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舔屁股(1 / 1)
那潑紅光,燃亮雪夜星河。
一頭炸毛巨狼橫立在入口處,軀長十米,身高三米二,爪刀一米長,閃出火獄光芒。
瓜依多抽搐幾下,匍匐在地上不動了。
驚雷平地起,千狼齊長嘯:“狼皇降臨,萬載永恆,踏平怒火,剿滅青煞,一統荒原!”
聽口號,三目魔狼和怒火狂狼,青面煞狼可不是一家子和氣。
偉人說過:有狼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
墨索菲爾結束瓜依多的痛苦,雷厲風行頒佈一道狼皇令:“瓜依多精神隕滅,阿維斯蒂娜繼任東木狼王!”
然後,掠上山坡,血影消失在密林深處,留下雪影飄飄。
它不見凡罡,是因為十弦月有言在先:恢復生態法則,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此舉是為了避嫌。
聯絡老師的顧慮,凡罡心有隱憂:難道老師察覺出什麼?
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漫山狼群,嘯聲驟然停歇,一對對藍色燈籠在不確定跳閃。
它們在疑惑!
瓜依多莫名其妙死了。
2.8階小狼崽繼任新狼王。
它還是弱小人類的坐騎。
這不是意味著,偉大的格列芬里爾文明從此成為卑微人類的奴隸!
這個世道太變態,貓和老鼠談戀愛。
難道是狼皇決定有錯?
瞬間有狼長者領悟出狼皇的最高指示精神。
“你們真是愚不可及,沒看出皇啟用年輕人是為了激勵我們,只要努力,誰都有機會。”
智者點撥,群狼恍惚大悟。
“正是,狼皇最有智慧,任何質疑只能證明它自己的愚蠢!”
“不錯,狼皇絕對正確,心中存疑,就是對皇的褻瀆,該死。”
“狼皇是我們的指路明燈,光芒無時無刻照亮我們的前程!”
“狼皇英明!”
阿維斯蒂娜呆立當場,還在懷凝自己的耳朵。
荒岡短暫靜謐,可聞寒風簌簌,落葉凋零。
瞬間狼群歡聲雷動:“恭喜新王,神力無邊,華容永駐,破三奔四,步步高昇!”
極盡阿諛諂媚之能事,不遜人類。
在極權社會,只認權力,不認父母。
狼皇的號令,誰敢不尊!
東麓各分族,各支族族長,按力量,輩分,階層,分批踏入雪地朝見新王。
它們各帶來兩頭最強壯的公狼,作為晉見新王的賀禮。
阿維斯蒂娜挑了十二條最年輕,最強壯,最好看的佳麗納入後宮。
王者血統,真正的根正苗紅,需要開枝散葉,代代傳承。
狼王登基有一項最高儀式,就是舔屁股。
儀式並不複雜,不用開會吃飯,由新王翹起尾巴,臣子一個挨一個排隊,伸長舌頭,懷著虔誠的心舔乾淨王的屁眼,每人限量,僅有一次機會。
這種儀式表達兩層深意:一是臣子向新王表示臣服,王透過臣子舌頭的力度和技巧感受臣子的忠誠度。
二是確認新王的氣味,這是格列芬里爾文明的生存哲學。在狼性社會,需要時時刻刻保持高度政治敏銳性。
狼的嗅覺特別靈敏,每頭狼的氣味都有差異,氣味最集中之處莫過於屁眼。確認王的氣味,可以聽風聞臭,提前判斷王的到來,做好招待工作,提前準備最強壯的公狼和最美的食物,防止疏忽褻瀆了王權,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人類無法理解跨物種的文明,但畢竟作為最高智慧的物種,也很好地吸收了畜生舔屁股的生存哲學。
練好那張嘴,一生大富貴。
阿維斯蒂娜還在夢遊,渾渾噩噩當上王,運氣來了真是沒法擋,
一權在手,江山我有。
一言一語皆學問,一舉一動盡文章。
不問對錯,自有馬屁文人為它書寫傳說。
東麓在場大族八個,支族三十三個,儀式耗去半小時。
為了彰顯自己的忠誠,不僅屎跡舔乾淨,屁缸圈都腫成猴屁股了。
在密道出口暗處,阿奇娜自知難逃一死,冷眼旁觀。
就算它想舔屁股,出身為野種,它也是排在最後一個。
望著那枚猴紅屁眼,心中悲涼,這個混帳世道,小人多得志,忠正作楚囚。
阿維斯蒂娜低哼道:“主人,你想怎麼處置這個敗類?”
“我還要去雷鳴洲,別耽誤我的正事。”
凡罡並不想介入它們族群內事務。
“那我耍耍它,給主人消消氣,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阿維斯蒂娜屁股朝它氣人地扭了扭,用意很明顯:是生是死,就在你一舔之間。
群狼義憤填膺,齊聲咆哮:“舔,”
有狼提議:“野種,更應該跪舔,”
阿奇娜教唆前狼王為難新狼王之事早已傳開。
這個提議,馬上得到群狼呼應,儀式升級了。
“對,野種,跪舔,
“野種,跪舔,”
七大姑八大姨是此事參與者,為了劃清界線,喊得更賣力。
阿奇娜的心在滴血,它想以死銘志,卻不忍全族跟它陪葬。
最後一咬牙,走出密道,向屁股跪下。
小同志阿力泰拖著三條腿,在後面跟送。
當阿奇娜舔完屁股,阿維斯蒂娜卻淡淡吐出四個字:“全族牙祭!”
權力在手,毀滅你與你何干!
阿奇娜壓抑的怒火爆炸了:“賤人,我和你拼了!”一口咬向屁眼。
七大姑八大姨早就提防它使壞,八隻精神之眼同時鎖來,瞬間拆了阿奇娜的意識牆,隕滅了它的魂體。
喪失靈魂的阿奇娜翻拍瓜依多的橋段,吃光了自己腹內最美味的部分,為忠正一生劃上了句號。
兩人,一狼,一蛇,進入下密道,動身前往雷鳴洲,為哥容安尋找渺茫的機緣。
十二頭壯碩公狼隨行保護。
身後群狼歡呼雀躍:“狼王英明,神威蓋世,所向披靡,光芒萬丈,普照大地,指引狼族,奮勇前進,從勝利走向勝利…”
凡罡聽得渾身起雞皮。
歌功頌德聲中,夾雜聲聲慘叫,阿奇娜本部七十三頭狼,盡數獻給牙祭。
一路上,阿維斯蒂娜解釋狼族歷史:格列芬里爾文明分為魔狼系和邪狼系。
魔狼系控制青岡森林。
邪狼系佔據周邊廣袤地區。
它們的文明是在戰鬥中淬鍊昇華。
很久以前,天狼宗納塔莎帶著狼皇和三條小公狼來到這裡,天狼宗出於格列芬里爾戰鬥文明的考慮,便和土狼繁殖出怒火狂狼和青面煞狼,稱為邪狼。
而狼皇和三條小公狼共同建立起純正血統的格列芬里爾文明,稱為魔狼。
三族競爭共存,在戰鬥中成長,才有了今天三族相互鬥爭,互相制約的局面。
怒火狂狼和青面煞狼從天狼宗身上遺傳了巖焰攻擊和毒殺攻擊,不受邕從契約約束,屬於格列芬里爾文明的輔助系統。
只是魔狼比較保守,而邪狼土地廣闊,在億萬年的進化中,它們的力量反而超過了魔狼。
為了平衡三族的力量,天狼宗在三目峰頂部設立了狼宗會,三族中進化至五階的長者才有資格進入。
如今狼宗會有狼宗八十三名成員。
狼皇墨索菲爾任大宗主。
納塔莎現在是天狼宗,突破六階之後,它便可以成為天狼神。
瓜依多在一萬年前,因一時情起,和一隻冰穹極狼的異化狼種生下一窩野狼,吾中共有五隻母狼,十六隻公狼。
這窩野狼後來被安置在青岡南麓,說是安置,其實是流放。
五隻母系後來繁殖出五個野狼旁支。
後來阿奇娜的娘滅了其他姐妹,統一了南麓。
阿維斯蒂娜幾次想滅掉它們,都被祖母阻止,說留著它們可以在青面煞狼之間建立起一條緩衝帶,並非它有心偏坦。
有文明的地方,就有政治,這些陰損手段,絲毫不比人類遜色。
最後阿維斯蒂娜頗有感慨地說道:“當年我母親替祖母擋下煞狼皇琴科的毒殺,它一直對我們照顧有加,也不知道狼皇為什麼要隕滅它。”
它並不知道內視境發生了什麼,事實有一份高階魂契。
只是十弦月對魂契似乎很顧忌,雖然沒有說明原因,凡罡猜測應該是她不想外視境知道她的存在。
事關老師的安危,凡罡堅持存疑不說,不向阿維斯蒂娜提起此事。
他說道:“既然阿奇娜可以充防火護牆,為何還殺它?”
阿維斯蒂娜得意洋洋說道:“這就是王者的藝術。首先,它屢次冒犯主人,光這一點就該死。其次我這個王當得莫名其妙,需要以血立威。還有更重要一點,狼性社會,不管對錯,不管是誰,殺了可以分肉分地盤,誰不高興。我這是恩威並施,一舉三得。”
別看它貪生怕死,卑鄙無恥,耍起政治手段還是一套一套的。
而且,權力在手,自然可以書寫真理。
若以人類的道德價值觀去衡量,阿奇娜自始至終堅守狼的底線,忠貞不屈,更值得稱道。
起碼狼史應為它樹碑立傳。
只可惜,它死得不如一條狗。
在威權世界,到底是思想決定權力,還是權力決定思想。
畜生們的世界,只有畜生們才清楚。
誰會去關心路邊一條死狗的故事!
穿過密道,來到叫水河畔,河的下游通往厥麻西南沼澤地。
雷鳴洲在河在上游。
沿著河岸水沼森林向北而行,不久行至一木橋,就是阿奇娜從南麓越過東部的地方。
再往上是北水狼王波之坦的領地。
雷鳴洲就在波之坦領地境內。
此時天邊破白,金陽澤披灑地,帶來一絲暖意,也帶來生機。
雪後森林,夜獸蟄伏,晨獸早起,林間偶有鳥雀啼鳴,空悠不絕於耳,大自然抺去血腥殘痕,白天的自然法則開始執行了。
波之坦一早在領地邊界恭候,還帶來了新鮮獵物,顯然得到狼皇的指示,過來放行阿維斯蒂娜一行。
前往雷鳴洲,有大片水澤森林阻隔。
水系和陸系是兩個不同世界,在此處換乘摩訶因茨。
阿維斯蒂娜和波之坦各帶狼戰隊,潛行古木之上,暗中守護,隨時等候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