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中原漢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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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擊敗來犯冀州勁敵公孫瓚,準備挾天子以令諸侯大獲全勝,威冀州之勢,不料返回中途,竟被人盜塔而去,基地蕩然無存!

“片紙奪冀州,蘇澤!你和我不共戴天!”

袁紹全身的血在憤怒中燃燒,他的情緒,早已沸騰。

謀士荀湛聽到審配的話,也是一臉震驚,然後懊惱地說:“一開始在渤海城就受到了蘇澤的語言威脅,這似乎也是蘇澤的盤算吧!”

袁紹也是為之懊惱和憤恨:“沒想到本人百般提防,故意留二萬士卒守鄴城,卻為蘇澤所用,用區區聖旨,策反本人二萬軍隊。”

現在朝廷雖然威嚴掃地但是在基層還是很有影響。

特別是一般士卒,對於皇帝、聖旨,仍然肅然起敬,終年洗腦教育,已使他們懂得本能地順從權威。

郭嘉就是親赴鄴城並細心觀察蒐集充分資料,才能這樣洞察民心,佈下如此妙不可言至極的連環計,讓袁紹釜底抽薪掏盡家鄉。

兗州,昌邑城。

州牧府中,蘇澤接到丁三密信後,立即召集大家商議:“奉孝,這一戰您當記取第一功。”

郭嘉態度驕傲,他本是那麼自信的人,所以欣賞蘇澤,他高興地接受了,隨後微笑著奉承道:“主上的佈置別出心裁,提前安排暗子蟄伏,如果不是這樣,下屬即使有再高明的謀略,也很難發揮。”

蘇澤聞言卻是搖頭:“我雖有口皆碑地佈置了一下,可最初的打算,就是聚集力量助韓馥重整旗鼓,如果不是你們獻計的話,這件事恐怕還得再費一番周折。”

正由於郭嘉獻計奇巧,這場戰爭才能那麼容易地達到目的。

荀攸撫須而笑:“想來如今,袁本初心情怕不是很好,如果知道布計之人奉孝於您,怕更後悔為什麼當初沒讓您住冀州。”

郭嘉聞言灑然一笑:“袁本初是什麼德才兼備的人,要我替他賣命嗎?”

正由於當面見袁紹,郭嘉就越看越不順眼了,感覺自己這個人到了盛世,可能也靠得住家世與才情,也靠得住個人魅力了,成了個大臣。

可現在卻亂世一片,要爭霸天下,所倚重的不是任何家世背景與政治手腕,更多的是鐵血豪情、和革鼎乾坤、吞天之志!

明顯因循守舊袁紹在第一階段直接被郭嘉無情淘汰。

而且蘇澤各種表現都令郭嘉心服口服,連五體投地那份敬佩。

蘇澤對洛陽施政改革的各種措施,有郭嘉早有考慮,也有他未曾考慮過的,這幾乎給了他一種視野開闊的驚奇。

因此為蘇澤出謀獻策時,郭嘉也是毫無保留:“主、韓馥雖復崛起,但冀州士族中,仍以袁紹為首選,且袁紹剛擊敗遼西霸主公孫瓚時,兵鋒犀利,威名遠揚,手捧上萬強兵而心存戒心,恐怕很難故技重施。”

郭嘉笑了笑,拱手道:“主上是明智的。”

蘇澤先看著郭嘉,再看著荀攸:“你們覺得呢,我現在是要戰,還是先觀望?”

荀攸心中早有定計,當即說道:“在主人方面,袁紹得到世家的幫助,麾下也不乏審配、逢紀這樣精通兵略的謀臣,以及麴義、顏良、文丑這樣的猛將,韓馥一定會敗下陣來。而且我軍如果插手其中,也枉費了力量。”

冀州太大,蘇澤的力量又不夠。

現在要守住洛陽、兗州,也要不斷壓制南匈奴捲入勢力,還必須支援遠至幷州的張遼。

在北疆各地,儘管烏桓、匈奴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但其餘鮮卑及其他東胡部落也一樣不安分守己,無時無刻不在危及北方安全。

且不說豫州之北,還時時處於袁術、曹操這樣的威脅中。

這麼廣闊的領地、這麼多需要防禦的場所,力量早已經捉襟見肘了。

再次搶攻冀州恐怕直接全域性崩盤的可能性就大。

到處分兵把守,到頭來只會一個地方也守不下去。

故不論荀攸、郭嘉、有頭腦者皆不宜蘇澤當下奪取冀州。

除白白地折了力量外,沒有別的效果。

蘇澤覺得郭嘉的建議十分中肯:“的確不宜直接插手這冀州內戰,但也可另闢蹊徑,幫韓馥拖得更久,給袁紹更大損失。”

荀攸笑道:“似乎主上胸有成竹。”

“知我者公達。”

蘇澤心懷大暢:“兵器、糧草、乃至協助促成韓馥、公孫瓚兩軍結盟、袁紹欲奪冀州則取決於其能力。”

郭嘉搖頭嘆息:“袁紹如果知道主上送來了這麼大的禮物,袁紹會怎麼想?這可真引起了我很大的好奇心。”

蘇澤笑著調侃了一句:“奉孝如果真的感興趣,大可借重本人之名,出冀州,當面看看。”

“免談,下屬們都害怕這樣走一趟,到最後還是有走的呀。”

“哈哈哈哈~”

三人見面的時候笑了。

畢竟敵手的苦是他的樂呀。

……

過了幾天,冀州鄴城州牧府來了。

韓馥一連幾天在外面四處遊蕩安撫軍心,現在他才回城裡,搬出中常侍趙忠舊居,又住進官邸。

視線掃遍了眼前那些似曾相識的場景,每一次見到和回憶裡不一樣的東西,就會使韓馥的情緒出現一絲不喜歡,因為這就是袁紹在此留下的印記。

“來者不拒!”

韓馥輕輕哼唱,讓奴僕們把看不順眼之處都調整過來,直到把袁紹的遺痕都磨掉為止,他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韓馥高興了沒多久,親衛便來稟報:“主公、城外有自稱神武侯派遣的使者想進城去。”

韓馥以為援兵已到,卻心急火燎地趕到現場檢視。

好傢伙啊,使者一共只有七百多個。

雖皆精銳之騎兵、全員著甲、武器精良、渾身更時時散發悍勇之氣。

可就是那麼點人又能濟到什麼事呢?

郭嘉見一再趕來,微笑著走上前去問候:“又下姓郭,名嘉,表字奉孝,曾見州牧大人。”

韓馥並不知道郭嘉,而且心裡所盼望的援軍也沒有見到,所以韓馥的心情十分不爽,更不喜歡郭嘉:“我並不對您的名字感興趣。現在我已經知道了。我的援軍呢?”

郭嘉蔑視韓馥,仍微笑著說:“大人們說笑聲,你們想要的援兵,早就到齊呀,不是就在你們眼前麼?”

韓馥左看右看,明顯沒有見到狗屁援軍,便皺起了眉頭,看著郭嘉的神情比他剛才還不高興:“你在玩弄我?你們帶的那幾百名騎兵是不是你們嘴裡叫援軍?”

“哎呀大人們搞錯了。”

郭嘉搖了搖頭,指出韓馥思想上的盲區,然後指著他:“下面,豈不是大人們嚮往的援軍?”

越是這樣,越是離譜!

韓馥臉色難看地盯著郭嘉看,要是那數百騎兵和領軍黑臉戰就顯得很厲害了,這一切還是有些用的。

而且郭嘉這傢伙在韓馥的眼裡完全沒有其他能力,只有浪費食物的能力。

“你就是援軍嗎?”

韓馥為這句話惹惱,現在袁紹正集結勢力,將冀州各士族串通起來,希望得到士族們的擁戴。

一旦袁紹順利整合冀州當地士族勢力取得成功,韓馥就十分明白自己永遠不可能保住鄴城了,為今日之計,只有爭取有力奧援。

但如今,他對蘇澤抱有很大希望,但這卻使他大失所望:“神武侯並沒有許諾要幫我守鄴城。您說您就是他派來的人,一個人,能抵十萬大軍?”

“肯定是不可能的。”

郭嘉假裝吃驚,然後非常優雅的回答說:“做人最要緊的是謙虛,十萬人太多,打一個對摺五萬人正好。”

“這就是所謂的謙虛嗎?”

韓馥在郭嘉無恥之下敗下陣來,長大後,從未見過比郭嘉更加驕橫傲慢的男人。

然而郭嘉這都還沒完,評價完了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的張飛,對韓馥說道:“大人容我引薦,他是張飛張翼德將軍,被稱為萬人敵,因此起碼可以抵一萬人。”

然後郭嘉掰開手指頭在韓馥面前算了算說:“要知道我加的不是6萬大軍嗎?與吾輩二人同處鄴城固若金湯。”

韓馥還沒有時間反對他,張飛卻不願意:“奉孝啊,有什麼資格你們抵得上5萬,而我卻抵得上1萬呢?這樣是冤枉的!我不服!”

“不要管這麼詳細的事。”

“我不計較,我5萬,你1萬,說的就是定。”

自知說“道理”決非郭嘉敵手,張飛直玩無賴。

二人問了又問,都沒有將韓馥這冀州牧放在心上。

韓馥這下可火了,他從眉毛上燒起來,幾乎是三丈高那種,立刻一聲喝問止住了二人的爭執:“你倆夠意思的,州牧府不是任你擺弄的地方!”

這一刻韓馥失去了耐心。

他連自己都開始有點後悔,為什麼一開始腦子一熱,就上蘇澤家奸當!

今賊船已登,又欲下之,然為時已晚。

郭嘉則無視韓馥的情緒與興致,徑直拿出了一份合同給韓馥:“老爺,請您來向我主,只需要您簽名畫押就可以了,我很自然地幫您拿您要了援軍。”

合約內容上,多為有關冀州開放貿易之請求,蘇澤在冀州境內,暫不顯示其野心和主張。

於是韓馥只稍稍掃視了兩眼,在證實沒有問題後,便全盤採納了合同中的一切規定。

這時的冀州並沒有真正體會到工業化生產體系之恐怖,等到韓馥明白什麼是工業剪刀差時,怕是一切為時已晚。

“合同我已經簽了,說是好援軍,什麼時候出動?”

現在韓馥完全不再相信郭嘉。

而郭嘉名人則把合約裝在錦盒裡,才回過頭來衝韓馥微笑著說:“韓大人有沒有搞錯東西?我什麼時候說援軍由我家老爺派?”

“你!”

一次次被戲弄,即使韓馥生來慫逼,他也受不了郭嘉這種百般挑釁與挑逗:“郭奉孝啊,不要以為自己是神武侯使,竟敢三番兩次地捉弄本官員!如果今天你沒有說清楚明白的話,休怪我吧.”

“咦,大人們莫非也要下手?”

郭嘉滿臉驕傲,雖然韓馥威脅他的性命,但臉上的微笑仍然優雅從容,內心更有不可一世的霸氣:“仔細想想,動我手腳的結果,大人們真的能扛嗎。”

“你!”

韓馥恨得當場叫人拖郭嘉下去宰割,但想到郭嘉身後有蘇澤站在,便不敢下手。

終於有一天韓馥只看著郭嘉帶著張飛招搖過市的走出州牧府大門。

離開後,證實四周全是安全區域後,張飛不禁問郭嘉:“你剛一個勁的激怒韓馥,真的就怕他一氣之下喪心病狂,真的殺了你?”

“哎呀,翼德,你們不瞭解人心呀。我並不害怕韓馥生氣,只是害怕他還不夠生氣,習慣做縮頭烏龜,沒有生氣在後面推動著他往前走,可能一點點小挫折都能使他習慣性地認輸。於是我總是挑撥離間,使他沉浸於怒火中而沒有時間和餘力再顧及別的。”

郭嘉搖頭的樣子給張飛一種智商受到低估的感覺,使他特別不高興:“哼哼,是誰讓我不能理解人心的?人家心裡我不明白,可您心裡,我敢說黑暗面!”

“誒~我家郭奉孝一向是以誠待人、胡說八道、腐化自己。”

然後郭嘉騎馬向城外進發。

張飛急忙追上去,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嘿,才剛剛到鄴城呢,咱們現在這裡又到什麼地方呀?”

“剛才可不是說三道四的,我一向是以誠待人呀,都已向韓大人誇下海口來,稱我值5萬援兵。如果不能幫助他真找到5萬,我豈不是騙子?”

郭嘉臉上帶著很自然的口吻,看得張飛瞠目結舌。

好半天張飛才回過神來:“不,您當真了嗎?目前的情況下,您是從什麼地方變來的5萬援兵交給韓馥的呢?是撒豆成兵?難不成自己就是妖人張角的轉世?”

郭嘉沒好氣地白了張飛一眼:“你算不出來還是頭殼不好看?按我這個年齡,張角去世時,我十四歲,投胎到你頭上呀?且不說轉世就是釋教的話,咱們中原漢人嘛,不興這個套,以後你們就少觸碰這些雜事。”

出城後郭嘉率領張飛一路向南穿越冀州邊境入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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