身軀就幾乎擠裂了入口,旁邊站著老熟人阿奇娜。
距離雖然有300多米,強大的威壓已經逼得凡罡喘不過氣,顯然來者不善。
500米外密林中,藍色燈籠一對對漂出來,八支狼戰隊站在亂草殘雪中,400匹巨狼呈半月形圍住出巡官大爺車隊,就象東廠微服抓人。
阿維斯蒂娜哆嗦說道:“主人,是我,我祖母…瓜依多,她是…東部狼王,八支戰隊全是我的姐妹親自帶隊。”
凡罡還沒搞清楚狀況,不以為然說道:“既然是你的祖母,一家人好說話,你緊張什麼?”
“不知道,我感覺到祖母的敵意。那個阿奇娜沒有回領地,顯然是跑去向祖母告狀,不知道說了我什麼壞話。早跟你說了,野狼非我族類,是養不熟的,你就是不聽。看看,都養成白眼狼了。”
看這個情形定是來興師問罪,凡罡也能猜出七八分,只是阿維斯蒂娜罪在何處,他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阿奇娜,當日用酷刑,性命,族人對它的威脅通通無效,原本就是一頭犟狼。
難怪古人有語:痛打落水狗。沒想到當日一時心慈手軟,換來今天的作繭自縛。
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他讓阿維斯蒂娜冷靜,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平日裡見到你祖母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先弄清情況再說。”
阿維斯蒂娜馭著凡罡和哥容安,走過摩訶因茨,在瓜依多前面50米處停下,匍匐在地上高聲嗷叫,這是格列芬里爾晉見狼王的禮節,意思是:“偉大的王,天狼降臨,精神永恆!”
瓜依多雙目藍光怒暴:“阿維斯蒂娜,你可知罪?”
阿奇娜在一旁冷笑。
阿維斯蒂娜狠狠地掃了它一眼,辯解道:“偉大的王,在您最高精神指引之下,孫女一直兢兢業業,每天都在刻苦背誦您的重要講話,領會您最高的神旨,擁躉您的光輝,不知道犯了什麼過錯,惹來您老生氣。還望祖母不要受阿奇娜盅惑,它並非我格列芬里爾純正而高貴的血統,說的話怎麼能信呢。”
凡罡偷偷對阿維斯蒂娜說:“你們比人類還肉麻。”
阿維斯蒂娜低聲嗯哼:“少來,都是為了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