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都不知道(1 / 1)
一路飛奔吧。
李修想不出他為何在知道長孫瑤即將出家的訊息時頭腦中會空白。
就是心裡有個聲音不斷提醒他。
非攔住長孫瑤不可!
在衝入會昌寺時。
正眼則見雙手合十長孫瑤真心跪於佛前。
長孫無忌的到達時間要早於自己一步。
這一刻正在煞有介事的規勸,就是似乎沒有起到多大的效果似的。
當他看見李修走進來時,皺著眉頭鬆開了,高興地叫道:“李郎君,您可算了算,快勸瑤瑤。”
誰也沒有發現。
當長孫無忌提起‘李郎君’這三個字的時候,長孫瑤的身體微微顫抖。
李修沒有理會長孫無忌。
他信步走到長孫瑤的身後,可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長孫無忌是多麼聰明。
他很明白,這一刻如果誰還能勸退長孫瑤,那就只有李修一個人了。
“我們每個人都先往外走。”
他一聲號令,玄奘也不例外,眾僧人跟在他的身後齊齊出了正殿。
大殿裡只有李修和長孫瑤兩個人。
“你,想得明白嗎?”
李修感到心裡縱有萬言,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唯有淡淡地問道。
長孫瑤張開眼睛。
她起身平視李修“是啊,我已下定決心,沒有人可以阻止我。”
聽聽這個冷靜果斷的說法吧。
李修深呼一口氣,開口問:“我不是嗎?”
他突然感覺到現在的長孫瑤和以前比起來似乎已經徹底蛻變,不再像以前那樣氣場十足。
彷彿是一柄銳利絕倫的神劍,返璞歸真之後,已是平平凡凡。
“你幹嘛攔著我?”
長孫瑤反問道,帶著久違的微笑。
是的,他有什麼理由攔阻別人呢?
本身具備哪些條件?
此言一出,李修啞口無言!
但內心的聲音還是提醒他必須阻止長孫瑤。
“因為親了你!”
李修似乎是冒著生命危險。
“呵呵。”
長孫瑤淡定地笑了,“正因為如此,你們有沒有資格阻止我?”
李修真莊嚴的點點頭。
“今天當著佛祖的面對大家說實話。”
長孫瑤深呼一口氣,嘆道:“對了,我愛你到這一刻我還是愛你,只是我很明白我們之間沒有結局,於是我準備忘了這愛,於是,請去就來,有條件的話,帶上爸爸走,謝謝。”
末句‘謝謝’她咬得很重。
李修亦不知怎麼走出大殿。
他突然有些泥沙俱下。
長孫瑤的這句話,‘我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仍在他心中徘徊。
“李郎君呢?瑤瑤回心轉意了嗎?”
長孫無忌領著身後趕來的長孫衝快步走上前去。
李修抬頭望著長孫無忌嘆息道:“我沒辦法勸他。”
“爹,你去接姐姐回家吧。”
長孫衝大吼一聲,準備強行帶長孫瑤離開。
“回來!”
長孫無忌大聲呼喚著自己的兒子。
他明白如果連李修也沒有辦法的話,再也沒有人能夠勸得動他的女兒。
就算強行將她帶回去,又有何用?
“咱們走著瞧。”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率先向門外走去。
長孫衝望著正廳,深深嘆了口氣之後,極不情願地緊跟在父親身後。
李修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麼會不知,他愛的是長孫瑤?
但他決不能為長孫瑤而放棄房遺玉!
天哪,真可謂造化弄人.
在長安城外。
“終於來啦!”
程咬金望著城牆上,兩個栩栩如生的大字‘長安’,不禁嘆了口氣。
他便回過頭來,披著頭在囚車裡坐著頡利可汗。
心裡不禁感慨萬千。
這東西三年前在渭水河邊,當時是何等意氣風發,現在卻成了大唐階下之囚!
“頡利,一路走來,覺得自己大唐風光怎麼樣!”
他瑟著嘴問。
頡利本正在閉目養神時,聞聲睜開了眼睛,急忙微笑應道:“大唐山很好,水很好,可以養盧國公這樣的英雄!”
他的內心早已被這個程咬金所籠罩。
自定襄城起,這貨動輒自問自答。
起初頡利以為他是突厥可汗雖然被你大唐抓住但你也要對老子好。
從而實現大唐的最大效益。
所以他擺了一個王者的姿態,鳥不是鳥程咬金。
但是特麼的頡利卻沒有想到。
說好了要對俘虜好,在這個程咬金這個莽夫看來是個玩笑。
如果自己的一個答案讓他不滿,鞭子也會毫不客氣的打招呼!
所以頡利是學乖。
只要程咬金張口問道,一定要好聲好氣的應。
一路上,他也想了一點。
這個程咬金特喜歡聽馬屁,一拍馬屁就開心,不但不吃鞭,而且還有肉麻呢!
好漢不吃,眼前虧。
頡利立刻決定哄騙這個程咬金。
什麼君王的尊嚴早被他拋到腦後!
程咬金對這位頡利可汗非常滿意,直接說道:晚上賞肉吃。
“城下的誰,沒有得到皇上的意旨,還敢私自率兵進入長安的地盤,難道要謀反嗎?”
牆內千夫長見城下有一百多名將士高聲喝了起來。
程咬金聞聲看了看,從他的身上拿出一個令牌厲聲喊了起來:“你們兔崽子啊,老子是不是大家都不認識呢,敢扣老子造反那麼大的帽子!”
那千夫長定了眼。
我滴聽話!
居然就是程咬金這個混世的大魔王!
“卑職剛沒有認出盧國公就請求盧國公原諒自己的罪行。”
這下把他嚇壞了,馬上倉促間跑下了城牆,自己推開了城門。
程咬金並沒有責怪那個千夫長。
終究是夕陽西下,不認得他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盧國公和我.”
千夫長望著被困在監獄裡的頡利一時頗有些好奇,這是什麼使命,竟讓盧國公如此牛氣沖天地護送過來。
“哼,此乃突厥頡利可汗。”
程咬金微微抬起頭,無比自豪地加了句“被老夫手到擒來。”
果然這句話。
那千夫長的臉上頓時現出驚駭的神色,接著他就無比崇拜程咬金:“盧國公驍勇善戰,部下敬佩不已。”
說完就已單膝跪倒。
囚車中,頡利內心罵娘。
我走了您大爺,死肥豬啊!
特麼如果不是老子人馬被你守護神驅散的話,連你這個樂色都想要抓住本王!
程咬金不知道頡利的心思。
他臉上得意之色卻更濃了,自己扶著千夫長,哈哈作笑著說:“您這個孩子很來事兒。”
“盧國公廖贊。”
千夫長輕輕笑了笑。
程咬金沒有和他再說什麼,大手一揮“去吧,咱們到城裡去吧!”
百來人馬浩浩蕩蕩的走進長安城。
儘管太陽剛下山,可大街上還有許多尚未返鄉的老百姓。
這個龐大的隊伍異常引人注目。
不久便被老百姓識破程咬金。
紛紛交頭接耳。
“這個是誰呀?看來不是咱們大唐人了。”
“不得而知,但能夠讓盧國公自己護送,這個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頡利望著這個大唐老百姓指手畫腳,想著他這次可真丟人現眼丟進奶奶家去。
還好,這幾個人都不知道本王的存在!
然而程咬金隨後的話卻擊碎頡利內心的遐想。
“各位老百姓,這是突厥頡利可汗,我已活捉歸降。”
他想,說給老百姓聽聽也無妨。
一是可以使老百姓高興和幸福,二是可以享受到眾人的敬仰之情。
何樂而不為?
“啥!居然是突厥汗!”
“前些天有新聞說咱們大唐大敗突厥,那時候我還是不信來的,想不到事實!”
“我大唐興起,再不被突厥惡賊利用!”
“皇上威嚴,盧國公也威嚴.”
幾個老百姓邊說邊掏出臭雞蛋往頡利身上砸。
“哎呀!”
當第一個雞蛋打在頡利的腦袋上的時候,頡利大吃一驚。
但不久,他又適應過來。
只能眼無遮攔默默地忍氣吞聲。
他內心起誓:只要有機會就必須以今天的恥辱百倍地奉還於這些賤民。
就這樣像遊街一樣,程咬金帶隊趕往皇宮。
他必須在第一時間覆命給陛下。
途經長安飯店的時候。
程咬金本想下馬進去找李修聊天,不料酒店門庭若市。
上面還有一張告示:假期、年後開!
宮中李世民很快就收到程咬金回來的通知。
他在第一時間命令把所有的大臣都叫到宮門外。
迎回程咬金是假的,只希望眾臣能明白不可一世的突厥甚至可汗也被老子捉回!
“見皇上。”
程咬金躍下馬,單膝下跪。
李世民自己走上前去把他扶起來“盧國公苦口婆心,趕緊請纓。”
“謝天謝地。”
程咬金便站起來讓開了路。
李世民一個人來到囚車旁,定了定神。
哎呀,這什麼特麼?
居然是頡利!
這可間。
頡利渾身都是臭雞蛋和臭菜葉。隱約中似乎還帶著糞便味。
“李世民,我認輸,我屈服,您要求的條件,我都同意!”
一路上都是程咬金的戲,剛才還被那幾個老百姓拿著臭臭的東西狠狠的砸死了。
他什麼時候被如此羞辱過?
見到李世民的頡利已經按捺不住。
“啊,也真頡利!”
李世民退了幾步,生怕沾上一點髒東西。
他絲毫不同情頡利,卻感到有一口真惡。
“李世民,兩軍交戰對俘虜好點,您說想怎麼樣,本王都同意。”
頡利又一次透露出內心的想法。
“這樣會吃不消嗎?”
李世民冷笑一聲,接著道:“你們如今所遭受的一切,比你們當年率兵進入我大唐領土,殺害了多少大唐子民還算屁事!”
他說完這句話,全身都散發著戾氣。
早朝大明宮。
“呦,太陽撞西邊來的,尉遲這個人居然來的那麼早!”
程咬金嬉皮笑臉的來了,和尉遲敬德對著幹。
尉遲敬德這個人,朝會一年三百六五天,起碼要遲到三百天。
而每一次都是因為睡過了頭了!
“人家尉遲今天有表了,還不晚咯。”
杜如晦還打趣道。
手錶呢?
“什麼玩意兒?”
這一新名詞的出現讓程咬金立刻產生了好奇心。
尉遲敬德伸出手袖,洋洋得意地亮起手錶“讓大家看一下,這就叫做手錶吧,能夠準確地把時間看得清清楚楚,老夫今後就再也不來遲啦!”
最後還特意加了一句,“我義子把它送來了!”
“什麼時候收義的?什麼人,好吊兒郎當!”
程咬金玩尉遲敬德表,口中連連問。
尉遲敬德哈哈作笑道:“我們大唐年輕一代最吊兒郎當的年輕人,你們說會是誰呢?”
年青一代中最吊兒郎當的年輕人?
“除女婿之外還有什麼人?”
房玄齡在一旁再次冒進。
這可把程咬金完全給弄糊塗了。
尉遲敬德之義子、房玄齡之女婿、年青一代最吊兒郎當的少年?
“到底是什麼人呀?”
程咬金感覺在他離開京城期間估計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杜如晦湊過耳朵低聲嘟噥著。
“結果就是他了,我說這樣的神器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得到。”
程咬金如夢初醒,扭頭狐疑地望著尉遲敬德和房玄齡“他是如何成為你的義子的?又是自己的女婿嗎?”
尉遲敬德和房玄齡面面相覷。
沒有一個人對這一問題作出答覆。
“是的,為什麼今天沒有見到長孫呀?”
杜如晦突然發問。
大家一看,果然不見長孫無忌。
這個人通常卻很準時。
“是不是生病了?不該呀,長孫這廝可本分了,就連普通小病也要拖拖拉拉地去上朝。”
程咬金囁嚅著說。
“咳咳。”
房玄齡清清嗓子,壓低嗓門說:“瑤瑤是和尚,長孫氣得臥床不起。”
他昨天還聽到了房遺玉的講述,對此事有所瞭解。
想到當天中午自己,像長安飯店一樣懟了他一頓,房玄齡心裡有些自責。
但若是重蹈覆轍,還是不對長孫服軟。
須知他為李修一開始可連皇上也算過一次!
沒有人要搶自己寶貝女婿!
“瑤瑤是和尚嗎?”
尉遲敬德不敢相信,於是彷彿想起了什麼,“那個傻姑娘,應該不是做不成我的媳婦了,才會那麼想不出來!”
“臥槽。”
一聽這話程咬金不禁爆粗口從李修那學起。
他望著尉遲敬德,“到底怎麼回事呢?離開京城的這段日子裡都出了什麼大問題!”
尉遲敬德白白看著程咬金,並沒有理會,反而看著房玄齡。
“這個...這個我都不知道呀。”
房玄齡悽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