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難道,他真的是來自千年之後(1 / 1)
李白滿臉擔心的看著周然。
說實話,他自認為自己也一身瀟灑。
可是,在這件事情上他不得不佩服周然。
周然說出了他親眼看見卻沒做之事。
李太白在朝廷中待了這兩三年,他知道這朝廷之中的人情淡薄,知道大家對於權力的追逐。
權力在這些人的眼裡看來就是一場遊戲,這場遊戲有特定的遊戲規則。
不遵守遊戲規則的人就會被踢出局。
太狂放,太不羈,太傲骨的人都沒有辦法在這官場上待的太久。
李太白驕傲了一輩子,本以為自己可以也在官場上做出一番功績,在這裡為自己的一生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可是,只用了兩年的時間,他就看明白了,他的驕傲就已經決定了,他沒有辦法在這個地方待下去。
李太白如此聰慧之人,他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只是一直都不願意承認這一點而已。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最想要得到的就是旁人的肯定。
今日,得以遇見周然這一知己,他也算是了了此心願。
所以,他才能夠像現在一般無所畏懼,狂放大笑。
可是,他也不願意讓周然以身犯險。
李太白心中清楚,現在並不是打斷周然的時候,所以他只能夠焦急的在旁邊等。
彼此同時,他的心裡也開始嘀咕起來,“周然小友,你……當真是與眾不同,難道……難道之前所說來自千年之後的後世,這話是真的?”
周然並沒有注意到李太白的神色變化,也沒有聽見他剛才的這番話。
他只是繼續著自己沒有唸完的這首詩。
“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集一身。”
“金屋妝成嬌侍夜,玉樓宴罷醉和春。”
本來楊貴妃的臉上就沒有什麼血色,在聽到周然的這番話念出來的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更是無地自容。
他幾次回過頭去,看著李隆基。
唐玄宗李隆基,這天底下全是最盛之人。
他身為天下之主,權力至高,無數女子為之奔赴,後宮佳麗更是數不勝數。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把所有的愛全部都給了自己,萬千寵愛集一身,這是何等的榮耀。
而且,他楊貴妃也不得不承認,為了博得唐玄宗的寵愛,她也的確是耗盡了心思。
如果不是因為一個是金融,一個是貴妃,他們就可以琴瑟和鳴,過上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生活。
這是何等幸福,何等讓人羨慕。
楊貴妃點了點頭,心裡也讚賞,“果然是好事,雖然這少年從未親眼目睹,但是當這首詩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親眼所見。”
與此同時,一代詩仙李太白也大為震撼。
“玉樓宴罷醉和春……”
簡簡單單一句話,女王對於貴妃的寵愛就躍然紙上。
如此畫面感,如果不是感觸至深,根本就沒有辦法寫得出來這樣的詩詞。
“周然小友當真是厲害,不管是我大唐的人,還是來自於千年之後的後世,這個知己我都交定了。”
“如此哀怨,如此纏綿,這種詩詞就算是交於我李太白,只怕,我也不一定能夠寫得出來這種味道。”
李白已經沉醉其中,就好像他自己也已經走進了這首詩的世界。
他端起酒壺痛飲一口,酒入豪腸,如此凜然醉意,瞬間就傳遍了全身,從口腔之中,不斷的湧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已經死去了的半顆心,在這一瞬間好像開始復活,明明沒有陽光,但是他卻覺得身子暖洋洋。
天下之人都知道,如今這大唐王朝,君王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於這治國理政,而在於這身旁美豔的貴妃。
眾人相傳貴妃和君王之間愛情的美好。
可是,如果因為他二人之間的美好愛情,而讓這大唐王朝落入危險,是怕就是因小失大。
李太白對此早有不滿,但是他從來都沒有直接說出。
如今聽到周然如此之言不會,他也算是了卻了一門心思。
本以為周然唸到這裡時就已經夠了,沒有想到接下來的半句話,更是讓他震撼無比。
“姊妹兄弟皆列土,可憐光彩生門戶。”
“誰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不重生男重生女……
一句話,僅僅只是這一句話。
李太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整個腦袋瓜子在這一瞬間都化作空白。
他緩緩的抬起頭來,滿眼金海地看著李隆基。
如果不是高力士,及時扶住了李隆基,李隆基差點一個重心不穩沒有站住。
與此同時,站在李隆基身後一個不起眼的存在,在聽到周然的這番詞出來的時候,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
此人並不是旁人,而是楊貴妃的兄弟楊國忠。
如今,楊國忠因為楊貴妃的關係坐上了右宰相之位。
周然的詩詞如此之言不會,分明就是在倒逼他楊家。
他的眼神猶如一把利刀,緊緊的逼著站在酒池旁的周然。
“你在說什麼,你分明就是在妖言惑眾?”
楊國忠實在是氣不過。
如今他位高權重,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阿諛奉承,卑躬屈膝無一人敢得罪他楊家。
現在倒好,如此一個從來都沒有露過臉的年輕人,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議論君王之事,而且,還公然將矛頭對準了他楊家,楊家如今位高權重,是無人可以得罪的存在。
周然的行為分明就是沒有將他楊國忠看在眼裡,沒有將楊家看在眼裡,更沒有將陛下看在眼裡。
楊國忠茶言觀色看了一眼,李隆基還有楊貴妃。
楊貴妃的神色之間多了一絲慌張。
此等荒唐之事,楊貴妃一個女子只怕是沒有辦法。
楊國忠咬了咬牙狠狠得看著周然
可是,周然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
“驪宮高處入青雲,仙樂風飄處處聞。”
“凰歌慢舞凝絲竹,盡日君王看不足。”
周然並不著急,他一邊念著這詩詞,一邊緩緩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他的眼裡看來,這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其實早就已經被埋入黃土之中。
他們早已成了一堆白骨,甚至屍骨無存。
唯一能夠留下他們的名字的,恐怕也只有冷冰冰的文字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