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1 / 1)
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羅茜一邊納悶,一邊來到自己的座位上。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原主對自己的定位倒是挺明確的。
而三個同學見她到來,先是不約而同地一愣,接著慌忙低下頭去,彷彿只要跟她有目光接觸,就會被找麻煩。
事實上,原主的確一直是這麼幹的……
這個設定,還是不要維持了吧。羅茜暗自苦笑著。
她找了個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同學,咳嗽一聲,客氣地問道:“同學,請問老師去哪了?”
校霸突然溫柔,這是要變天啊!
可憐這位同學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哆嗦半天,才擠出來一句:“參加罷……罷工去了。”
得,隨口問個話還能白賺個兒子。
作為德X社在逃弟子,換以前,羅茜怎麼也得跟同學逗個樂子。不過考慮到兩地風俗不同,她到底按下了佔人便宜的心,繼續溫和地問道:“那咱今天還上課嗎?”
她越溫柔,同學抖得就越厲害,索性把光腦往她面前一推,小心地示意她自己看。
羅茜一眼就看到一個模樣十分慷慨激昂的女生,正聲嘶力竭地對著鏡頭大吼:“我代表蠻錘學院的全體師生,向廠方提出最嚴正的抗議。他們公然踐踏我們的權利,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新聞直播自帶的面部識別系統已經給出了這個女生的資訊:孟紅玉,17歲,蠻錘學院學生代表。
羅茜絞盡腦汁,也不記得曾經在學校裡見過這號人,更不知道她一個學生代表,怎麼就代表了全體師生。
嘶,出這麼大的事,葉凌舟都不管管,這學校還能行嗎?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大吼:“羅茜,走,到訓練館去!”
短短几分鐘不見,傅勇嘉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行頭,看起來倒真有了幾分老師的樣子。
看來今天的課是不用上了。
跟隨傅勇嘉來到訓練館,一進去,羅茜就嚇了一跳。
之前在“惡犬出沒”訓練的時候,她就不止一次地聽雷文烈抱怨過,說要不是手頭沒錢,早就把武館的裝置通通升級一遍了。
而與學校的訓練館相比,武館的設施都瞬間顯得高大上起來。看著眼前一眾好似上過包漿的裝置,羅茜心中不禁犯起嘀咕:看著就跟老古董似的,還能用嗎?
傅勇嘉看起來也很不滿意,一直不停地念叨,吐槽葉凌舟鐵公雞,這麼多年都捨不得更新教學裝置,好幾件東西還是他們上學那會用的。
不過他還是很快找到了趁手的機器,搗鼓一番之後,羅茜眼前赫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在別人回憶中見過的父親,此時正站在她眼前,栩栩如生。
看著“他”爽朗的笑容,羅茜情不自禁地跟著笑起來。
心裡曾經缺失的部分,似乎正一點點地補全。
第一次,她終於覺得遵從原主的意願,走上格鬥的路,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按理說,收了徒弟,是要表示一下的,”傅勇嘉撓撓頭,有些窘迫,“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手頭攢不住錢,只好用現成的東西湊數了,別嫌棄啊。”
怎麼會嫌棄?羅茜高興還來不及呢!
可惜快樂總是短暫的。沒過多久,她就笑不出來了。
傅勇嘉送給她的,是以她父親的資料為基礎做的晶片,歷經十多年,當初的頂尖產品,如今已經淪為古董,功能遠不如時薪的晶片不說,模擬出的格鬥者也只有固定水平,也就是名仕時期。
並且,因為他們的時代,動力外骨骼和機械義體還沒普及,晶片模擬的招式也以對人為主,很多技術放在現在,早就過時了。
提到這茬,傅勇嘉更加心虛。
這晶片是羅毅仁專門送給他的,還詳細地教了他使用方法,奈何他當時一心惦記著喝酒,壓根沒聽進去。如今記住的,只有晶片最基本的功能。
幸好眼下足夠用了。
上來只一個照面,羅茜就被父親一記愛心鐵拳放倒。
和晶片模擬出的格鬥者對戰雖然不會受傷,但是仍然會刺激到痛感神經,甚至比實戰受傷的痛覺更強烈。
只一拳,羅茜就覺得五臟六腑都痛得翻江倒海。
還以為接受過傅勇嘉的指導,自己的水平已經突飛猛進到了名仕水準呢。羅茜悻悻地想。
難怪豐崎潤不屑跟她真刀真槍地打一場,等級的壓制,可不是她靠兩天的突擊就能超越的。
足足捱了一個小時的打,傅勇嘉才叫停。
羅茜以為他會給自己做分析覆盤,告訴她為什麼會被打得這麼慘,沒想到他沉吟許久,才告訴羅茜:“別灰心啊,你爸那個水平,放我們那個時候也是天才,你打不過他很正常。”
哈?那給她用這個幹嘛,打擊她自信心?羅茜懵了。
“那我該怎麼做?”她虛心求教。
傅勇嘉一臉莫名地看著她:“打啊,什麼時候你能打贏他,就是妥妥的名仕。”
就這麼當老師的?羅茜真想跟葉凌舟投訴,有人翫忽職守。
“嘉叔,要不咱試試先前的法子,讓我在瀕死的狀態下和他對戰試試?”羅茜懷著最後一線希望問道。
然而傅勇嘉當即變了臉色,連連擺手:“使不得,那種法子就是突擊用用,用多了傷身。說實話,要不是當時覺得你打不過瘋狼,想搏一把,我絕對不可能對你下手那麼狠。”
羅茜真的要哭了。
她不得不佩服校長的先見之明,如果她腦子一熱,跟著傅勇嘉離開學校,這會只怕拼著和師父恩斷義絕也要重新回學校。
而傅勇嘉對她複雜的內心世界毫無察覺,甚至覺得維持現狀就足夠了。
直到他從葉凌舟那裡得到訊息,羅茜的加賽申請已經提交,時間就在下週。
這是催命吧!
可不等羅茜拒絕,傅勇嘉已經樂顛顛地替她應承下來。
“開玩笑,阿仁的女兒,又是我的學生,學徒還不是手到擒來?”他用力拍拍羅茜的肩膀,“對吧,丫頭?”
羅茜實在沒法昧著良心附和。
葉凌舟倒是謹慎,和氣地提醒傅勇嘉,破格申請晉級難度相當高,而且有可能遇到名仕級別的對手,如果羅茜沒有十足的把握,不妨撤回申請,或者讓武館把比賽安排得稍晚一些,儘量多給羅茜一些準備時間。
沒想到他的一片好心,被傅勇嘉錯當成激將,當即誇下海口:“別說區區一個學徒,哪怕是名仕,照樣被我家丫頭吊起來打!”
我不是,我沒有,您別瞎說啊!羅茜恨不得當場跟他劃清界限。
但傅勇嘉滿懷豪情,還管她怎麼想?
他對羅茜的信心已經充足到放養了。整個下午的訓練,除了偶爾糾正羅茜的動作細節,他一顆心都放在葉凌舟許他的那頓晚飯上。
好不容易捱到放學時間,他就急不可耐地守在訓練館門口,不住地朝外張望,嘴裡還嘀咕著:“老鬼頭怎麼還不來,不會是想賴我這頓飯吧?”
一邊說,他還一邊偷眼看羅茜。
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反正他現在也沒上課的心思,羅茜乾脆成人之美,貼心地讓他先走,不用管她。
傅勇嘉等的就是她這句話,臨走前象徵性地提醒羅茜,訓練要適度,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既然躲不過,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羅茜已經做好了自暴自棄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