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超過符兵（1 / 1）
但府兵制也有很多弊端，因此蘇澤並不全盤複製，仍保留著某些屯田制核心，如軍戶仍需納稅，武器裝備，朝廷統一製造與配發。
軍戶不作為正規軍而作為民兵存在，通常的責任還用來維護地方治安和防守作戰。
在對外作戰方面，蘇澤更傾向於用招募的職業士兵進行戰鬥，儘管代價很高，但戰鬥力與戰鬥意志都更加得到了保證。
但到了漢代，府兵制無疑具有先進性，它是與當時生產力相適應的一種軍事制度。
特別是在節省成本上，府兵制優勢特別突出，令荀攸聽聞后妃常怦然心動，馬上大規模實施。
蘇澤也沒阻止，而是提醒他道：“這件事情能馬上做的，首先要從澠池縣做起，願入伍的人，不論身份出身，均能入籍為府兵的。”
當初府兵制度最大的問題是強行加入，因此蘇澤特別強調這一點，如今這個年頭，有田地可耕種，完全不怕招不進人，因此不需要強徵那套。
澠池縣城門前，一張新貼出的名單吸引著大批民眾圍觀。
青年獵戶陳澤正攜山打獵，本想去城裡換些食物、食鹽，但比有意識地被熙熙攘攘的群眾所吸引。
此時的老百姓，大都不識字了，陳澤只是獵戶之子，當然不識字了，可他真的很想知道榜文裡寫了什麼，於是到處找人問：“這個榜是什麼呢？咋那麼多文字呢？”
“喂，這個你不認識嗎？”
結果真的有人瞭解內情了，一位留著小鬍子的江湖郎中故意向他顯擺：“上文寫道呀，神武侯想在我們縣裡做一個實驗，實行府兵制。”
“參軍了嗎？現在正經人是誰參軍的呀？”
“切，就是你，別人還是不用。”
“你在說什麼呢？我是熊耳山地區最強的獵戶嘞。如果真的要選擇的話，我能選擇嗎？”
“像你們這些瘦猴一樣會獵熊嗎？”
“熊耳山上沒熊！”
“沒有熊有什麼資格叫做熊耳山呢？”
“你問過我嗎？總之，自誕生之日起，那個地兒就是熊耳山了！”
儘管討論迅速歪倒大樓，陳澤依然瞭解榜單內容更加了解到，只要參軍，他至少可以分到十畝土地，而且不需要納稅或服役。
一聽到有這樣的好東西，陳澤頓時怦然心動。
我覺得獵戶們聽來還蠻灑脫的，其實都是一幫無產者呢，苦呵呵。
打獵依賴卻運氣好、能種田收入來得穩、來得久？
且不說山上多野獸，年年被獵戶埋在獸口中，即使僥倖不死，遺下一襲傷乃至終生殘疾，亦是大有人在。
幹起獵戶這行來純粹是和天賺命。
陳澤曾經在城市裡見到過那些美麗的讀書人，所以他不想讓孩子們以後和他一樣目不識丁地成為下等人。
雖然只有17歲的他沒有妻子，但家裡孃親常說，人啊，必須眼光長遠、志存高遠。
陳澤認為要先定下個小目標，譬如先種十畝田！
到了被徵召的軍營門口，陳澤滿臉驚愕，那裡人頭攢動，明顯有很多人前來徵召他。
畢竟土地分配這一政策，實在太吃香，對沒有土地的農民來說吸引力特別大。
陳澤剛要過去列隊，無意中看到剛剛給自己講解名單內容的江湖郎中，而對方正在點頭接受一個軍官的獎勵。
“你欺騙了我！”
陳澤偷偷跟了過去，隨後在沒人的小巷中，徑直上前去堵。
江湖郎中有點懵逼，顯然沒認出陳澤，而是滿臉疑惑道：“你給我買了大力丸嗎？”
“沒有。”
“這是我祖傳秘方嗎？”
“也不是！”
陳澤一聽就是一頭黑線，這話什麼呀亂，聽來讓人費解。
而且比陳澤更加令人費解的是江湖術士被他拽住衣領，對方大怒：“靠，所以我欺騙過你呀？難不成想搶就搶了，你信不信老子報了官啊！”
陳澤對“報官”二字大吃一驚，繼而惱羞成怒：“不就是你騙我做府兵？”
“，忽悠你的人，愛的不對，把老子的屁都關住了！”
“誒~不，剛才從親眼看見你領賞的時候，就說沒有騙人的？”
對方扭頭就想離開，陳澤明顯不同意。
江湖郎中無語：“您的大腦有病，我只因碰巧認識了一些字，周將軍就出錢讓我幫著宣講政策了。”
陳澤一聽，滿臉疑惑：“當真？”
江湖郎中卻不耐煩地說：“胡扯，誰花了錢讓你每天吹牛逼出來的，你幹還是不幹？”
說著便把陳澤推開，整衣領趾高氣揚的走。
陳澤才明白，原來是誤會對方了，雖然那個江湖郎中看上什麼正經人都算不上，但是他的說法是對的。於是陳澤返身再回應徵點出來，耐心排隊等報。
軍府剛開放，徵召名額很有限，轉眼間僅剩十三個名。
可等的人至少有幾百人。
陳澤現場很著急，這個如果選不好的話，可是會錯失良機！
於是輪到陳澤了，心裡很是忐忑。
“它的名稱。”
“陳......陳澤。”
“能寫不會寫？”
“呀~不。”
說著陳澤就自卑的低下了頭。
周泰則抬頭看著面前的少年人：“你這樣的體格，恐怕不好選呀，要麼先回來。”
由於家境貧寒，自幼營養缺乏，所以陳澤個子不高，非常不引人注意。
不過陳澤太想被選中了，十畝地，簡直就是他人生的終極夢想！
沒了田地，就是娶妻也是難事！
陳澤並不想打光棍一輩子，也想帶孃親進城居住，於是攥緊拳頭走上前一步說：“大人們，也請你們給我個機會吧！”
眼神剛毅，雖個頭不高，但眉澤中透出一股子銳。
周泰非常欣賞眼前這個少年，於是決定讓他有機會展示自己：“你們都會怎麼樣？”
陳澤摘下了身上的弓、箭，嚴肅地捧在手心裡，自己幼年喪父、母又體弱多病，能走到現在，靠的就是這指哪兒射哪兒。
而陳澤雖不學無術，但是腦瓜子很靈活，知道自己的先天不足，臂力拉強弓不夠，憑手中獵弓，射程並不佔什麼便宜。
於是他決定另闢蹊徑、努力顯示自己的優勢。
陳澤看向周泰：“成人、年幼從小在山上狩獵，打死靶子沒多大意義，想把靶子打活了。”
“噢，你似乎信心十足。”
周泰越來越賞識陳澤，於是召集了幾名士卒，三十步之外，用陶碗為靶標，請其開槍。
陳澤眼神犀利，大聲說：“我想揍5個！”
“哈~準確。”
頓時，5個陶碗被拋飛在半空中。
陳澤凝神屏息、手疾眼快地連續發射了5支箭鏃，箭鏃射中了靶心！
5只陶碗尚未落地即應聲碎裂。
“善箭法的人真是英雄輩出啊！”
周泰豁然站了起來，這等箭術的人，真是少見。
就連身邊計程車卒，原本因為陳澤身材瘦弱而對他有所輕視，此時也被這一手神乎其技的箭術給震撼到了，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周泰走上前去，拍拍陳澤的肩，笑道：“好樣的，考上了！”
陳澤黑裡透紅的臉蛋兒底下，笑眯眯地露著兩排潔白的牙齒，他一生中最初的小小目標，總算圓滿地實現。
澠池即縣衙。
周泰帶了府兵名冊，給蘇澤覆命：“主上有二千府兵已滿、人冊。”
蘇澤順手翻過去一看，沒啥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姓名，暗道遺憾，真的像魏延這樣滄海遺珠一般，非任何時候所能碰到。
命人將名冊歸檔建籍之後，又對周泰說道：“幼平時，府兵制度剛起步，希望大家能夠臨時留下來，培養士卒，教其樸素的軍紀與戰鬥技巧。同時，也要教給他們閱讀和素養，請大家放心，我會派幾位墨家弟子，來幫助大家完成任務。”
“下屬遵命。”
周泰天性剛直，且因蘇澤知遇之恩而簡拔微末，所以對蘇澤之命，周泰並無微詞。
蘇澤隨後又分派給周泰一百老兵，協助他進行府兵的訓練工作，還耐心叮囑道：“訓練主要是槍陣，嚴重組織性、紀律性，最重要的是要教學生絕對聽命於指揮。”
府兵之要義，實為耕戰合一之民兵，由於並非是徹底脫產之職業軍人，所以許多繁雜之戰鬥技巧與戰術指令，傳授之亦無濟於事。
於是蘇澤索性把密集型槍陣戰術教給了周泰，並請周泰特訓府兵。
冷兵器時代的槍炮卻是百兵之王，容易學習、容易練習、容易結陣、能迅速旅行戰鬥力強、是培養府兵最佳之選。
而且除了長槍兵以外，當然還需要培養弓箭手等遠端部隊，但是這隻能依靠個人天賦，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變成一名合格弓箭手。
為動員府兵作戰，荀攸又向蘇澤提出：“主上在各地方府兵中，可挑選其中優秀的人，入選禁軍。”
“強幹弱枝？”
蘇澤心生突感，此不正是宋代軍制策略麼，在各地方廂軍中，挑選最優秀之人，填充帝王直屬禁軍，弱枝強幹。
這種戰略，好處很多，但是想到宋朝人的戰鬥力蘇澤卻搖頭了。
荀攸見狀，認為他的計謀出了毛病，急忙問：“主上這一策略卻有失當？”
蘇澤回過神來，笑著擺了擺手：“那不是你們的事，我只想著，什麼體制，就該有一個晉升機制，要不然最終就成了怠政、壞政。”
為什麼在歷史上府兵存在著各種問題呢？
究其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但是蘇澤認為歸根到底是缺乏一個理性的晉升機制。
府兵表面上似乎不需要納稅，比起普通老百姓要容易得多，但他們有作戰的責任，也要自帶兵器鎧甲。王朝初期可能尚能維持下去，但是在中期乃至末期人口繁衍生息，初始土地勢必不足以配置，即使由於土地兼併等原因，也有相當一部分府兵土地為軍官、權貴所蠶食。
沒有土地，也不得脫籍，還得自己出錢服役，自然是逼死府兵，這一制度自然是再也難以為繼。
而蘇澤需要做到的是讓府兵階層升遷，不管是入選較高一級禁軍序列還是累積軍功取得官職與爵位，都能使低階府兵有較大的退路，而非死囿於土地與戶籍，終生為朝廷作牛作馬。
蘇澤在心裡想了想之後對荀攸說：“公達，我給了個主意，您幫我改進一下細節吧。”
荀攸聽了之後，得知蘇澤這是講府兵制核心要點時，立刻神情凜然、聚精會神地聽了起來：“主上書請言，下屬必刻之。”
“府兵以上，謹加正兵、銳士二等，擇其優入學。”
若府兵為耕戰合一之民兵，則正兵為漢朝最初之禁軍序列，由皇帝直接統轄之職業化士兵，徹底擺脫生產屬性而只習打仗。
蘇澤目前尚未稱帝，自然無法使用“禁軍”等詞語，於是索性將禁軍改為正兵，意即徹底脫產成為職業化正規軍軍人。
這個概念是很容易理解的，荀攸稍微想一下，就會理解蘇澤的思想，進而提出一個核心問題：“主上、正兵亦授田乎？”
府兵授田十餘畝，此乃重點，不予利而下之，何肯來籍為兵呢？
蘇澤卻是搖了搖頭：“土地畢竟是有限度的，正兵不授田地，直賜金錢。”
荀攸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苦笑著提醒他：“主上啊，這樣，開支多了，財政怕是難以為繼。”
古之帝王將相非不知募兵制之利，能農耕文明者，豈容如此之多？
荀攸再有智計無雙的本事也不會改變花錢的習慣。
蘇澤卻是表情輕鬆，笑著說道：“彆著急，待首輪產業升級結束後，資金暫不成問題。”
等一大批工坊成立後，財政收入果然就激增了，所以與其給寶貴的田地，倒不如直接給金錢。
蘇澤再次與荀攸就正兵大體待遇問題進行討論，正兵雖未給地，但所得超過府兵。可謂一人當兵，一家人吃喝拉撒都不愁吃，也可生活在大城市中，享受著種種隱性福利與待遇。
但與之相對應的是正兵所需擔負的作戰任務強度遠遠超過府兵。
“正兵上有銳士。”
蘇澤嘴裡的銳士是指像神武軍那樣有著特殊番號王牌作戰軍隊。
有了系統加持，這幾支王牌部隊戰鬥力非常強，並且是戰士自身實力越強，得到的祝福就越多。
蘇澤之前是沒得挑的，只逮著誰用就用誰的，但現在卻挑精銳的。
再培養成一支軍隊，形成名副其實的國之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