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擺渡飛船(1 / 1)
柳大疤一掌把他拍飛。
這一掌拍在側臂上,也拍得柳青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吐血不止。
他一聲不吭,舌頭舔了舔嘴邊鮮血,揚起頭,目露野獸兇光,惡狠狠盯著柳大疤。
柳青娘絕望哭喊:“小青,小青…”從人群衝了出去。
凡罡伸手沒拉住,他想出去大幹一場。
但是,時機還未到,身邊的哥容安,腦裡的老師,他不得不有所顧忌。
人有了掣肘,只好活得憋屈。
魏秋實驚叫:“柳青娘…”
她想衝出去,被凡罡一把拉住。
柳青娘瘋了似的撲進場地,抱起柳青大哭。
柳大疤一刀飛過來,直接把她的頭送進人群。
有人尖叫,有人躲開,有人流淚。
柳青發出動物的悲鳴,撕聲裂肺大哭:“阿媽…”
弱小的憤怒,結局只會更悲慘。
場面太過悲壯,只好打上馬賽克。
麻木的心,只有熱血才能喚醒,人群憤怒蓋過了恐懼。
柳大疤嘿嘿冷笑,三根手指收起,3,4都省略掉,直接喊出:“5,殺光,一個不留。”
“不反抗,這就是我們的下場!”凡罡點燃了導火線,起義開始了!
人群開始燃燒憤怒。
哥容安耳語:“凡罡哥哥,我們一起打壞蛋嗎?”
在雷鳴洲見她打過小落,智力初生病,戰力似乎不受影響。
凡罡還是擔心她的安全,點頭說:“対,我們一起打壞蛋。聽哥哥的話,你要先保護好自己,哥哥說出擊才可以出擊。”
交代完畢,吩咐她趴在背後隱身起來,伺機偷雞。
那丫頭見到打架似乎換了個人,渾身上下透出戾氣,冷靜得剩下無情的眼神:“好,忍很久了!”
說完消失在背後,模仿成凡罡的向背。
這一招,正是哥桑和哥琅的招數。
凡罡拔出赤鏈刀,舉刀高喊:“鄉親們,我們已經無路可退,奪下分水關,跟我衝啊!”
百姓是大海,什麼都可以忍,千萬不要逼得他們走投無路。
否則,大海的憤怒,掀起的就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
人群爆炸了,男人在前,女人在後,稍微有戰力的,不分男女,殺向分水關前六騎。
十八個儈子手一陣亂射,又射傷了五六人。
厥麻人天生驍勇,已經滲透入骨髓,前面倒下,後面踏著血跡向前衝鋒。
鋤頭扁擔招呼,砸頭砍馬腳。
守在分水關那六人戰力不高,在2級左右,傷了十幾名百姓之後,被憤怒的人群吞噬了。
分水關一暢通,百姓的軟肋又暴露出來,他們爭先恐後往裡面擠。
柳大疤十二騎,乘機在後面掩殺,如狼入羊群。
凡罡被擠在人堆裡,高喊:“讓老人小孩先走,我們一鼓作氣殺了他們,否則逃不掉。”
有了生路,誰還願意回去送死,人流頓時擠成一團。
看著柳大疤在身後大屠殺,這些人竟然各自逃命,凡罡氣的七竅生煙。
難怪一位偉人說過,沒有農民不成事,光有農民成不了大事。
一下子他又成了光桿司令,還好人群嘈雜,柳大疤沒有注意到他。
哥容安被人群一撞,隱不了身,吵著要打壞蛋。
入口這麼小,這裡百分之九十的人逃不掉,現場一片混亂。
起義方案宣告失敗。
現在只剩下第一方案,召喚狼群。
這一方案只能救自己,對這些老百姓,結果他無法控制,可能會傷及無辜,甚至是另一場大屠殺。
他不想自己的手染上無辜的血,心中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糾結之間,大褲衩上,一陣雜亂引掣轟鳴,二十一部穿天梭俯衝而下。
梭上戰士一身輕身軟甲,向人群后面發射了十發氦冰彈,十朵霧花盛開,在霧花中心,氣溫降至零下113度。
冷凍隔離牆,好像電腦按下暫停鍵,柳大疤帶來的十二名騎兵正在屠殺,地下躲著十幾名重傷村民,一切凍住了。
凡罡一看穿天梭立即閃入人群,來的是花相容和哥桑他們。
真是冤家路窄,也不知道他們在崖頂呆了多久,有沒有發現他。
哥桑的穿天梭橫在冷凍隔離牆前面,朗聲說道:“厥麻的父老鄉親趕快離開,我來保護你們!”
場面明明已經控制,還在裝模作樣。
這個哥桑真是個天生政治家,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秀一場。
厥麻人激動得熱淚盈眶:“哥桑族長真是大好人啊!”
“是啊,他是我們厥麻的大救星。”
“我們受了宮護法的蠱惑,差點誤會他了。”
“就是,回去我一定給他立個長生碑。”
“我們快走吧,有命再報答他。”
冷氣在葫蘆谷迅速散開,柳大疤幾個戰力高的很快醒過來。
地上的重傷村民,在低溫中停止了慘叫,再也沒有醒過來,總算是解脫了。
柳大疤那一刀繼續砍下,一顆頭顱滾落山坡草叢中。
他還在夢中似的,第一眼就看到哥桑,還有一排輕甲兵肩上的捕網器,都瞄準著他們。
花相容飛到他前面,對他上下打量,看到他那道從左眉角裂到右腮的大傷疤,噁心地皺了皺眉頭,嬌媚笑道:“那個誰?你的戰力不錯,今後跟我混了!”
望著面這個美人兒,紅眼阿義酥入了骨頭,掛起釘耙,雙手在下巴搓揉,嬉嘻淫笑:“小美人,哥哥和你混,保證你滿意。”
花相容玉手朝他一揮,一道寒光從袖口飛出,悄無聲無息穿透紅眼阿義的眉心,咯咯笑道:“你還不夠格。”
一絲血絲從他眉心流出來,死了臉上還掛著半絲淫笑,倒在馬下。
花相容出身媚兔族,平時極少露面,柳大疤也不認得,看她年紀輕輕戰力3.7級,放眼荒原也沒幾個。
他是個聰明人,不然也活不到現在,直到今天碰到硬茬,落馬撲通跪在地上:“那個誰,我叫柳忠,厥麻東部柳河村人,願效犬馬之勞。”
花相容還是那幅勾人犯罪的微笑,陪著銷魂的笑聲:“瞧你,誰跟誰呀,叫我相容吧,我是紅魔幫幫主!”
“紅魔…幫主…”
柳大疤只知道紅魔幫主是蓋天魁,怎麼變成花相容,他有疑惑,卻不敢問。
凡罡夾在人群中,隱隱猜出怎麼回事。
這個花相容可能來自黑暗原力,是她在幕後操縱紅魔崖的一切,蓋天魁不過是一個傀儡。
在壺口的時候,花相容勸說蓋天魁時,眼睛總是有意無意望向崖頂,當時對她這種反常的舉動也沒怎麼在意。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早就勾結在一起。
小落說之前溼婆經常去找花相容學習狐媚之術,可能是一個藉口。
她們之間可能存在某種未知的聯絡方式。
在雷鳴洲時,花相容可能就是得到溼婆的傳訊,倉促之間駕駛酷鷂戰機趕過來救援。
這些資訊雖然不完整,但可以證明花相容和黑暗原力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
溼婆殘魂分成五個部分,寄生在小落身上的是溼婆之眼,也不知道寄生在花相容身上的是那個部分。
他們為何駕駛穿天梭到這裡,那架酷鷂戰機呢?
現在兩撮仇敵勾結在一起,誰都惹不起。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逃命要緊。
他隨人流走進了分水關,身後聽到花相容咯咯浪笑:“你想跟他嗎?我現在就送你去萬鬼窟…”
“不,不是,花幫主…誤會…我…”
花相容笑的花兒盛開似的,全身肉水都在跳:“跟了我,少不了你的好,來,寶貝,我們練功去…”
“不要,花幫主…”
柳大疤生性窮兇極惡,卻不是好色之徒。
他們去煉功,正好給了一絲喘息機會,看來花相容沒有發現他。
凡罡暗暗鬆了一口氣,命運就是莫測,害你的可以是好人,救你的也可以是壞人。
跟在魏秋實身後,出了分水關。
過了黎明前極暗時刻,人群走完十彎八曲的盤蛇嶺,來到山下一處開闊地。
一架擺渡飛船懸浮在地面五米處,體長三十米,厚度十米,龜背鼓起,像一隻懸停的烏龜。
為什麼叫它飛船?這艘飛船全名叫近地軌道基地擺渡船,往返於地球和近地太空基地,用於運送兵員和補給。
餘家只是一個小家族,養不起太空基地,擺渡船自然無需配備。
凡罡只是在兵器知識海報上見過。
兩列玄鐵戰甲士兵臥槍站立兩邊,看到難民走近,士兵托起槍,做出射擊姿勢。
士兵長是一名青銅級戰士,在天防軍編制中,每一百名玄鐵級為一個星地戰隊,分成十個班組。
他也算是一名小隊長,
軟銀級帶領十個青銅小隊,一千人。
黃金級帶領十個軟銀隊,一萬人。
遺落級帶領十個黃金隊,十萬人。
餘家天防軍只有一個雷傲一個戰隊,一萬人,可能還沒有。
小隊長這次執勤只帶兩個班組二十名士兵,他站在佇列中間,手中捏著一捆電擊鞭,無裝備武器。
執鞭的手指向人群:“站住,三人一排,排好隊”
“我女婿!”魏秋實見到小隊長,興奮的臉上冒光,衝出人群。
凡罡想提醒她注意,先看看情況再說,卻已是來不及。
“啪!”
小隊長李承志一鞭帶著弧電火花,在她身上炸開。
魏秋實吭都不吭一聲,倒在地上啃泥沙,四肢神經性收縮,全身觸電痙攣抽搐,綁得堅硬。
魏芽哇的想哭,想撲過去拉起媽媽,被凡罡捂住,摟在懷裡。
丈母孃都打,看來不是什麼好兆頭。
李承志面無表情,對難民冷然說道:“保持秩序,服從安排,否則,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