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普天同慶之日,竟敢大逆不道(1 / 1)
大膽,當真是大膽。
什麼溫泉水滑洗凝脂。
什麼始是新承恩澤時。
什麼芙蓉帳篷,什麼度春宵。
因為春宵苦短,所以君王不早朝?
這是事實,可是這是沒有人敢說出來的事實。
所有的人都以愣在原地,滿眼驚駭的看著周然。
到底是年輕,大概是因為不知事實,所以才會做出如此荒誕之事。
當著陛下的面,當著文武百官當著大唐名流的面,既然如此這般直言不諱的揣測陛下和貴妃兩人閨房之事。
這……簡直是不要命的節奏。
不要說是他們這些人,就連一向狂放不羈,自由瀟灑的李白,再聽到周然的這幾句詩詞的時候都愣住了。
好片刻才總算是回過神來,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確認自己是喝醉了做夢,還是真的。
下一秒,李白仰頭大笑。
“好,好,當真是好。”
“能夠做出如此詩句,還真不愧是我李太白的知己好友,不錯!”
李白喊出了自己的心聲。
其實周然所說便是他心中所想。
唐玄宗身為一代帝王,為了一個女人不早朝,只惦記著春宵苦短。
這哪裡是一個明君所為,如此這般作為,大唐王朝的盛世又如何能夠延續的下去?
李白狂妄卻並不傻,他為了在官場仕途之中完成自己的人生理想,做了許多自己不願意做之事。
儘管一切都看在眼裡,但是,他卻從來都沒有這麼做,他願意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而犧牲這短暫的傲氣。
沒想到,剛剛認識不久的周然,小有竟然有如此氣魄。
李太白再也忍不住了,他為他拍手叫好,為他呼聲吶喊。
李白這麼一攪和,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甚至都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他們生怕與這兩個人靠得近了,會沾染上禍端。
眼看著唐玄宗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惹禍上身。
高力士本就對李太白和周然有所不滿。
所以當他聽到周然念出如此的直白之詞的時候,心裡又是驚慌又是恐懼。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唐玄宗的臉色。
李隆基顏色越發陰沉,高力士知道時候到了,他一步便衝上前來,指著周然,扯著嗓子說道,“好大的膽子,我看你也……”
高力士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一道清脆響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等一下!”
楊貴妃上前,雖然端莊豔麗,但是這臉上卻沒了什麼血色。
“既然聖人說了,要給這個年輕人一個機會,那邊讓他說完!”
高力士也沒有想到貴妃會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貴妃為何要阻止?
這樣的言論,只要是個人都能夠聽得出來,對陛下和貴妃都沒有什麼好處。
如此放任自流,只怕不是什麼好事,不僅如此,而且會惹來大禍端。
可是楊貴妃的態度堅決,高力士不敢違抗。
更重要的是,唐玄宗的確說過給周然一個機會,貴妃此時把這句話搬出來,就連唐玄宗都沒有辦法阻止。
唐玄宗的臉色越發不對勁。
無論如何,他都是大唐王朝的天子。
他的身份尊貴無比,無人可以超越。
他為了大唐的天下鞠躬盡瘁,他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他不過就是寵愛了一個楊貴妃而已,世人卻對此說辭不斷,他心裡早有不滿。
李隆基對自己和楊貴妃兩人之事一直都諱莫如深,這聽得好的,絕對聽不得一個不好的字。
這是對他帝王權力的侵犯,更是對他人格的侵犯。
他是大唐的聖人,今日這極樂之夜,本是他的壽辰。
在這種普天同慶之日,周然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
唐玄宗心裡雖然不滿,可是他早就說過,今日之極樂之夜,沒有尊卑貴賤。
所以,他心裡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滿和不願意,也不能夠阻止周然把這首承恨歌寫完。
不然的話,就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
李隆基始終一言不發,但是一張臉卻黑得能夠滴的出墨來。
就即便如此,李隆基也不過就是對周然不滿,並沒有想要除掉周然。
壽辰之日,他特意大赦天下,為的就是與天同慶。
如果就因為周然做了一首詩而要了他的命,傳出去,他這帝王只怕就不僅僅只是帶了一頂有了美人便不早朝的昏庸帽子,又戴了一頂亂殺無辜的帽子。
高力士看唐玄宗的臉色不對,正準備不顧楊貴妃的言辭制止住周然,可是,他都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唐玄宗,並一個眼神射過去,“讓開,繼續!”
繼續這兩個字是對周然說的。
高力士能夠在唐玄宗的身邊待這麼久,得到唐玄宗的信任,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
他稍微一轉腦子就知道唐玄宗的心裡在想什麼,既然這是君王之意,他自然不能違背。
極樂之宴,本來歌舞昇平,熱鬧非凡。
可是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甚至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他們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得罪了陛下,有的陛下遷怒,到時候禍及自己。
可是,如果僅僅只是舊詩詞本身而言。
周然的這首詩有非常多值得考究的地方。
不僅工整,而且極具畫面感,所有的形容都恰到好處。
君主與貴妃恭維之中的那點事被完全披露。
如此坦蕩,如此直白,簡直前所未有。
這首詩詞雖然比不上李太白的瀟灑浪漫,但是也有自己的特點。
李太白端著酒壺,一雙眼睛緊緊的落在周然的身上。
他是一個詩人,是一個當之無愧的詩人,所以當他聽到周然這首長勝歌的前兩句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這首詩的目的。
這首詩分別就是敘事,而且說的還是貴妃和君王之間的事情,簡簡單單幾句話,又怎麼可能說得清楚一個故事。
所以,一定不會到這裡就結束。
可是,剛剛說到這裡就來了一句,從此君王不早朝,這接下來如果還有沒有說完的,要是真的說完了,又會是怎樣的場景?
再往下,又該如何述說?
用詩句來描繪故事,講述場景並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這個周然小友,果真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