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牙尖嘴利的羅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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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公審法庭就算是刀山火海,羅茜也得走一遭。

就當是幫餘麗娜沖沖業績吧。她苦中作樂地想。

剛進法庭,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就衝到餘麗娜面前。

“幹嘛去了,這麼晚才到!”他厲聲呵斥道,衝她一伸手,“東西呢?”

餘麗娜開啟光腦,向他道歉:“鮑社長,對不起,公交集團今天罷工,我只好一路走過來。”

“全城的公交都停運,怎麼其他人就沒遲到?”鮑社長瞪起一對腫泡眼,活脫脫是隻腦仁只有花生米大的金魚。

餘麗娜無言以對,只得不停地道歉。

“要不是你材料整理得還算細緻,今天就滾回家反省去吧,”他臉色稍緩,朝著牆角朝她一揚頭,“去那旁聽吧。”

他身邊明明有一排空位,偏偏要用這麼粗暴的方式當眾懲罰餘麗娜,怎麼看都是更年期提前了。

況且餘麗娜是故意的嗎?看她來時那氣喘吁吁的模樣,羅茜就知道不可能。

這姓鮑的就是在藉故打壓餘麗娜。

巧了,羅茜正愁沒機會開小差,這不現成的機會送上門了嗎?

“嘿,娜娜,”羅茜有意當著鮑社長的面喊道,“上次說可以給我做專訪,時間定了嗎?”

雖然只是口頭承諾,但被她煞有介事地一說,鮑社長眼前立刻一亮,趕忙湊到她跟前,討好地笑著伸出手:“喲,這不羅茜嗎?名仕段位新晉女王,幸會,幸會!”

羅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也不伸手,只不軟不硬地回答:“社長先生,困獸之戰能人輩出,我不過剛剛晉升名仕,算不上多大的本事。您這聲‘女王’,我實在擔當不起,慎言。”

鮑社長讓她擠兌得有些掛不住,卻又不知如何反駁,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剛才說想接受我們新聞社的專訪?好說,時間和地點都由你來定,我們這邊一定全力配合。”

誰不知道羅茜是極夜城最近風頭最勁的人物?能搶到她的第一次專訪,那等到她成名的時候,自家新聞社準能借力宣傳,讓行業地位再上一個新臺階。

哪怕是最不起眼的都市夜新聞,配羅茜也足夠了。鮑社長眼珠子轉得飛快,滿腦子想的都是穩賺不賠。

誰知羅茜並不在意他的想法,反倒問他專訪是不是交給餘麗娜。

鮑社長連忙搖頭。餘麗娜才來社裡幾天?雖然業務基礎紮實,但一點經驗沒有。把一個大好的成名機會交給她,浪費。

況且他心中早有人選,已經在自賣自誇了。

“整個新聞社,唯一懂格鬥的只有我,也只有我採訪過職業格鬥選手……”

“後天餘麗娜有空嗎?”羅茜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的話。

被搶白的鮑社長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她不行,剛工作沒多久,還在實習……”

“不是她採訪我不接。”

羅茜注視著他,笑得意味深長。

在新聞社呆了將近二十年,費盡心機才爬到社長的位子上,滿以為自己大小算個人物,誰知竟然被羅茜一個小輩駁得無地自容。

真當他治不住她是吧?

“羅茜,實習選手不懂怎麼把握新聞風向,提升知名度。如果採訪稿件在社內評審上通不過,不光影響餘麗娜的實習考核,還會降低你的新聞價值……”

鮑社長忍著冷笑的衝動,推了推眼鏡,一雙腫泡眼顯得愈發面目可憎。

跟他鬥,羅茜還嫩著呢!他這招一石二鳥,就算羅茜不在乎自己,不得為餘麗娜的將來考慮?

鮑社長已經想好,看在她年輕的份上不跟她計較,不過但凡有下次,可就沒這麼容易收場了。

前提是羅茜願意屈服——

可他很快發現自己錯了。

羅茜只停頓了不到一秒,一雙妙目便轉向餘麗娜,笑意盈盈。

“聽見沒?要是採訪效果不好,你可能會被勸退喲。”

而餘麗娜也報以粲然一笑:“無所謂啊,就怕影響你的曝光率。”

“我才無所謂,極夜城又不止你們一家媒體。”

三言兩語之間,不但當著鮑社長的面達成交易,擠兌他一下,順帶連新聞社都黑了一把。

這丫頭到底跟誰學的,這麼牙尖嘴利?鮑社長恨得牙癢癢,又不能把羅茜怎樣,只得黑著臉嚇唬餘麗娜:“你可想清楚,這次搞砸,就沒有下次機會了……”

“不會的,”餘麗娜驕傲地抬起頭,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我對自己的業務水平一直很有信心,也謝謝社長給我這個機會。”

羅茜聞言笑得更燦爛,隔空衝餘麗娜比了個贊,這才回到學校的方陣中。

而她與鮑社長交鋒的整個過程,都被葉凌舟看在眼裡。

這妮子怕是要上天了,他內心默默感嘆。

等到羅茜坐定,他忍不住問道:“羅茜啊,這極夜城,還有你怕的人嗎?”

羅茜偏著頭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回答:“目前還真沒有,但也不排除將來會有的可能。”

看看,給點顏色,她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可葉凌舟毫無責怪之意,還讚許地點點頭:“做得好!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心氣!”

羅茜知道,當下校長心目中的第一紅人,除了她,不做他想。

不過總是這麼高調也不好,她能感覺到,法官不滿的目光已經停留在她身上很久了。

雖然不想來,但她也不願落個藐視法庭的罪名,趕忙正襟危坐,目光四處轉了一圈,將庭內的景象盡收眼底。

呆在審判席的只有許庭深一人。即便身陷囹圄,他的氣勢依舊囂張,整個人懶洋洋地後仰著掛在木製欄杆上,每一根頭髮絲都散發著漫不經心的氣息。

權威收到挑釁,法官自然不會有好臉色。他問話的口氣嚴厲至極,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被告許庭深,8月12日在硫磺巷發生的械鬥中,有人指控你非法持有並使用強力殺傷性武器,並致至少三人受傷,其中一人因重傷不治身亡。是否屬實?”

許庭深嗤笑著,不假思索地拖長聲調:“屬實個屁!誰看見是我做的,你指給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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