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翟墨是翟墨,更是墨子(1 / 1)
最後。
這一場,辯論還是結束了。
雖然並沒有什麼輸贏之分,但是所有的人都認為翟墨是更勝一籌。
當天晚上。
在宅子裡。
周然和翟墨見面,可是,翟墨在看到周然的時候,確實有話要說,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並沒有說出口。
最後還是周然走上前去看著對方,問出了自己心中想問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大概是已經開始準備周遊列國了對嗎?”
翟墨點了點頭,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能夠周遊列國自然是他心中所想,可是周然……
翟墨和周然已經相處了那小半輩子的時間,翟墨不確定周然是否願意跟著自己,可是如果周然不願意的話,他似乎也沒有辦法強求。
畢竟正如同周然之前所說的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完成的任務,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人這一生都是帶著任務來的,總歸是要把自己該完成的事情做好了之後才能夠回去。
翟墨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畢竟今日我都已經當著大家的面把這番話說出來了,所以也不論如何都是要去的!”
“而且我這一趟去也不僅僅只是為了我自己,也不僅僅只是為了我的大放厥詞,我知道墨家如果想要發展壯大,貓家如果想要有更好的前途的話,就必須得這麼做!”
“我不能夠只待在這一個地方,我不能夠只拘束於這麼一個小小的角落,如此一來,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前途和發展!”
周然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點了點頭。
他並沒有一絲絲的失落,反而坦然的笑了一笑,他是為翟墨的成長,為翟墨的長大而驕傲。
每個人在這一生之中都會經歷很多的事情,每個人都在這時間濃縮之中不停的成長。
周然也能夠看見翟墨在這段時間之中的確是長大了很多,他有了自己的思想,他在面對一件事情的時候,也有了自己的態度和決斷。
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周然作為翟墨的至極好友,他又怎麼能夠不為對方而感覺到高興。
他們兩個人已經相處了十年,周然雖然明白自己和翟墨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但是他也是真心實意的把對方當成了知己朋友。
看到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能夠有這樣的成就,誰又能夠不高興,這樣的高興又怎麼可能是不發自內心的。
這就如同翟墨剛才所說的一樣,翟墨已經開始成長了起來,墨家卻處於一個正在發展的狀態之中,如果墨家想要書太一般成長的話,就必須得經歷一些事情,就必須得得到更多人的認同,所以他要去周遊列國,所以他要去傳揚自己的思想,所以這是他實現自己心中所想的方式。
翟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走到周然的面前。
他滿眼堅定的看著周然眼識中閃過了一絲微笑,可是他的態度卻表現了格外的堅定。
在這一刻,他似乎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放牛娃,在這一刻他似乎再也不是那個為了一件事情要爭執不休的翟墨。
在這一刻,他似乎完成了自己人生最大的蛻變。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黑黢黢的手工匠,他也不再是那個山上放牛的小孩子。
他已經是一個擁有了智慧和思想,已經是擁有了自己決斷能力,和心中所想之人。
他是翟墨,但是他更多的卻是墨子。
此刻。
宅子裡一片安靜,這裡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墨子滿臉堅定地看著周然,他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你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我是不得不去完成的,可是,與我已經相處了這麼久,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你要隨同我一起去嗎?”
翟墨在看周然的時候,想說的便是這句話,終於終於他還是強迫著自己說出了口。
周然沉默片刻,笑了笑,隨後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這一趟該用你自己走了,接下來的路只有你自己才能夠走下去!”
周然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裡確實像針紮了一般的疼。
畢竟他的朋友要遠行,這一次圓心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見上面。
說是一點擔心,恐懼害怕都沒有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即便如此,他要是把自己心中想說的話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其實從這一刻開始,你就不再是翟墨,你是墨子,你是墨家的創始人,你是墨家弟子的領頭人物,你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思考的不僅僅只是你還有我不僅僅只是相里勤,還有我其他更多的人是天下人是天下蒼生,是百姓是將來的幾千年!”
“這件事情除了你了之外,沒有誰能夠做得到,你也有自己心中所想,你有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我不能再跟著你一起了!”
周然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去拍了拍翟墨的肩膀。
在這一刻他們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時在鄉野間讀書識字的時候的狀態。
那個時候周然就是這般拍著翟墨的肩膀,告訴他你一定可以,你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那個時候的翟墨也一直將周然的這番話牢牢的記在心中,他不停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一定能夠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終於終於翟墨做到了這一點,可是現在他卻面臨著和周然之間的分離。
在這一刻。
他的心裡怎麼可能一點痛都沒有,在這一刻他的心裡又怎麼可能一點難過都沒有。
可是再怎麼痛再怎麼難過,這件事情必須得有一個決斷,他們不能夠耽擱在這裡。
“你現在再也不是鄉下的那個放牛的孩子,你現在是天下人盡皆知,你有自己該做的事情,你也應當去做一個完成!”
周然是發自內心的說著這番話。
他看到了翟墨的成長,看到了歷史的程序。
看到了一個放牛的孩子,究竟是怎樣一步一步的成長為聖人。
翟墨是翟墨,可是他現在更是墨家的領袖人物。
他是一個誰也沒有辦法代替的人物,是一個幾千年後仍然能夠被人銘記的存在。
即便是沒有談周然的存在,翟墨一個人也能夠摸索出這條道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