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晚禮服配帆布鞋(1 / 1)
最終,直到雲白夜甦醒,羅茜還是沒能突入他的意識,這令她相當失望。
畢竟這人身負家族和下城的諸多秘密,哪怕羅茜只能探得一二,對她的行動也大有裨益。
要不是老喬盯她太緊,還時不時出言提醒害她分心……想到這,羅茜不禁抱怨地瞥了他一眼。
而這一記眼神在喬東萊看來,則滿是幽怨的意味。
這也使得他更加堅決地把羅茜趕走。
羅茜也該走了。
眼下她沒有時間可以浪費。除了格鬥者和學生,現在她又多了一重身份——鐳嘉實業的形象代言人。
往日看到某位明星出任代言,她只會感嘆為什麼有些人的錢就能來得那麼容易,而她卻需要拿命去搏,直到這福分落在她頭上。
當她被攝影師要求擺出各種尷尬得她自己都看不下去的造型時,她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錢難掙,屎難吃。
而看見自己的巨幅單人宣傳照被掛在學校大門口時,這份尷尬直接攀升至頂峰!
看著照片上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羅茜絕望地想,這個星球怕是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第一次,她像做賊一樣溜到訓練館,滿心祈禱著沒有人看見她。
奈何天不遂人願,剛一露面,她就收穫了格鬥社有史以來最熱烈的歡呼聲。
羅茜當即把揹包頂在臉上,以猛士衝鋒的勢頭直奔虛擬訓練艙。
不想剛要開啟艙門,一隻纖細的手忽然擋在她面前。
“羅茜,”陳逐月笑眯眯的,有意彎下身打量著她,“怎麼,害羞啦?”
羅茜從來沒有笑得如此言不由衷:“沒有,跑著來的,臉有點熱。老師找我有事?”
她忽然察覺,先前陳逐月對她隱約存在的抗拒之意消失了。兩人相處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起初那般心無芥蒂的樣子。
“當然有啊,”陳逐月一邊回答,一邊側身靠在訓練艙邊,散漫的姿勢中透著難以言喻的嫵媚,“等你好久了。”
唉,鐳嘉實業要是看上陳逐月該多好,光是她的魅力就能輕鬆放倒極夜城無數男人。羅茜略感惋惜。
她放下揹包,一邊聽陳逐月說話,一邊開始做熱身準備。
“如果那天公開審判你不在現場,我或許就沒有機會像這樣跟你聊天了,”陳逐月說得非常直白,“這是救命的恩德,值得我記一輩子。”
羅茜一哂:“其實沒這麼嚴重,說到底還是那種情況下,人的想法難免走極端,過了那個時間再看,也搞不懂自己當時為什麼會那麼想。”
“但你出手干預我的想法了,不是嗎?”陳逐月依舊笑得輕鬆,彷彿在說一件日常的瑣事,“羅茜,不必自謙,你是善良的,也值得這份感謝。”
她說得這麼鄭重,搞得羅茜愈發過意不去了。
說到底,她沒陳逐月想得那麼好,只不過自己活得辛苦,就不願看見別人如此不在意性命。
何況陳逐月不是十惡不赦的人。
“那謝一謝就可以了,不用搞得太隆重,我也吃不消。”
羅茜做了個鬼臉,就要往訓練艙裡鑽,卻再次被陳逐月攔住。
“那怎麼成?救命之恩,怎麼謝都不為過。換電子腦的錢,你是不是還沒有籌到……”
“停!”羅茜立刻比了個停止的手勢,“唯獨這條不行。當時我勸阻老師只是遵從內心的原則,不是挾恩圖報。如果老師想拿錢來換,事情就變味了。”
陳逐月輕笑一下,剛想打趣她,卻發現她的眼神格外認真,倒顯得自己有些不當回事了。
“好吧,”她這才收起笑容,“既然你堅持,那我今後都不會再提。不過總歸是要謝的……不如這樣,下週‘酒神’沙龍要舉辦一場晚宴,你能不能賞光出席?就當是我借花獻佛。”
聽出她的確誠心邀請自己前往,按理說再拒絕會顯得自己拿喬,可羅茜還是搖搖頭。
“不用了吧,我就是個學生,去那種地方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陳逐月眉眼彎彎,滿臉盪漾著笑意,“那可是慶祝雲白夜升職的宴會,以你和他的交情,會到場合情合理。”
羅茜不由一愣。
“他升職了?”
“你沒聽說嗎?”陳逐月有些詫異,“公審前就已經公佈了。”
羅茜又搖頭。不是她不想看,最近幾樁大事攪和在一堆,搞得她幾乎焦頭爛額,何況老喬認定她和雲白夜的關係很危險,恨不得切斷兩人所有的聯絡,更別提告訴她雲白夜的大喜事了。
又或者,在他和雲白夜看來,這壓根算不上喜事。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等她回答,陳逐月便愉快地一拍手,“時間是這個週末晚上6點,我上次陪你買的衣服裡有一套晚禮服,記得穿那件,香檳色的裙子,很襯你的膚色。”
羅茜掙扎了一下,問出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這頓飯的錢是誰出的?”
得知冤種正是雲白夜,她立刻一口應下。
開什麼玩笑?跟他混了這麼久,風裡來,雨裡去,幾次差點把命都搭上,至今沒從他手裡摳到過一分錢。
羅茜摩拳擦掌地想,要是不能把本錢吃回來,她簡直愧對這次穿越之行!
想不到學生時代吃自助餐的經驗竟然還能派上用場。晚宴當天,羅茜不顧身體的抗議,硬是熬著省掉兩頓飯,餓得飢腸轆轆,眼冒金星不說,還被傅勇嘉臭罵“打得跟彈棉花似的”。
不過她的付出也有回報,陳逐月為她置辦的禮服總算讓她穿出了女明星的味道。
當羅茜出現在晚宴會場時,前來迎接的陳逐月眼睛一亮,趕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一邊上下打量,一邊連聲誇讚:“不錯,總算不像個野人了。”
“不是吧,老師,那可是我的事業,很光榮的。”
羅茜一邊回答,一邊小心地拎起裙襬,露出她最喜歡的一雙帆布鞋。
陳逐月的笑容當即僵在臉上,回過神來便不由分說拉著羅茜往外走。
“怎麼穿這個?”她指著羅茜的腳下,很是不滿,“正式的場合要穿高跟鞋,你不會沒有吧?”
讓她猜中了,羅茜還真沒有。
見羅茜一副“你奈我何”的小無賴樣,陳逐月嘆了口氣。
“現在離晚宴開始還有二十分鐘,”她說著,從精巧的手提包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硬是塞到羅茜手裡,“下樓去街對面的購物中心買鞋,不用挑款式,直接買最貴的。快去。”
羅茜剛要抗議,就聽見陳逐月的光腦“嗶嗶”地響個不停,原來是負責迎客的服務生提醒她貴客已經到場,讓她前去迎接。
警告地指了羅茜一下,陳逐月匆匆離去。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羅茜一撇嘴,隨便找了個服務生,把黑.卡交給他。
“你們老闆娘掉的,我撿到了,麻煩你還給她。”
說完,她看準時機,趁陳逐月不備,溜進宴會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