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初戰告捷(1 / 1)
兩人捱了這頓臭罵後才想起現在的情況還真有點不對。
如泰山郡守薛蘭一改常態,不斷出兵圍追堵截,並阻斷商路,致使整個泰山地界上,來往商旅減少不少。
山裡的腦袋看起來很平安,但是產出不高呀,數量過千,很難供養。
就在今天,山寨內已開始內卷,更有一些人食不果腹,有一批人甚至難以為繼。
“我知道,我們惟一的活路是徐州。”
昌豨在這一刻又變回昔日雄心勃勃的綠林豪傑們,眼神中充滿著貪婪,微笑中猙獰可怕:“兗州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呆了,咱們還是到徐州來,殺出新的天地來吧。蘇澤想把我們當作棋子來使用,難道我們不可以借用他的力量在亂世中謀取一片領地麼?”
昌豨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吳敦和尹禮,用充滿蠱惑意味的語氣對他們說道:“你是不是準備終身為盜?當今亂世之世、世界大紛爭、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有什麼理由我們不可以靠手中的刀子來奠定自己的領地呢?”
這句話,充滿鼓動的口吻,直掛吳敦、尹禮心頭。
奠定了自己的領地!
這類事情他們過去沒有想到、不敢去考慮。
但現在昌豨提出來,兩人細思再三,反而感到前景光明。
“好吧,昌霸老大既然這樣說了,那我們就做他娘一票吧!”
呵呵~啊
見利忘義,再稱他昌霸老大?
這種塑膠兄弟情實在是不甘心了!
以為如此,可昌豨心裡明白,以自己一人之力,要打徐州便要送菜。
所以目前暫時還得認吳敦、尹禮兩位小哥哥,哥哥三人拍拍肩摟住後背,又恢復到過去“哥倆不錯”。
……
徐州北部,東莞郡。
又到了風平浪靜、風平浪靜之時,徐州人民卻因刺史陶謙精明強幹,把州內七郡國治得秩序井然而幸。
民不聊生,不受戰火干擾太多。
但今天,這平靜安詳的氣氛,最終還是為外來力量所破壞。
“殺入縣中,劫金錢、劫糧食、劫婦女!”
昌豨喊出振聾發聵的標語,親率大軍前來攻打,不久便使把東莞郡攪得翻天覆地,使此地淪為人間地獄。
徐州,治所郯城。
刺史府邸裡,陶謙正津津有味地讀著書,突然孫觀走出家門,憂心如焚地稟報道:“主公,東莞破落,昌豨,吳敦、尹禮三人領兵入寇!”
“什麼!”
陶謙一聽嚇得直起腰來,或許是老了,受不住刺激吧,這個突然傳來的噩耗,弄得自己血氣上衝,頭腦直髮麻,整個身子幾乎沒有站穩。
孫觀站出來扶著陶謙為自己的屍體著急:“主公!”
陶謙擺了擺手:“我很好,接著談戰況吧。”
孫觀只得繼續解釋:“青州黃巾眾撤退時,我所在的東莞郡沒有太多的兵力部署,以致於被昌豨這樣的人有了可乘之機。”
說完戰況,孫觀徑直單膝跪在地上,要求陶謙出戰:“主公,賜我五千軍馬吧,一定可以收復郡城、驅逐賊寇到徐州!”
五千軍馬只要指揮若定,打敗昌豨、泰山寇是沒有問題的。
孫觀本自泰山寇,所以對泰山寇內部狀況及整體實力,天然就清楚了,所以才有這樣的信心。
然而陶謙卻沒有立即答應:“敵情尚不清楚,不應草率派兵,這件事也要從長計議,方能奏效。”
儘管任用臧霸、孫觀等人,陶謙在心靈深處,對於二人的身世仍有芥蒂之處,只在平日不露端倪。
孫觀大著急,陶謙卻不願意出兵,自己束手無策。
陶謙很快召集麾下文武,在刺史府的議事大廳商討策略。
其中世家出身的曹豹將軍,儘管實際領兵作戰能力沒有什麼亮點,但是正是由於其背景,讓他得到了陶謙的信任。
曹豹顯然沒把昌豨等泰山群寇放在眼裡,大言不慚地對陶謙說道:“主公為何要擔心呢,一夥賊寇而已,趁著我軍不注意才能破城,只需賜我三千精兵,我就殺無赦了。”
“哈哈,曹大人真是無愧於我輩的榜樣,這種豪氣,真叫人心折呀,這一仗親率大軍,定能擊破賊軍、揚威立百萬。”
“好好講吧。”
曹豹被人恭維得拱手握拳,也真是視他為無敵戰神。
孫觀與臧霸相見,即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孫觀由於同樣來自泰山寇,且早年又是昌豨“小弟”,所以當下場合不宜張嘴。
沒辦法,臧霸只得自己開口勸說陶謙:“主公、昌霸縱橫泰山十餘載,誰也無法制伏,這個人屢次打退朝廷的官兵,他的才能不可低估。且不說泰山群寇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過著刀頭舔血、欲破敵陣的慣常日子,決不可掉以輕心。”
“哼哼,臧宣高你這句話說的啥?”
“話說呀,是不是瞧不起咱們的曹大人?”
臧霸、孫觀、陶謙帳目之下,屢次打退前來犯事的黃巾軍可以說屢建奇功,所以惹起了很多人的嫉妒,平日也沒少對他倆下手。
今涉泰山群寇更使其尋機發難。
曹豹就看臧霸非常不爽:“臧宣高你休在這長點別人的志氣滅威,泰山群寇真有本事,以前不會險些被蘇澤消滅。”
“曹大人說得很好,聽說那時蘇澤周圍只剩下燕雲十八騎而沒有軍隊跟隨保護,只憑築路隊民夫之力,便把昌豨這樣的賊人打得潰不成軍。以筆者之見,大有賊寇之勢,沒有多大能耐,傳言只是愚昧小民之謠。”
“沒錯沒錯,只要曹豹大人一出手,什麼昌豨昌霸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受到大家這樣的熱捧,曹豹頓時躊躇滿志,特別是戰功上,他認為自己根本不比臧霸、孫觀弱,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展示出來,讓大家明白,徐州有名的將領,捨我其誰才是曹豹!
臧霸看到曹豹和其他的人那麼看不起自己的對手,心裡非常著急:“老爺,也請您三思呀!”
孫觀亦如此,心知若要曹豹率兵出戰,恐怕此戰一定會大敗,於是只好又主動向陶謙請求開戰:“主公,某願意率軍出戰,在十五日之內,一定能夠奪回東莞。”
但陶謙是故意在內部各派系之間保持平衡,不願臧霸繼續與孫觀坐以待斃,對其身份構成威脅,所以拒絕接受孫觀建議,仍然選擇由曹豹率兵出征。
然而陶謙亦知戰事無小事,便對曹豹說:“吾賜精兵六千,此役務求勝利,勿失其利。”
“下屬懂了!”
離開刺史府,剛走出大門,曹豹就志得意滿地看向臧霸和孫觀:“就你倆還要帶兵嗎?莫不是你偷偷與昌豨串通,不然昌豨怎麼會知道東莞郡的軍隊是空的呢?又是刺史大人慈悲為懷,不治其咎,不然我早叫人拿你下來嚴刑拷問。”
“曹豹您!”
孫觀大怒,仍欲下手。
臧霸及時攔住了他,同時冷著臉看向曹豹:“曹大人,還是要留意您的話,有些捕風捉影,全是傳聞,如果您無憑無據,這事即使鬧得老爺不高興,咱也佔理力爭。”
“哼哼,走吧!”
曹豹明顯不敢在陶謙面前說出這些話,還私下噴了兩句話發洩發洩出來,看到臧霸一臉想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他立刻偃旗息鼓不敢再製造麻煩。
孫觀一拳猛擊身旁的牆壁,整個人氣得是渾身冒火:“主公何不讓我等待上陣呢?明明大家對敵方情報都比較熟悉,瞭解得也比較多,這場戰爭如果交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兩個人指揮,又有什麼愁贏不了呢?”
臧霸卻是嘆氣:“主公可能會有主公考慮,咱們這些當部下的最好別妄猜測。”
其實陶謙之心,臧霸怎麼也看不透呢?
但是作為部下,君臣名分已定的他,縱然明知陶謙對自己的猜忌,卻只能隱忍,甚至試圖自證無辜。
抱怨什麼的,更是一點也不敢有。
孫觀大恨:“這樣的一天,太憋屈了!”
他有點遺憾,前來投靠陶謙可能是個錯誤的選擇。
一開始在黃巾軍威脅下,陶謙也可以禮賢下士對待他兩人,現在沒有外界威脅,頓時出現狡兔死、走狗烹等苗頭。
孫觀不由得想到昌豨所說的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們,完全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他們即使立有多麼大的功也只是彼此的狗。
徐州,彭城。
震天的喊殺聲,餘音猶在,城頭上代表陶謙的旗幟,卻已經被人換下。
蘇澤以“剿匪”為名,忽自任城發兵,沿途星夜馳援,經豫州之北沛國直抵彭城。
看來是被東莞郡戰事所吸引,彭城守軍沒有戰爭準備,僅三日時間,蘇澤便強攻攻破城池,佔據了這裡,並俘虜守將張闓。
“進城後不能擾民!”
“遵命!”
蘇澤在三令五申的情況下,當然很少有人敢觸犯軍紀的,即便真的有,那麼殺掉就是了。
“這是彭城嗎?”
進城後,蘇澤對彭城之大感到震驚:“這裡的繁榮恐怕也要比昌邑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樣的評估,並不容易。
須知昌邑城卻為兗州治所,集一州之地資源之富,方蘊其養,可謂人文薈萃之地,可稱經濟、政治之重心。
而將昌邑城放在彭城前面,則是顯而易見地被比較。
隨軍出戰的謀主荀攸,笑著為蘇澤解釋說道:“越說越自然呀,昔秦楚之時,楚義帝熊心,西楚霸王項羽,楚王韓信,楚元王劉交,都先後在彭城築城。歷經無數世代積澱,方有今天的風景,不是一蹴而就就能超越的。”
很顯然,彭城的歷史底蘊,超過了昌邑太多。
古代城鎮建設由於生產力較低,收集石材、木材效率不高,所以常常需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其建設時長按世紀計,非一代所能趕超。
6000多年前彭城先民已在這裡生息勞作。
至原始社會結束時,堯更封彭祖在彭城,稱大彭氏,是五霸之一。
昌邑相比之下則更顯欠缺。
但蘇澤沒有灰心,用水泥,築城的困難一落千丈,昌邑城由他管理,要想平起平坐乃至趕上彭城,完全不用一百年,連十年也沒有。
“奉孝、五年內、我可以使昌邑比彭城還大、你們相信嗎?”
蘇澤佇立城牆之上,俯視眼前這座可以用雄偉來形容的古老城市,但內心有著一種不屈的毅力,澎湃而來。
郭嘉心有所感,笑著對蘇澤說道:“主上天縱之資自然能人不為,嘉於是觀望善哉。”
君臣兩人遙看徐州,有沖天豪氣。
四月三十五日蘇澤不留彭城,率一萬青州兵渡過淤黃河直奔下邳城。
佔領都發展成這樣,一萬匹兵馬、這麼大規模的進軍,當然不可能有任何遮掩行跡。
蘇澤在軍中,他也知道這個道理,按行程計算,三日之內,一定能到達下邳城外。
彭城一役,青州兵夜襲張闓軍軍寨,繼而攻下彭城,此仗堪稱出奇制勝。
假使陶謙包辦的守將張闓可以緊守城,但卻可以再堅守數日,蘇澤也不得不在此付出更大代價,遺憾的是張闓表現出了強大的實力,甚至二流也不能稱,在自家軍寨大火起時,即起兵出城救兵,正好為枕戈待旦太史慈率部擒獲,一擊即潰。
張闓像喪家之犬一樣在亂軍中被太史慈乘亂奪門而去,並將其擒獲為俘虜,彭城也因此被攻破。
蘇澤留五百軍馬收押彭城看押囚徒,又馬不停蹄地越過淤黃河直抵下邳。
這麼快的進逼是想使陶謙顧此失勢,很難壓制昌豨泰山寇,再坐視局勢向不利於徐州方向發展。
皆至此,彭城已斷,下邳急告,蘇澤本人倒不甚急。
在青州兵首次這麼大規模地對外作戰時,雖以“剿匪”為名,但其實是在報復陶謙之前在兗州的一個小動作。
復仇練兵兩不耽誤,蘇澤指揮有方,這是手下青州兵首次面對天下群雄露頭角。
儘管初戰告捷了,但蘇澤手下的這幾名青州兵望著下邳城垣,額上還微微地看到了汗水,情緒相當緊張。
接下來兩人面對的情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困難,蘇澤凡是經過村鎮都是停步不前,顯示井然有序,其實誰知道呢,自己心底裡簡直是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