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甘人後(1 / 1)
郭嘉和荀攸卻很是不解:“主上不要浮躁,如果勉強速勝的話,軍隊死傷一定很嚴重,那損失實際上是很大。”
“你彆著急,我沒有想到強攻,更別想用人命來疊勝。我在攻城方面有著特殊的訣竅。”
蘇澤的這句話把大家弄得不知所措。
特殊的手法在哪裡鬼使神差?
攻城戰術從古到今都有那麼一些呀,你也可以讓戰士們擦翼飛進戰場不就行了嗎?
數日後,一支特別的軍隊趕到了戰場。
這支軍隊並沒有裝備任何兵刃或鎧甲,穿布衣,既不高又不壯,惟一有幾分不同的是他們眼神沉穩淡定,性情與身邊平凡士卒格格不入。
“嘉文、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了你。”
“見主要內容。”
翟宬單膝下跪,兩手握拳對蘇澤施禮。
背後是剛成立不久的神機營——這支並沒有正面廝殺、專用機械裝置作戰的特殊部隊。
而翟宬則是這個神機營中的第一位主將。
“我有什麼要拿?”
“總共二十二門巨石炮是否都已抵達並需要立即著手裝配?”
蘇澤聽了非常高興,臉上的神情十分激動:“立即組裝起來,讓全世界開開眼界,告訴他們時代已經改變。”
“是!”
翟宬也是如此情緒高漲,那種被他一手牽著手引領時代變革之感,實在是太令人神往。
而墨家也註定要經過這場戰爭,再次走上歷史舞臺、驚世!
神機營裡,大批墨門弟子們開始從馬車上卸下巨石炮元件,再在距城牆三百米以外的空地上,組裝起來。
這樣招搖過市的動作自然是令人矚目。
郭嘉,荀攸,關羽,張飛,徐晃,一個個奔走相告,看得不亦樂乎。
張飛大老粗、性格直爽,當場抓住郭嘉這位新軍師問:“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怪怪的。”
郭嘉瞪大眼睛看了很久,狐疑地說:“該有什麼拋石機?”
華夏之拋石機最早見於戰國時期,為純用人力之人力拋石,其形制明顯不同於巨石炮。
於是張飛眼珠子也瞪大了眼睛,立刻反駁道:“喂,您別瞎說了,俺老張還看了很多書呢,您家拋石機長是這樣子呀?”
被一位滿腦子肌肉、智力甚至不足四十的莽夫瞧不起,郭嘉非常不高興:“既然你們都認識,為什麼還要找我呢?”
“喂,您不就是軍師麼?軍師難道不該是上曉天文、下曉地理、前五百年、後五百年?”
張飛掃了郭嘉一眼,似乎對郭嘉智商產生了質疑。
郭嘉幾乎沒有氣的吐血,沒有好的氣道:“您說這是天師而非軍師。”
關羽與荀攸一看兩人鬥嘴的樣子,就笑得前仰後合,想不到郭嘉這秀才,碰上張飛時,卻理直氣壯地說不清楚。
神機營可算是大漢帝國第一個純技術兵種了,其中的每個戰士,都是從孟津書院受過初級教育、具有一定物理學知識、技術型人才。
在這知識匱乏、識字率不高、人高馬大的年代裡,他們中的每個人都堪稱高精尖技術人才和身價百倍的大寶。
關羽的觀察力很敏銳,他見人群中只有荀攸的表情如往常一樣,於是他的心怦怦地跳起來,走上前去問:“公達,你們負責管理暗衛,一定沒有什麼秘密可以瞞著你們,因此你們應該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這一張嘴立刻引起了現場眾人的關注。
連張飛都不再找郭嘉鬥嘴了,只是好奇的看著荀攸希望能得到一個答案。
荀攸摸著鬍鬚,先賣了個關子:“這個世界上還有暗衛無法踏入的禁忌,就像天工坊實驗室。但主上卻一直在暗中研究著一個威力巨大的攻城器械——這一方案——我正好明智。”
“那麼,您真的瞭解嗎?”
人們對它更有好奇心,使勁催荀攸快把答案公佈。
“呈現在你眼前的是這項被稱為巨石炮的秘密計劃研究結果。關於巨石炮究竟有多大威力,筆者也只是從圖紙上看到而已,實際效果怎麼樣,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而不遠處空地之上,巨石炮裝配工作也已結束,高聳的影子高大挺拔,分明就是沒有生命的機械,但又散發著猙獰之美,就像兇猛巨獸,活現在我們面前。
翟宬對他的工作,十分滿意,他手撫硬木製作的基座,頭腦中浮想聯翩,似乎已看到儒學式微、墨學興起。
陳留城門裡,接到資訊的張邈剛剛也趕了過來,趕緊問他說:“那麼急的叫我來是為了什麼?”
劉翊穿上軍裝,卻一臉驚恐地指著城外巨石炮:“太守大人請望。”
明顯地,他對敵軍的怪異動向感到害怕,因不為人知而害怕。
不只是他害怕,鎮守的將士們也很不放心,很多人心裡,出現一種不祥。
劉翊亦無計可施,唯有將太守張邈請出,要其說幾句,撫慰軍心鬥志。
但張邈並不知道任何巨石炮,連投石機都不知道,最後看的一臉糊塗:“到底是什麼玩意呢?”
倒是他身邊的謀士董訪看出了一絲端倪:“老爺,聽說蘇澤任命墨家之人且墨家善於製作機關器械,這種古怪之物,估計只是拋石機,並無奇事。”
這話倒把劉翊及守城士兵都安撫起來。
張邈卻是不解:“這幾乎是四百步的距離,拋石機可以打出那麼遠的距離嗎?”
這句話可以讓董訪穩下心來,自己平日精研就是儒學經典呀,拋石機到底能夠丟到什麼程度,自己哪裡曉得,只能靠所讀書籍,回憶了一番說道:“據我所知拋石機射程通常小於五十步,如此遙遠的攻擊距離是前所未聞的。”
董訪解釋得大家完全放心。
張邈更是大笑著鼓舞士氣說道:“你不必驚慌,區區一臺拋石機,莫要說打不倒我們,即使真的可以打到了,力量也可以大到什麼程度?我陳留城固不能破。”
“太守大人,萬歲!”
“我們發誓要和陳留生死與共!”
圍在張邈周圍計程車兵們都開始站著投票心,藉機瘋狂地諂媚張邈。
雖然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個就是吹牛逼了,但是下面計程車兵們真的沒有再慌了,軍心大定。
直到巨石炮初試.
一百五十斤的石蛋被十噸重的平衡重錘用槓桿原理丟擲,跨越四百餘米,直落譙樓。
轟然巨響中,一切歡笑,皆隨譙樓頃刻傾塌嘎然而止。
隆隆~
張邈,董訪,劉翊的微笑,定格在他們的臉上。
譙樓坍塌,掀起大面積煙塵,同時碎木更隨瓦片飛揚,二次傷亡慘重。
“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個青天白日,難道我們被雷劈過?”
眾人人心惶惶,突然來襲,超乎想象,令大腦瞬間直接停機。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方才有一個人回了神來,這一次的襲擊,並沒有雷劈到,只是從城外打過來的敵人!
“直一發入魂,你做的很好。”
翟宬看了試射結果後很滿意,儘管第一次進攻中就包含了運氣因素,但是即便不是運氣因素,憑藉巨石炮的力量以及射擊準度破壞城門之上的譙樓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試射完畢後,按效果把剩下的各機器設計引數都調了一下,又把我重重地打了一下!”
“是!”
得到圖紙後,人們日夜不停地學習培訓,現在是檢驗結果之時,自然勁頭十足。
墨門,應大興!
巨石炮的力量不僅震驚了敵人,而且震驚了他自己的人民。
張飛直愣愣地盯著他,環視著他的眼睛比牛眼還要大,他甚至情不自禁地爆出一個粗口:“你管這個他媽的叫拋石機嗎?”
郭嘉卻鎮定了許多,滿不在乎地掃視張飛一眼,吐唾沫說:“你們都聾子了,這就是巨石炮而非拋石機。”
語氣很穩定,但郭嘉的情緒,卻一點都不平靜。
只是由於面對巨石炮之強大,所謂堅城都變成玩笑。
這炮聲隆隆,啥堅城被砸爛了呀。
本來他對蘇澤發動強攻非常反對,但有了這個武器,強攻何妨呢?
揍他娘兒們是吧!
如果不是出於作為智者、謀士的內斂,郭嘉也會情不自禁地學習張飛一樣現場爆粗嘴。
二十二門巨石炮以兩排隊形排列著,緊接著便是連續不斷的猛烈轟炸。
一百五十斤重的岩石,磨成圓球形狀,承載著巨大動能,不斷地落入陳留城內外。
聲嘶力竭,所向披靡!
堅固的城牆上,直接砸出一個個大坑來,表面磚石直接剝落,露出內層壓實的泥土。
而那躍過城牆、墜入市區的石彈更推倒房屋不計其數,引起極大恐慌。
須知圓球形狀石彈著地後會不斷滾動,產生恐怖的隨後殺傷。城內守軍因之傷亡人數雖少,但死狀卻異常可怕,整個兒就像用石磨碾出來似的,血肉模糊、骨瘦如柴。
這種悲慘的景象使大家驚恐萬分。
在經歷了一陣懵逼後,是完全崩潰了,出現了很多低階將領,甚至是直接翻牆出來投降。
劉翊和張邈站在一起時已滿頭大汗、魂不附體:“太守老爺,這城恐怕守不住,咱們就降下來。”
萬念俱灰的張邈不願屈服,但那一個“不”,又何嘗不是一句話呢。
過了大半個時辰,這座城市樹起了一面白色的旗幟,恐怖的狂轟濫炸這才總算止住。
隨著城門的洞開,張邈和其他人被綁在陣前,荀攸這才微笑地看著蘇澤:“主上神威蓋世而陳留城降清。”
“哈哈,這一戰,墨門當記功第一,巨石炮出,自此世上再也沒有堅城無法攻破了。”
蘇澤放聲笑了,盡吐快意。
這一戰,他是有意把巨石炮暴露給大家,更重要的是把自以為是、拒絕直面技術的所謂名士們打清醒。
的手法?
不是,在技術直接應用於戰爭中,在技術之造物能決定戰爭勝負時,技術才成為名副其實的軍國重器。
誰膽敢貶低它,誰便滅亡!
“進城去吧!”
蘇澤擺擺手,軍隊浩浩蕩蕩地駐紮在陳留。
……
東部戰線兗州是曹操軍大營所在地。
“報!陳留失守了!”
一個風塵僕僕的斥候喘著粗氣走進營房。
過了一會兒,陳宮接過手中戰報,一臉失落:“聲震天下,所擊皆摧陷而入七尺乎?真是神武侯!”
陳留失陷的速度太快了,陳宮完全沒有準備。
曹操還拿著戰報迅速瞭解了樂的具體情況,並露出了驚恐不安的神色:“為什麼會這樣呢?”
儘管戰報上提到蘇澤採用了新的戰爭機械,曹操仍然無法想象或不願相信:“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什麼能夠把一百五十斤重的石彈投影到四百步之外呢?根本不符合常理!”
這一刻曹操突然想起蘇澤所重用的墨家弟子,心裡禁不住疑惑:“難不成墨家的機關術真的強大到如此程度嗎?不想要也是.”
作為實用主義者的曹操不久便動起了同樣拉攏一眾墨家人士宣傳墨學之心。任何兼愛非攻的東西他都沒有興趣,但這門巨石炮,真的很香。
用了就說不錯,沒了就想用!
但此事,曹操並不與陳宮討論,陳宮畢竟在儒門中保守,難免不能接受墨家理論。
不知道曹操心裡想些什麼,陳宮沉默良久後終於說出:“孟德這次被我們打敗。”
陳宮並不是個無法接受失敗的傢伙。他告訴曹操:“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只有挽回半壁殘局和退兵準備。”
“如今退兵了?”
曹操十分不甘,面前的機遇一錯過,便只能退守豫南而喪失了攻佔兗州的希望。
陳宮也不希望形勢落在這樣的田地裡,可現在的形勢,已不由自己控制了,陳宮只能勸曹操鬆手:“初戰敗北,敵手雖然為青州黃巾軍,但是以血氣之勇我軍要取得勝利,不是一年半就能完成的,但是蘇澤決不可能讓我們有機會平定兗州。”
“半渡而擊呀.”
曹操此刻猶如渡河讀到半道,又被切斷後路般痛苦。
退而求其次,不甘人後。
不撤退,以防兗州攻略落空,到時可是全軍大敗、身死族滅之命。
陳宮勸曹操冷靜:“孟德,退回去吧,我們有機會再來一次,不退回去,那就是真的死路一條了,自陷死地、自絕生路。”
“好了,聽命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