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雙意識體（1 / 1）
小落嗚嗚哭泣，膽怯地哀求道：“放過他們，就這一次！”
溼婆口氣緩了緩：“可以放過你那老相好，至於這小子，不能放。那把魂器有一股三億年前的氣息，這股氣息讓我不安。既然不為我所用，就只有隕滅！”
凡罡機伶伶打了個冷戰。
他們毫無顧忌，簡直當他是死人。
小落已經不是小落，她中了什麼魂技，寄體？魂契？奪舍？好像都不是。
見鬼去吧，先發制人，砍了就是。
相距八米遠，冷不防一個閃移，暴喝一聲：“截魂術，破魂！”
12.6級戰力的莫測刀激盪恐怖血光，凌空劈下。
三尺刀鋒砍八米距離，不是在玩笑。
命運莫測之奧義，就是別人的命運莫測。
在近身四米處，莫測刀暴出六尺血光，沿著那條噁心的唇線，準備把那塊醜陋的嘴，砍成兩瓣花生米。
小落驚呼：“快閃開，它是虛無！”
溼婆嘿嘿冷笑：“小小露珠也妄想和太陽爭輝！”
墨滴從實變虛，化成一團黑霧。
九尺血刀劃過黑霧，從頂而下，重重砸在鏡湖上，震得他雙臂酸痠麻麻。
他暗道乖乖不妙，這鬼東西居然可以虛化，大大出乎意料。
藉著莫測刀撞地之勢，趕緊逃之夭夭。
未等他站穩身形，黑霧追至身後，溼婆嘎嘎獰笑：“逃啊，在這片小小空間，你又能躲哪去？小朋友，放棄吧，世人千般苦，皆因慾念生。今天，就讓我為你結束一切痛苦吧。黑暗的召喚，吞噬！”
黑霧聚而成形，一支大嘴向他咬過來。
凡罡心中大駭，幾個瞬移，大黑嘴磕著牙齒，嘎嘎，始終如附骨之蛆，幾次回刀砍過去，明明砍中，卻總是砍在虛無上，傷不了它分毫。
莫測刀破口大罵：“小子，有你這麼砍的嗎？老子一世英名都讓你丟盡了！”
凡罡邊躲邊吼道：“它是虛無，有力使不出，我又能怎麼辦？”
“它是虛無，你不能讓它實體化嗎？”
“咋整？”
“他是黑血幻化，你不會用魂血鎖定啊，笨死了，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活到今天的！”
“你真八婆！”
“老子抗議！”
說話之間，那支大黑嘴一合，把他吞進墨汁之中。
外面濃黑如墨，裡面卻是中空可見，他嚇了一跳：“什麼鬼地方？”
“沒見識，你在它魂體肚子裡，這是第三空間。”
第三空間，他腦洞都穿了。
外面看那墨滴不足兩米，而此時他卻站在一個巨大空間之中，像玻璃瓶中的一粒小芝麻。
小落倒吊在空中，六條黑色索鏈鎖住六陰之處，托起一片黑幕。
從她極陰之地，長出一顆黑色的腦袋，被他劈成兩瓣的溼婆本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小落面色蒼白，似乎在忍著劇痛，虛弱說道：“快逃出去，不然它可就要消化你了！”
“怎麼逃？”
幽暗空中，飛來一群烏蚊，如顯微鏡下的一群細菌，數量似乎比他身體細胞還多。
“食魂蚊！”小落一聲驚叫，結印在胸念道：“長生無限，光明永道！”
結印中一束強光刺向幽暗，強行開啟一扇門，她喊道：“快出去！”
凡罡從那扇門疾閃而出。
身後，小落赤條條身體被殘忍地丟了出來，她嘶聲裂叫：“溼婆，不要丟下我，沒有我，你也沒有外五識！”
原來它們的魂體還可以分開，算是長見識了。
溼婆大怒罵道：“吃裡扒外的東西，既然不能一條心，留你何用。嘿嘿，有了這小子，你對我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墨滴大黑口，再次撲向凡罡。
凡罡在內視境幾個瞬移，暗暗咬破舌頭，含了一口鮮血。
猛然一回頭，噴向那支噁心的黑嘴，舉起莫測刀暴喝：“截魂術，破魂。”
墨滴迅速虛化，變成一片黑霧。
血霧沾上黑霧，顯現出一條眼狀身形，正在往右邊逃竄。
莫測刀在半空改變方向，砍向那條眼形物體。
就聽到溼婆慘聽一聲，這一刀砍在那道裂痕上，再一次把它劈成兩瓣花生米。
莫測刀魂怒道：“可惜了，才1.9瓣。小子，你就這點力氣嗎？”
墨滴沿著月亮線分開兩邊，算是傷上加傷，卻還是藕斷絲連。
溼婆在慘叫聲中暴怒：“臭小子，你找死！”
M的，這是什麼鬼，砍兩刀都砍不死，凡罡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小落在地上悽然說道：“它是歸虛境，你一個覺靈境殺不了它的！我們認命吧！”
原來般若之上是歸虛。
認命，那不是把命賤賣了？
此時凡罡已是殺紅了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何況一隻鬼。
邁過死亡那道檻，也就對恐怖免疫了。
他對著溼婆本像嘿嘿冷笑，象一隻獸性，舉刀在前面晃了晃：“歸虛又能奈我何？”
溼婆被挑釁動作惹得暴跳如雷：“臭小子，你成功惹怒我了。我要留你，讓你活著，讓你知道死亡是一件快樂的事！”
打不過，過過嘴癮也不錯，至少可以舒緩心頭的壓抑。
警察，任何時候都不能失去冷靜，這是他的信條。
他知道，實力面前，靠嘴皮子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這個噁心東西，和自己差兩個境界，除非能夠壓制它。
老師的境界應該能制住它，可惜女人惜顏如命，此刻還在睡養容覺。
這麼大動靜都不出來，看來是沒指望了。
手頭還有什麼？瞥眼內視境，除了老師留下的那個意識囚籠，好象已經沒有可以拿出手的東西了。
與其坐於待斃，不如再賭一把。
凡罡再次對她吐出一口血，莫測刀當面還是那招截魂術，破魂。
這一刀已經老了，溼婆輕鬆避過：“小子，你就這點本事？黑暗的召喚：黑獄囚籠！”
世間監獄有生，黑獄無生。皆因監獄有法，黑獄無法無天。
墨滴在鏡湖滾動起來，速度快如閃電，無論凡罡如閃移，溼婆都在他身後呵氣：“嘿嘿，小子，我可以聞到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味道，真是美味！”
在內視境，魂體就是王者。
凡罡若是一味逃避，那溼婆一時之間也休想囚禁他。
凡罡默運金鑰，召喚出意識囚籠，一個閃移跳進囚籠之中。
在進去之前，他己經推算好每一個步驟，隨著囚籠浮現，他在門前蹬地，用最快速度，身體平平鑽進剛呈現的大門。
身體臨進大門之時，雙手期大門兩邊一按，突然一個急停。
溼婆那團黑氣收勢不住，滾進囚籠裡。
“咣邦，”
凡罡用一個幾乎彆扭的連慣動作將大門關上。
淡淡虛影的意識囚籠終於浮現在內視境。
那層黑，薄得象一滴墨汁滴在一缸水中，似有又似無，好象吹一口氣就會破了似的。
能否鎖住歸虛境的溼婆還是一個未知。
那團濃濃的黑氣，撞在無形的牆壁上，溼婆“哎呀”一聲，反彈回來，好象玻璃罩中跳動的乒乓球，彈來跳去，卻始終無法跳出囚籠的空間。
墨汁虛化成一團黑氣，塞滿囚籠空間，剛好是一個半圓，沒有一絲一毫逃逸。
凡罡知道，囚籠起作用了。
他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小落爬到囚籠旁邊，看著溼婆在空氣中變幻著各種形狀，帶著滿臉的驚訝：“你這是什麼魂器？”
此刻，她兩眼清澈如水，狐媚之氣散盡，倒是一幅清純良家面孔。
“哦，捉鬼罩！”
這並非魂器，意識囚籠涉及老師的秘密，能不說便不說，便隨便編了個叫法敷衍過去。
溼婆折騰了一會，在囚籠中面向凡罡，大嘴在顫抖，問出和小落一樣的問題：“小兄弟，這是什麼？”
還稱兄道弟了，凡罡懶得理會它，問小落：“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落喜極而泣，向他慢慢跪了下去：“謝謝，謝謝，我終於解脫了這個詛咒。”
凡罡趕緊閃開，她是容安的外婆，論輩份，受她一跪可是會折壽的。
此刻，知道她的所做所為，並非她本意。
當然，外視境她的因果，都會記在她頭上，便說道：“我是你的晚輩，你和那個魔鬼是怎麼一回事？”
對於往事，小落似乎羞於啟齒：“它是來自黑暗原力的一縷殘魂，我受慾望誘惑，向它交出靈魂，它附予我能力，我們達成雙意識體同盟。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先出去再說吧，我要馬上解除外視境的吞噬，解救易初。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我，是我虧欠他太多了。這裡的一切，還需要麻煩你向他解釋！”
小落從黑色雲橋瞬移回去。
黑色雲橋坍塌，白色雲橋顯現。
凡罡撒回狂滅搭橋，意識雲迴流到意識牆之中，狂滅視窗關閉。
溼婆見問話得不到回應，原形畢露，不斷撞擊囚籠，嘶聲裂叫：“臭小子，竟敢蔑視我，我殺了你。黑暗召喚：十惡不赦，無生之地…！”
十隻厲鬼猛烈撞擊囚籠無形牆，墨滴在鏡湖上漬開，囚籠中好象噴了一地濃墨。
內視境留下一句句惡毒的咒語，一聲聲憤恨的嘶叫。
出了外視境，時間撥回初始一刻，頸上那股無形的繩索消失了。
黑紗小落楚楚臨風，衣袂飄飄站立在空中，吞噬漩渦消失了。
風易初魂體歸位，她飛過去緊緊抱住，嗚嗚哭泣道：“易初，對不起！”
風易初微微睜開雙眼，虛弱微笑道：“飛煙，你，回來了？”
小落噙淚點點頭：“嗯，是我！”
“回來…就好…三十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