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消失的影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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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調繼續嗨起來。

凡罡的戲還沒唱完,頭頂還有一隻眼睛在看。

他撿起地上幾段思鄉草交給魏秋實,叮囑道:“收好。”

陸巡這出鬧劇,雷聲大雨點小,最後草草收場,結果明顯和案件邏輯不符。

魏秋實那句“女婿給…”,那段影片,他們為什麼不提,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

從辦案邏輯上,這句話就是關鍵證詞,單憑這一句話就可以揪一大串。

難道他們集體性失明,還是傳說中臨時工背鍋,或是攝像頭壞了?

這些都是瞎扯,科技發展到今天,全景監控談不上什麼技術含量,路邊攤隨便十晶幣一個,用一萬年也不會爛。

那段影片是怎麼消失了?他感到毛骨悚然。

有幾種可能:一是,李承志安排的。他很快否定掉,一個小隊長,不過是李家奴才,還沒有這麼大能量。

就算是他安排,要篡改就整段刪掉不是更乾脆,何必只篡改後半句,多此一舉。

二是,資料中心有人暗中幫忙。也不可能,人生地不熟,就算是有人幫忙,同上分析,也是不可能。

三是,一起靈異事件。

這個念頭看似有點可笑,卻是目前最好的解釋。

天決以來種種經歷,他相信世間有靈異,那是一種未知科學,並不是迷信,只是被無知扼殺了。

十弦月就可以清除記憶,何況網路那點阿拉伯數字。

只是她在冥修,還沒有主體意識,無法干涉外視境行為。

而且她沒必要瞞住自己。

不是她,誰還有如此神仙手筆?

他廣視角打量這個巖洞,聚焦在角落那個獨臂老人身上。

此人戰力高得驚人,卻不像是精神師,就算是精神師,也未聽說過有可以改寫電子訊號的精神戰技。

老人一直坐在牆角,閉著眼睛,好像活在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一切和他無關。

如果是他出手幫忙,那也太邪門了。

當然,他對精神世界的瞭解還停留在皮毛,不能排除存在這種能力,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

好在對方有心幫忙,是友非敵,此事不急,相信在適當的時候會浮出水面。

大俠嘛,應該如此,才能帶給吃瓜群眾無限尖叫。

魏秋實接過思鄉草,她嚇傻了,嚅囁道:“大兄弟,大兵來做什麼?是…你惹來的,我說大兄弟,沒聽外面在喊,要感恩,要惜福。李家是我們的大恩人,管吃管住,還有大戲看,你還嫌啥,難不成還想送個大美人。咱們窮人家,做人要本分,要知足,人心不足蛇吞象,可別咽死了…”

對付長舌婦,最好辦法就是不接話,讓她嘮叨,嘴巴酸了自然會消停。

他俯身檢查柳青的傷勢,受傷很重,人還清醒著,一臉倔強,眼角不時流淚。

一個十歲小孩,剛剛失去孃親,不大哭已經算是很堅強。

他不想暴露自己,卻又必須去救,這是警察的使命。

鬼妹目前處在靜謐狀態,無法使用治療程式,只好人力診斷。

肩胛,臀骨斷裂,內臟重度震傷,胸部蜘蛛架倒是完好。

柳芽爬到他身邊,抹抹嘴角血跡,哭著喊:“柳青哥哥,疼嗎?”

柳青甚是剽悍,忍著痛擠出一絲笑意安慰她:“芽…妹子,哥…沒事。”

剩半條命還嘴硬,也是,有個漂亮小妹紙在旁邊,男人會更男人,和年齡無關,都是X和Y染色體決定的天性。

男人天生就要在女人面前堅強,這就是公雞最漂亮的一根羽毛。

他們是同一條村出來的小夥伴,看來平時關係不錯。若無意外,還可能走在一起,過著平靜的繁殖生活。

只是,命運之變幻莫測,總愛給人瞎折騰。

太平靜了,也就乏味了。

凡罡出去喊陸巡,柳青傷勢很重,對基地醫療技術,卻是便宜的活。

他想借此之機,熟悉一下地形,找一條生路,畢竟和風易初夫婦的約定只剩兩天。

哪知從洞巖屋到活動場,沒見到一個鬼影。

李家人會那麼有人權,真的給他們最大的自由?他很懷疑。

太陽已經斜穿三百米蒼穹,那是九朵蓮花峰外層靜態離子保護罩,照在西邊九號崬山體上,那裡也有一座貝殼形宮殿,一條透明電梯連線上下。

從陽光折射角來看,現在應該是6:30左右。

5號館大門兩邊,一邊有廚房,一邊有衛生間。

面前五十米開闊地,拴著一排剛帶來的牲口,有馬,豬,鹿,九葉孔雀等,都是厥麻人的家畜。

再過去是一圈圓形炭纖網拉起來的警戒線,圍住高三十米的離子流罩籬笆牆,裡面是大約六七平方公里的山岡樹木河流平原,隱隱有洞穴茅屋嘹望塔掩映其中,似乎還有集鎮寺廟。

有人去河邊打水,有人在種菜,有人在養牲口,有人在帶小孩,好一片田園風光。

只是裡面的厥麻人行動呆滯,似乎日復一日做著這些事,機械性麻木了。

5號館和其他館絕緣,似乎只關著厥麻人。

離子流罩隔離區是一個人類小生態。

防護幾乎不存在漏洞,可以說插翅難逃。

難道李家想研究厥麻人的生活規律?又有什麼用,凡罡百思不得其解。

本來想讓陸巡送柳青去治療,就算是戰俘也應該有這個待遇。

想想洞穴中那個老人,傷口長蟲子也沒人管,何況一個小孩。

看來,這裡的人死活和李家無關。

這裡是一座地獄,可不是什麼天堂。

目前不知道李家要幹什麼,只好繼續騎驢看唱本。

求助不成,他只好回來,用軍刀割下藤席,在無麻醉情況下幫柳青接上骨頭,拆下身上麻皮帶固定好。

然後,餵給他一粒紅娘丸,他知道此藥帶有再生因子,一定很珍貴,卻不知道一粒可以換一架隼式戰機。

接骨過程柳青痛得昏過去,凡罡身上只剩下一劑嗎啡,兩片小骨頭不難接,只好讓他受些皮肉之苦。

那劑嗎啡,是留給老人用的,他的傷不用麻醉可就是酷刑。

他相信老人知道這裡的一切,想撬開他的嘴,索性賣給他一個人情。

用藥後的柳青很快入睡,眼角還掛著淚痕。

魏秋實的嘴巴終於酸了,從嘮叨變成嘀咕:“不是說好管飯嗎?到現在還沒吃的。”

早上7:00,是吃早飯的時間。

魏秋實掏出僅有三塊巖果餅,分一塊給魏芽,一塊給凡罡,看了看女兒,拿著剩下的一塊猶豫了一會,又包了起來。

她捨不得吃,想留給女兒。

母性在此刻展現出最偉大的一面。

可是她沒想到,一塊餅,也就管一頓,又能如何?

魏芽掰成兩半,一半擺在柳青頭邊。

凡罡取下牛雪花腰包,還有三公斤,鮮肉不宜留太久,便連同巖果餅一起丟給魏秋實:“留一半。”

這一半,夠他和哥容安兩餐分量。

他忍著劇臭,在老人面前坐下,藤席上到處沾有血跡膿水。

弓身偷偷從獸皮衣束腰包中取出嗎啡,消炎針,軍刀,火機,放在腿窩中,從角度上計算,這一切都可以躲過全景監控。

然後單刀直入說道:“前輩,你這傷口需要馬上處理,遲了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對付這種石頭人,最好就是不要說廢話。

老人微微張開眼,掠過熟睡的柳青,又看了看凡罡。

突然雙眼射出兩道凌厲的殺氣,刺向他肩膀,好像利劍破空。

那位置正是哥容安的頭部。

她貼在後背那團柔軟的肉下面,心在劇烈跳動。

兩人正在對峙,而她似乎被壓制了。

百色人隱身,只要不觸動主動意識,就是全隱身。

這老人不單壓制住3.2級戰力的哥容安,還可以看到或者感覺到哥容安的位置,戰力恐怕在四級以上。

進入荒原兩個月來,還未聽說有四級戰力的本能系人類。

此時此刻,只要老人一出聲,以李家的手段,他們必是十死無生。

空氣凝固了,凡罡眼中充滿祈求神色。

老人移開眼光,微微點頭:“老夫陽天罡,小友叫什麼?”

聲音如金玉交鳴,清透得沒有一絲雜音,好象一杯純淨水,不帶一點雜質。

凡罡鬆了一口氣,報上左藤的姓名

並非有意欺騙,全景監控在頭頂,他是警察,凡罡名字早就在帝囯資料庫中註冊。

以量子浮點計算速度,不用一秒鐘就可以把他的資料提到監控中心的桌面。

這是其一。其二,他現在是厥麻人,還必須防止厥麻人資料被出賣,所以只好用上真人姓名。

左藤身材也和他差不多,至於面相,厥麻人是青面獸,個個撞臉,不混熟還真不好認,就象我們看著黑人,個個牙白臉黑,大鼻厚嘴唇,不好區分。

他在流雲谷被哥容安殺了,應該早就成了動物大便,就算想查出來也需要一段很長時間。

老人倒沒有懷疑,示意他可以開始。

凡罡檢查了他的身體,腿部兩刀傷口開放性見骨,用草藥止過血,傷口邊緣壞死潰爛。

胸口箭傷不深,卻是中毒性腐爛,好在他功力深厚,身體抗原旺盛,才未爛穿胸肌。

最麻煩是右手上臂,好象被人用石頭活生生砸斷,筋鍵開放性散開,象用爛了的稻草笤帚。

四處傷口都是近幾天才發生,他不方便問。

傷勢雖重,卻是外傷,治療倒是不難。

偷偷注射入嗎啡,火機消毒軍刀,秦勇送來的野外三寶今天總算全部派上用場。

只是如此大型外科,一劑嗎啡無法抑制過程的疼痛。

老人毅力驚人,既然可以忍痛到現在,短暫的痛自然不在話下。

手術很順利,手臂齊肩切斷,刮光其他三處傷口腐肉,噴上固封膠封住傷口。

陽天罡自始至終泰然自若,看著他進行手術,好象肉不是自己的,汗都不流一滴。

魏秋實在一旁瞧得冒冷汗,不停唸叨:“地母神保佑,地母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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