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雷鳴洲(1 / 1)
摩訶因茨頭部被阿道夫咬住,屎坑鱷吊在下面,上吊還添多個抱腳,身軀在空中被拉成橡皮泥。
屎坑鱷五米剪刀口被絞殺陣封住,這是它第一大殺器,可想有多憋屈,一對強壯前足瘋狂撕揪鱗甲,企圖推開嘴上纏繞。
摩訶因茨那敢鬆開,直接把它拖出水面,人立起來,成為一條鱷魚人。
面對兩大強敵,她啟動四階金甲,萬道金光從阿道夫口腔中噴射出來。
她有兩層鱗甲,一層自然護甲,一層四階金甲。
內甲一片片翻開,一瀉金簾向尾部流淌。
林間萬物沐浴金光之中,五顏六色盡失華澤,呈現出一片西方極樂裝B世界。
就算屎坑鱷的剪刀口都咬掉牙,何況阿道夫的小蛇牙,咬上去就是撓癢癢。
不過,蛇類吃東西又不用咀嚼,整個吞圇才夠味。
如今獵物在口,九十米吞下三十米並非難事。
阿道夫得意洋洋的,壞人得手都是這吊樣,紀元年前電視劇的經典老橋段,套路戲看多了也反胃。
現實中,壞人也是高智商,沒那麼無聊。
突然,阿道夫得意嘶嘶變成慘痛呵呵,不尤自主張開口。
那條腥紅舌頭直接被摩訶因茨掏出來,吊掛在嘴邊。
原來它不是學滾地豬穿腸破肚,而是進去掏舌頭。
小流氓碰上烈婦了。
阿道夫嘶聲慘叫,瘋了似的甩動頭部,又不敢用力,那是舌頭,可不是繩子。
屎坑鱷人立起來,摩訶因茨充當繩子,阿道夫舌頭當吊栓。
三方就這麼堅持著,在十幾米空中盪鞦韆。
阿維斯蒂娜帶領後宮聞訊趕來,水戰幫不上忙,只能在樹上看大戲。
凡罡命它們守護在樹洞附近,保護好哥容安。
這場架並沒什麼意義,得想辦法脫身。
他看準水面一段枯木,從樹洞跳躍而起,前空翻擲出赤鏈刀,金光閃過。
咬口處“邦,邦”,舌腱一條條斷裂,舌頭斷開。
借勢跳落在那段枯木上。
這一招砍舌頭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摩訶因茨連同屎坑鱷,象一座小山轟然倒下,激起浪花一朵朵,攪動水域臭氣熏天。
水浪激盪腳下枯木,如瀚海泛孤舟。
到口的肉不能浪費,摩河因茨囫圇吞下那截舌頭,算是打架有點心。
阿道夫斷舌處血流如注,蛇軀凌空亂舞。
劇痛,血腥,尊嚴頓時衝昏大腦,狂性大爆炸。
高高仰起蛇頭,烏金角透出陰森幽光,閃電般俯撲下來,小雞啄米粒似的,沒頭沒腦一陣狂扎。
摩訶因茨身體受屎坑鱷限制,挪動不便,重重捱了幾下。
就算有四階防禦,畢竟不是鐵打,一次次被狠狠撞壓入水中。
幾處金甲鱗片鮮血染紅了。
最慘的莫過屎坑鱷,3.7階兇獸,有力發不出,被人當成骰子,搖晃出七縈八素。
森林見血啦,樂壞了吃瓜群眾,食物鏈激情燃爆。
它們在水中興奮遊弋,在洞口蠢蠢欲動,在空中躍躍欲試,開始做準備動作。
水面,樹洞,空中,越來越多,各路神仙大聚會,森林狂歡節來了。
三頭巨獸,誰先倒下,先拿誰打牙祭。
閻王好說,小鬼難纏,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就算打敗阿道夫和屎坑鱷,也難逃生產隊分魚。
生產隊分魚是古代一種儀式:為了張顯皇恩浩蕩,眾生平等,大魚會被切成小塊分掉。
實則無能,生產力低下,物質緊張。
凡罡衝摩訶因茨大喊:“快撤!”
“咋整?”
“丟給阿道夫,讓它們狗咬狗。”
蛇頭再次攻擊下來。
摩訶因茨金光炸開,甩鏈球似的和屎坑鱷移形換位,同時鬆開它嘴上纏繞。
屎坑鱷扭來甩去,早就昏頭轉向,窩了一肚子氣。
沒等回過神,大蛇口已經撲到面門。
慌亂中揮起前足格擋:“M的,敢跟老子比口大。”
剪刀口張開,以口對口。
五米對一點五米,等著包肉餃。
阿道夫大駭,倉皇中想收回頭部,無奈用力過猛,沒辦法收住。
剪刀口如釘書機,咔嚓把蛇口縫住。
阿道夫趕緊鬆開大樹上的後半截身軀,迅速席捲過來增援,在水面捲起滔天巨浪,象巨人的手鎖住屎坑鱷。
一個不敢鬆開剪刀口,一個不敢鬆開盤鎖陣,雙方變成消耗戰,鬥耐力,鬥抗性,鬥氣力。
一蛇一鱷成為你死我活的死局。
兩個龐然大物的絞殺在一起,樹林空間頓時顯得有點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吃瓜群眾紛紛躲開。
凡罡趕緊縱身上樹,抱起哥容安騎上阿維斯蒂娜,對摩訶因茨喊道:“邊緣會合。”
蛇在水面行,狼在樹上跳,迅速向雷鳴洲方向逃離。
一道道浪花從四面八方划過來,森林沸騰了。
有肉分,吃瓜群眾樂瘋了。
向北前行二十八千米,水澤森林到此處林木稀疏,阿維斯蒂娜在樹上已經無法通行。
在這裡換乘摩訶因茨,森林靜謐如初,早已經聽不到剛才的躁動聲。
那對生死冤家,誰死誰活,誰又會去在乎。
一路上和摩訶因茨用摩莎羅尼語嘮嗑,她說這個雷鳴洲就在水澤森林深處,隔著四千米水域。
凡罡嫌摩訶因茨叫起來鬧口,她在地球人稱金甲紅娘,便說今後叫小紅,方便溝通。
他就喜歡簡單,之前對鬼妹也幹過這事。
摩訶因茨欣然接受。
面前是一處面積百來平方公里的澤中藏湖。
水澤森林四面環繞,湖水清洌如鏡。
他看了看水中尊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水中鬧鬼了:渾身靚藍膚色,一潑長髮披肩,下頜環一圈扎髯,面容略帶滄桑。
離地獄鬼差就差兩隻獠牙,妹的,才倆月不到,就成小老頭了。
歲月如刀,人生才是最偉大的雕塑家。
本來細皮嫩肉,一件煩惱一條皺紋,兩月不到,滿臉全是歲月年輪。
本來泡妹就難,瞧這模樣,像受了重輻射,得了衰老病,爹媽恐怕都不認得。
水澤森林到此處已經沒有樹木,面前豁然開闊。
湖中錯落一些巖柱,浮於煙波之上,高的上百米,矮的十幾米,柱身綠衣團團簇簇,層層疊翠如波濤,柱峰之間藤蘿纏繞。
三目峰在眼前拔地而起,高而不胖,直而不妖,光禿禿如纜繩刺破蒼穹。
若在遠處俯望,倒像老天爺丟下一條天索栓住大地。
薄薄煙霧輕描淡黛,遠有近還無,無景不入畫。
鬼妹測得三目峰高度一千六百三十米,底部厚度一千米,尖端一百米,均稱收縮向上衝,在山峰頂部三百米處,規則間隔一百米,開有三個洞口,若在傍晚時紛,西沉陽光穿洞而過,倒真象三隻佛眼俯視大地。
三目峰就是因此而得名。
此峰匠氣太重,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也不知道是維持號哪個部分。
再前行三千米,鬼妹電子鐘讀數,時間:早上12028.12.26.10:23:39。
應是響午日正紅,好個雪後晴天。
驕陽之下,水面薄霧中浮現一道二千多米寬灰影。
一道彩虹橫架三目峰南北。
摩訶因茨充當導遊,邊行邊介紹:“那邊就是雷鳴洲。”
四條百米擎天柱分站在四個角落,如四根手指頭,四柱之間有古藤網羅。
那些古藤有莖無葉,通體紫綠色,細看不是植物,倒像某種動物的觸鬚。
遠遠望去,雷鳴洲就像一塊水榭歌臺。
面前兩條粗壯巖柱,有兩條古藤從巖柱伸向空中,在半空纏繞,形如兩隻牛角,狀如一道陽門。
摩訶因茨說道:“這個門叫鹿角門,上次阿爸阿媽帶我進去時說,要進雷鳴洲,只能從這個門進去,其他地方都會被視為入侵。”
“入侵?上面還有東西?”
“當然,這裡是莫古文明的領域。那塊雷鳴洲,實際上是莫古樹的根系扭結而成。上次來的時候聽老祖宗說,莫古文明就是我們的母親。水域星系沒有土地,到處是水,是莫古樹結成一塊塊陸地,滋養著水域星系的所有文明。”
人類也習慣稱大地為母親,在於她孕肓萬物。
三目峰山腰一條飛瀑如蛟龍潛水,在那山腳下燃起迷霧,象舞臺煙幕機。
焑霧在湖面瀰漫開來,如幻如仙。
雲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
雷鳴洲就在煙波微茫處。
此處叫雷鳴,倒不是三目峰的飛瀑。
飛瀑離此處還有幾千米,只可觀其形,不可聞其聲。
此外叫雷鳴洲,是雷鳴蛙的繁殖聚居地,它們和莫古樹是共生,蛙為其捕蟲,樹為蛙庇護。
這個地方如此隱秘,居然有人住在上面,看來那個人也真是無聊。
在鹿角門入口外停下,鹿角上兩條觸手伸了過來,在小紅面前扭動角尖。
角尖呈現紫色,潤澤如玉,細看表面有紫色流動,類似血管神經。
小紅吐出蛇信舔了舔觸尖,這種儀式類似某種身份資訊確認。
觸尖晃了晃,似乎是在點點頭,看那意思是放行了,然後收回鹿角上。
鹿角門就象水中的浮標,裡面還是寧靜的水世界。
小紅說道:“莫古樹是仁慈的文明,就象你們的大地,對水域的生命都很寬容。她不喜歡你們地球的文明,覺得你們很野蠻。”
在薄霧中浮行五百多米,那道灰影漸漸清晰起來,一條條紫色巨蟒紐結在一起,搭起雷鳴洲的紫綠色的岸堤。
就在這時候,西面巖柱頂端傳來一陣夜鶯般的桀桀怪笑,一支巫婆詛咒般的聲音冷冷說道:“瘋老頭,交出銀圖騰,你我的帳就算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