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又見面了(1 / 1)
一進宴會廳,羅茜就差點被一片金碧輝煌閃瞎眼。
也是在這時候,她終於切身體會到,自己並非在觀看一部科幻電影,而是成為其中的一員。
宴會廳位於大樓的最頂層,觀感有一整個足球場那麼大。天花板由大片的液晶螢幕構成,呈現出的是一片清澈澄淨的夜空,繁星點點如散落在黑色絲絨上的金色碎屑,華麗浪漫到無以復加。
這是羅茜第一次看到沒有索利斯城遮擋的天空,她也願意相信,這就是極夜城應該有的樣子。
“羅茜?”
聽見雲白夜疑惑的呼喚,她才回過神,抬手笑著說了聲“嗨”,算是招呼。
這廝……是真經得起打扮啊!
羅茜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穿得如此隆重,上身是深藍色的西裝,貼身的剪裁愈發顯示出他的精幹,黑色的軍裝褲和長筒皮靴則襯得他的身材更加修長。
不但穿得正式,他的腰間還彆著一把造型華麗的短劍。
羅茜認得,這是上城僅有的幾大傳統名門的標誌。而云白夜佩戴的這一把更是大有來頭,據說象徵著雲家最高的戰鬥力。
看來今晚這頓飯的規格都高的,搞得羅茜都有點慚愧,覺得自己無形中拉低了全場的逼格。
不請自來就為了蹭他一頓飯,多少得意思意思。要錢,她當然沒有,不過吉祥話還不是張嘴就來?
“還沒來得及恭喜你高升,沒打招呼就跑來,你不會介意吧?”她微笑著說道,目光則停留在他左胸口彆著的一枚徽章上。
一隻展翅的鷹,腳下鏤刻著兩顆星,象徵他的軍銜是二級下士。
嘖,又有文化又能打,還給不給別人活路了?羅茜忍不住暗暗吐槽。
“參加宴會的嘉賓都要經由我同意,你不會以為,為我舉辦的宴會,陳逐月敢越過我做決定吧?”
留意到她的目光,雲白夜有意拉了下胸口金色的綬帶,擋住徽章。
嘿,害羞了不是?
羅茜立馬來了興致,故意開啟他的手,調笑道:“別擋啊,多氣派?哎,你什麼時候當兵的,怎麼都不說一聲?”
“在星靈學院的時候作為士官預備役入伍,不過畢業之後還是選擇先接觸實際工作,暫時保留軍銜,”雲白夜難得地流露出窘迫,話也說得含糊,“哦,忘了告訴你,我的未婚妻也來了,待會想介紹你和她認識……正好,她來了。”
他衝羅茜身後用力揮揮手,眉眼之間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柔:“姝菡,這兒!”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羅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衝他們款款走來的,正是她頗有好感的記者餘麗娜!
總不能是極夜城裡恰好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吧……羅茜緊張到屏住呼吸,直到餘麗娜主動笑著向她伸出手:“晚上好,沒想到我們竟然在這裡又見面了。”
一個“又”字,頓時粉碎了羅茜最後的僥倖。
她無奈地乾笑著同餘麗娜握手:“我猜你其實不叫餘麗娜。”
對方粲然一笑:“對啊,你好聰明……”
“你們在說什麼?”雲白夜加入交談,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的未婚妻,“餘麗娜?這是你現在用的名字?”
“是不是聽起來特別普通,特別不起眼,”餘麗娜揚起臉看著他,笑意盎然,“我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雲白夜無奈地笑著搖搖頭:“舒菡,就算你想隱瞞身份,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羅茜,這位是袁姝菡,也是我的……”
“現任極夜城都市夜新聞社的記者,託羅茜的福,剛剛轉正,”袁姝菡搶下雲白夜的話頭,衝羅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採訪報道你看了嗎?反響好極了。”
羅茜當然看了,不過是被喬東萊摁著看的。明明少見地有媒體對她釋放出善意,老喬的重點卻歪出天際,一邊看一邊不住地感慨,為什麼別人家的女兒這麼優秀,而羅茜腦子裡除了格鬥啥都沒有。
“袁小姐……”
“你可以叫我娜娜,”袁姝菡小聲打斷她,“我喜歡你這麼叫我。”
還挺懂保密的,羅茜立刻改口:“好吧,娜娜,你是不是把我寫得太好了?”
袁姝菡又笑起來,一對水汪汪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不會啊,不及本人萬分之一的風采。其實我本來想用一整段寫你怎麼討伐我的那些同行,可惜社長不同意。”
“鮑魚?”羅茜突然問道,“哦,就是你們社長,姓鮑,長得像金魚,簡稱鮑魚。”
這個不動聲色的吐槽逗得袁姝菡前仰後合,雲白夜也笑著連連搖頭:“怎麼能這麼說他……”
“我還嫌說得不夠呢,”袁姝菡微微皺眉,“那天要不是羅茜仗義幫我出頭,鮑魚不知道要怎麼打壓我。”
“過獎過獎,”羅茜假意謙虛著,又不客氣地拱了雲白夜一下,“分明是你的活,現在我幫你幹了……”
“什麼叫他的活?”袁姝菡突然收起笑意,認真地看著羅茜,“那是我的工作,遇到的麻煩也該由我自己處理,你願意幫我,我很感激,但這不關白夜的事。”
羅茜一怔。
本來她是想跟雲白夜開個玩笑,順便對袁姝菡釋放友好的訊號:她和雲白夜只是關係近,相比外界的傳聞,更像是合作默契的工作夥伴,袁姝菡大可以放心。
可袁姝菡的一席話卻讓她感覺到一絲微妙的對抗之意,就好像在極力撇清和雲白夜的關係。
難道是上城準夫妻獨有的相處模式?羅茜有點迷糊。
短暫的冷場之後,她立刻識趣地找了個臺階下:“哦,不關他的事最好,咱倆之間好算賬。說起來,你現在還負責跟困獸之戰的邊角賽事嗎?”
雲白夜也很自覺地藉口接待賓客離開。
目送他離去的背影,袁姝菡輕輕咬了咬嘴唇,低聲問道:“我是不是讓你們難堪了?”
“還好吧,”羅茜聳聳肩,無謂地說,“關係近到一定程度才敢說得這麼直接。不過如果你想隱姓埋名在報社幹下去,我覺得這種態度可能會惹出麻煩。”
袁姝菡沉默良久,輕輕嘆了口氣,點點頭。
“我知道你說得對,但是有的時候我就是忍不住。比如社長讓我憑空捏造一篇文章,違心地吹噓一件事,我就會想方設法地告訴他,文章我可以寫,但是我並不認同他的想法。”
羅茜費了好大勁,才忍住仰天長嘆的衝動。
這想法,這作風,一聽就是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大小姐才能幹出來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