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避諱(1 / 1)
心裡掂量再三,曹操仍接受陳宮意見。
緊接著曹操便開始統率大軍有序撤出戰場,自己一定要趁蘇澤尚未佔據豫州以北地區時撤至許昌,不然將無法返回。
回頭看了一眼本該唾手可得的兗州,曹操心緒難平:“蘇澤你的確是我生命中的敵人,但下一次我曹操肯定勝利了。”
曹操是個不輕易認輸、失意、苦難的人,但卻使自己意志更加堅強。
然而,正當曹操經過樑郡商丘時,突然有騎兵部隊進入了視線。
飛舞的戰旗紅底暗字“蘇”字。
戰場上戰馬嘶鳴、旌旗招展。
蘇澤獨自衝向兩軍陣,一聲巨響震天動地:“孟德,你敢來找我敘敘理嗎?”
曹操身後,夏侯惇、夏侯淵和曹仁曹洪等一眾武將,紛紛出來勸阻:“主公不可以,神武侯勇冠三軍、武力非凡、一人相見、和尋死沒什麼兩樣。”
“哎,天明好歹還是個當世豪傑呢,估計不會幹出這種卑鄙的事情來吧,你別擔心。”
曹操終於單騎出列受蘇澤之邀。
無計可施之下,自己背後的將士們,一個個思鄉心切、歸心似箭的人,完全沒有太多戰意與士氣。而陳留的失陷,更是令整個軍隊如驚弓之鳥一般,這一刻如果再次被攔截,勢必潰敗而逃。
雙雄再相見,大氣中,流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凝重氛圍。
“天明,往日洛陽的一別、救命之恩,無齒不忘。”
曹操表情複雜的看了蘇澤一眼,剛開始自己從洛陽出來的時候,就遭到董卓的派遣追捕,也正是蘇澤在危難中救下了他。雖說蘇澤當時的目標是董紹,但曹操也從未想過,自己竟有一天會和蘇澤成為敵人。
蘇澤嘆著氣,搖了搖頭:“孟德您單刀赴約真的不怕我下手打死了您?”
曹操豪邁一笑:“我信任天明,你的性格。”
“哎,人品嘛,最不可信。”
蘇澤忽然兩腿夾著馬腹,驅馬衝到曹操旁邊,一隻手放在他肩上:“若身負罵名,便可除一競天下無敵之敵,區區一罵,吾背無妨?孟德你把自己看得太重。”
總之,曹操汗流浹背。
特別是蘇澤,胳膊正壓著自己的肩,力氣大得全身都動不了。
而曹操軍陣上,夏侯惇,夏侯淵,曹仁這些一干猛將,幾乎是不由自主地衝上去解救“人質”。
但看著蘇澤並沒有拔刀相助,我也並不浮躁,但即便是這樣,我還是很緊張的注意事情的發展,嚴防蘇澤被暴起傷到。
蘇澤的沒有按照套路出牌讓曹操內心憤怒地罵了一頓娘,但她臉上卻苦笑著:“天明說笑不止。”
然而,蘇澤卻一臉嚴肅和認真:“孟德我沒有說話微笑。”
曹操立刻有一種被戲弄的氣惱:“那麼,為什麼還是沒有下手呢?是不是要看著我狼狽哀求?”
蘇澤舉起雙手,嚇得曹操喘不過氣來,然後才輕輕地放下:“就警告自己不要再輕易輕信他人人品。而不是殺死自己,因為自己依然有活下去的價值。”
話剛說完就引發了任務。
“叮......”
“任務:驅虎吞狼吧。”
“任務說明:江北和江南各地世家豪族鱗次櫛比,趕走了曹操在北方的猛虎,南滅袁術和劉表支援的世家豪族,促進了當地改革。曹操南下(0/1)。”
“任務獎勵:5w霸氣積分、兵書《貪狼》1本、一流謀士卡1張、+5智力。”
聽到任務引發提示音後,蘇澤心說:“終於刷到了‘殺破狼’的三大招,曹操真的給力。”
“這樣做是不是給我丟臉了!?”
蘇澤的一席話,氣得曹操當場想要拔劍跟他拼命,但曹操心裡對比著自己與蘇澤武力值之間的差距,終於默默坐在馬背上,閉著眼,挺光棍地說:“說走就走的旅行讓我來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算看出蘇澤這個人,不會說得很好,三兩句便可氣死一個人。
蘇澤對曹操不以為然:“把你們喊出去不過是為了提醒你們注意陳宮。”
曹操聞言眼皮不抬,哼哼唧唧地反駁說:“蹩腳地挑撥離間,這個詭計,未免膚淺,認為我會當一回事吧?”
“離間、高明的話術從來都不是必須的,我只需要說一句簡單的話,你們肯定會陷入我的計算。”
蘇澤的言之鑿鑿使曹操的內心越來越不平靜。
他並不害怕陰謀詭計,因其才智過人、判斷能力強,害怕陽謀、哪怕識破了也只會乖乖屈服。
而蘇澤現在所用的,正是陽謀:“孟德、陳留一戰後,巨石炮大發威,想來您已下定決心,與墨學交往。那麼認識一次吧,今天我,給大家送上一份你們不能推辭的禮物。”
曹操愁眉不展,根本看不明白蘇澤所做的一切:“什麼樣的禮物呢?”
“一本書,使您心有所依。”
蘇澤取出一本經第三次勘正的《墨經》遞給曹操,並微笑地對他說:“您所需要的巨石炮的設計原理隱藏其中。能不能發掘這座寶藏取決於您的能耐和付出的努力。”
巨石炮啊!
曹操表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甚至懷疑蘇澤是否隱藏了某種陰謀:“如此軍國重器當真願意給我嗎?天明你到底有何圖謀呢?”
對於這個問題,蘇澤笑了,甚至毫不避諱地就將答案告訴曹操:“我的圖謀你們不早知道?世家豪族立身之本在於儒學,我要顛覆儒學,首先要破除儒門對於思想的壟斷,《墨經》是我斬斷儒學的利器。”
得到回答後,曹操情緒反而更不淡定,《墨經》在手,還被自己死拉著,拉得更緊。
毋庸諱言,有陽謀的曹操即使知道蘇澤有圖謀不軌的行為,仍然不能拒絕。
蘇澤已經猜到曹操的抉擇,對此也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說:“現在才知道,為什麼我會提醒大家注意陳宮?”
曹操哪還不懂蘇澤是什麼意思呢,而且他又得承認這個簡單至極挑撥離間的計謀,還是得逞!
陳宮作為士族中最為堅決的保守派之一,崇尚儒學,勢必不能接受墨學普及到曹操統治的地方。而曹操出於對自身發展的考慮,為得到巨石炮這一戰爭利器,也只能選擇普及墨學、拉攏、扶植墨家弟子。
雙方之間的衝突在最初便註定是難以調和的。
曹操是多麼高明啊,蘇澤的陰謀與計策他心裡早已一清二楚。
但是正是由於理解,他更擔心:“您想說的,都說過了嗎?”
蘇澤笑道:“孟德,也請珍重吧,我盼望您與往日好友反目成仇之日早到。是啊,永遠不要死於陳宮之手,我也需要您,替我重建荊州、剷除地方士族勢力。”
聽著,這話是不是人的話?
曹操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如果不是鬥不過蘇澤的話,現在還真想殺。
曹操回到本陣時,一夥手下人圍了上來:“主公安然無恙嗎?”
“我很好。”
曹操口無遮攔,面色卻陰沉,明顯情緒不佳。
臨行前蘇澤說的一句話氣得自己頭風病也快要發作。
陳宮發現情況不對,便走上前去,開口問:“孟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天明在跟你說話嗎?”
望著陳宮,曹操眼神複雜,沉默許久後勉強笑著回覆道:“什麼都沒有,蘇澤想要離間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而我卻不理。”
這話還真相大白,陳宮聽說後,可總覺有什麼地方不對的地方,遺憾的是曹操不肯開口,自己沒有好好地接著逼問。
“退兵!”
曹操親斷之後,幾萬人向許昌的方向緩緩撤退。
而且他今天和蘇澤見面說的那些話,也許總有一天會昭然若揭,但是絕對不是今天的事情。
遠遠看著曹操退兵,荀攸和郭嘉都很是不解:“主上,如今進攻,即使曹操有心準備,我軍還是可以把他打垮,使他在這裡折損了一半以上的兵力。”
“如果縱虎歸山的話,到袁術、劉表也只能了,怕難抗拒曹操的兵鋒指點迷津,到時整個江南怕不久就要由他統一天下了。”
“這才是我盼望的呀。”
蘇澤的一席話更使郭嘉、荀攸百思不得其解。
見兩人始終疑惑,蘇澤也不隱瞞心中的盤算:“袁術和劉表雖然都是一時豪傑,但都沒有遠大的志向,更沒有果斷的決心,因此肯定不動世家豪族之根。與曹操不同的是,出於內心的理想化與野望化,並不乏改革之決心。”
這一說,終於使郭嘉、荀攸對蘇澤籌謀有所領悟。
“主上之意,欲借曹操剷除江南地區士族頑固派?”
蘇澤點頭:“不錯,我早就把《墨經》送給曹操了,而且我料到他一定是模仿我對洛陽進行各種改革以壯大勢力。”
郭嘉、荀攸聽了,都禁不住為蘇澤表現出來的胸懷與神韻而傾倒。
這是多麼大的信心,才能親手栽培出一支日後的勁旅,但想到洛陽城裡的各種變遷,都讓人感覺蘇澤必將成為最終贏家。
“好啦,南方交給曹操去折騰,咱們下一個目標,就是統一北方。”
荀攸搖頭失笑:“孟德聽到這句話怕是不開心。”
“哈哈哈哈~”
……
冀州,河間縣。
剛剛求得援兵的張超,收到來自陳留的戰報後,整個人都是傻的:“怎麼可能呢,陳留城呢,居然在半天之內被征服了,這是怎麼回事呢?”
“陳留失守?”
臧洪聽到這個訊息後,全身也一陣失神,然後問:“孟高,我們此刻應該去哪裡?”
張超哀嘆一聲:“只能首先把這一情報,報告給盟主。”
不久,張超帶臧洪奔渤海城去見袁紹。
袁紹聽完這個訊息後沉默了很久,終於神情冷峻地說道:“這事兒我是知道的。”
張超和臧洪兩人言辭懇切:“盟主、蘇澤的倒行逆施使豫、兗兩州人民將陷於水火之中,也要求盟主發兵援救,以解人民倒懸之危。”
他們嘴裡的老百姓自然不屬於普通百姓而屬於士族大姓。
然而袁紹卻只略顯尷尬,矢口回絕了他們的要求:“兩個有所不知的人,此刻,被困在渤海里,真是毫無餘力去營救。”
張超和臧洪帶著絕望離開,袁紹無奈,召集手下商議決策:“各位,陳留城被攻破了,兗州就要被蘇澤佔領了,要怎麼處理這個問題呢?難道真坐看兗州的失守?”
荀氏三若之一的荀湛,第一個站出來勸道:“主公,陳留不出半天便被俘,今蘇澤軍兵鋒犀利,鬥志如彩虹,且能踞城守敵,以逸待勞之勢甚囂塵上,我大軍如勞師遠征恐勝算不大。”
袁紹雖知道是真的,但也不願這樣做,於是把眼光轉向盧植:“軍師您對此有何看法?”
盧植從洛陽出發,回到幽州家鄉途中,遭到袁紹阻攔,也拜入軍師門下。
現在的他風燭殘年了,所以許多話也就不再顧慮了,徑直衝著袁紹搖了搖頭說:“如今你有了,依然不敵蘇澤。戰而勝之,只有敗北這個結局,再多反擊也不會得逞。而目前最為關鍵的還不在於草率反擊,在於一統冀州、蓄力。”
無疑盧植之識見與經驗非袁紹所能比擬。
目前袁紹軍所處的窘境盧植已經看得很清楚了,所以他更直言:“在本年初,在你們身上,就寄託了大家的期望,幹什麼事,都應該三思而後行,切忌浮躁誤了方向。”
“我知道了。”
袁紹沒有辦法,只好接受謀士的建議,順勢問:“友若我以前囑咐過你什麼事辦得怎麼樣?”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離攻下冀州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就是最後的路。”
“太好了!你真的沒有使我失望。”
聽到這喜訊,本來就憂心忡忡的袁紹現在神情終於又一次激動起來:“待攻下冀州後,吾率軍北進,和公孫瓚決戰,一統河北。屆時傾北方之力南下,正在和蘇澤一爭高下,看這個世界上,到底誰是霸主!”
袁紹的口氣豪壯,內心雄心勃勃,不避諱。
“我等願效主公之死。”
荀湛和其他一干謀臣,都拜了個底朝天,連盧植也不例外,見袁紹有志於此,還撫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