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一樣是我的驕傲(1 / 1)
此時的賽場,正陷入混亂中。
“羅茜!”
喬東萊大喊著,奮力爬上八角籠,眼看就要來到羅茜身邊。
不,別過來。
羅茜微微抬起手,想要制止他。
可她做不到。
心跳得越來越快,像是要掙脫身體的束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她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接著跪倒在地,只能看著老喬捂住心口,用力抓住鐵絲門,才不至於摔倒。
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心跳殺手會無差別攻擊半徑5米內的所有人。羅茜無聲地苦笑著。
她似乎能清楚地感覺到,生命正一點點從體內流走。
既然難逃一死,那麼就把所有底牌都押上吧。
【荷魯斯,荷魯斯!】
羅茜第一次主動召喚系統,如願以償地看見那隻眼睛出現在視野中。
她這才鬆了口氣。
【開啟戰鬥模式。】
下達過命令,羅茜安然閉上眼睛,等待著那種熟悉的感覺重新回到身體。
然而——
【身體指標過低,無法執行。】
什麼?
羅茜大驚。
連荷魯斯都要放棄她?
難道這就是故事的結局,她拼盡全力,卻終究在劫難逃?
不可能!
她不允許自己第二次生命劃上如此潦草的句號!
就在這時,她忽然看見地上的光腦指示燈由紅變綠,接著不斷閃爍起來。
“堅持住,羅茜,我在想辦法!”
沈涓流的聲音,忽然傳入她的腦海。
羅茜精神一振。
她怎麼忘了,自己還有這張王牌!
快,想一想,從回憶裡找出活下去的線索——
像是瀕死時的走馬燈一般,她忽然想起高中時的程式設計課上,第一節課就學到了一個基本邏輯。
條件判斷,程式執行的前提是滿足某種條件!
沈涓流要做的就是騙過心跳殺手,讓它判定不滿足執行的條件,或者任務已經結束,繼而自行中止!
靈光乍現,求生欲刺激著大腦,而心跳的速度也在這一刻達到極限!
羅茜咬著牙,在神智清明的最後一刻,飛快地從人群中找到沈涓流。
不要慌,集中精神,把這些想法傳遞給她,讓她知道破解“心跳殺手”的關鍵就是騙過程式!
鯨鯨,一定要聽到我的提示,拜託了!她內心不斷地祈禱著。
就在這時,彷彿心有靈犀般,沈涓流猛然抬頭,驚訝地瞪大眼睛,接著用力點頭。
她聽到了!
羅茜這才鬆了口氣。
忽然間,她眼前驀地綻開一片明亮的白光。
全身的劇痛瞬間消失,羅茜感覺身體像是被一片羽毛託著,緩緩飄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一個長相與她十分相似的女人,正對她微笑。
“媽媽。”羅茜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向她伸出手。
女人溫柔地接納了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可是羅茜忽然清醒過來。
這並非她的母親。對於女人而言,她只是一個暫居在這個軀殼中的過客。
她強忍不捨,離開了那個眷戀的懷抱。
“我不是您的女兒,”她低下頭,窘迫地扭著手指,“對不起。”
然而女人並沒有驚訝,反而再次堅定地將她擁抱在懷裡。
“為什麼要道歉?”她的聲音就像羅茜幻想過無數次的那樣充滿暖意,“你一樣是我的驕傲。”
剎那間,淚水奪眶而出。
所有的隱忍在那一刻突然找到出口。
羅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在母親的懷裡,放聲大哭。
母親輕柔地為她擦去眼淚,又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回去吧,我的孩子,”她微笑著推開羅茜,揮了揮手,“別難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羅茜猛然睜開眼。
全身都在痛,尤其是頭,簡直像是要裂開一樣。
也就是說,她還活著……
有人用力拍打著她的臉頰。
“能聽見我說話嗎?”
是喬東萊的聲音。
羅茜眨了下眼睛,這才看清他的面孔。
他滿頭大汗,正在不自覺地發抖。
她活下來了。
“鯨鯨阻止了程式執行,你沒事了。”他長出一口氣,一下癱坐在羅茜身邊。
對了,鯨鯨。
羅茜欠她一條命。
“鯨鯨呢,”她啞聲問道,緩緩支起身體,環顧場地四周,“我得好好謝謝她。”
老喬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忽然臉色大變。
“鯨鯨!”他焦急地呼喊著,踉蹌著跳下八角籠。
她怎麼了?
羅茜不由得慌亂起來,奮力翻身站起,搖晃著向沈涓流走去。
她記不得自己是如何走到沈涓流身邊的,滿眼只看到沈涓流的臉色白得像紙,緊閉雙眼,不管喬東萊如何呼喊,也沒有回應。
“鯨鯨……”羅茜喃喃地叫著她的名字,跪坐在她身邊。
她拉起沈涓流冰涼的小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
“快看,我活下來了,都是你的功勞。”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羅茜感受不到沈涓流的情緒和意識。
不,一定是剛才抵抗居胥的時候能力使用過度,到現在還沒恢復。即便昏迷,她也應該能夠看到對方的回憶,哪怕是零碎的片段……
可是沒用。不管是將手貼在沈涓流的脖子上、胳膊上,還是額頭上,羅茜什麼都感知不到,彷彿面前橫著的是被重重霧霾籠罩的大海。
怎麼會這樣,一定是哪裡出錯……
就在這時,沈涓流的光腦忽然閃爍著,在她輪椅上方投射出一方半透明的螢幕。
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螢幕上。
他湊得很近,似乎對眼前的景象充滿好奇。
直到看見沈涓流,他才長出一口氣。
“破解‘心跳殺手’的人,原來是你啊,”他漫不經心地拍拍手,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可惜了,是個殘廢。”
一聽見那個聲音,羅茜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猛然凝固!
是荷魯斯……
就在她愣神之際,喬東萊已經撲到螢幕前。
“雲白煬,你做了什麼?”他顫抖著質問道。
羅茜木然地看著他。
原來荷魯斯叫雲白煬,可老喬為什麼認識他?
“一個下城的賤民,居然也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呵,”雲白煬輕蔑地冷笑著,目光中滿是不屑,“還以為自己是上城的幕僚長,家族的獅王?不自量力。”
“我問你對鯨鯨做了什麼!”喬東萊猛地提高聲音。
暴怒之下,他握著輪椅扶手的手都隱隱發白。
然而他的憤怒並不能震懾雲白煬分毫。
“羅茜,”他無視喬東萊,主動打起了招呼,“很高興見到你。”
羅茜面冷如霜,點點頭:“是你。”
她無法探查雲白煬的思維,卻能從他的表情感受到他內心扭曲的快意。
“對,是我,”他興奮地衝羅茜揮揮手,“我一直在觀察你,雖然你沒有遵從我的意願,擅自改寫劇情,但是我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
“你對沈涓流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