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除掉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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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羅茜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她。

按理說,父女相認是天大的喜事,就算是糊弄,她也該對陳逐月說兩句吉利話。

可她說不出口。就像那條被她編輯了無數次卻始終沒能發出的資訊。

沒有罵一句認賊作父,已經是她最後的溫柔。

可陳逐月似乎並不這麼想。

見羅茜停下腳步,她乾脆小跑著過來,摘下墨鏡,笑著問道:“不認識我了。”

一句話就透著難以言喻的生分勁。

羅茜不知該如何回答,索性低下頭,開始專心致志地數地板到底有多少格。

按理說,以陳逐月的眼力見,不會想不到羅茜為什麼會是這態度。可她非但沒有繞開這個話題,反倒主動挑起話頭:“怎麼,知道方信平是我父親,你就不喜歡我了?”

羅茜差點笑出聲。

不愧是陳逐月,只要她想讓人不舒服,就一定能把人往死裡膈應。

且不談羅茜根本沒有愛屋及烏的習慣,單說她和極樂組之間的恩怨,是陳逐月幾句輕飄飄的話就能代過的?

羅茜從來沒有覺得和陳逐月相處的每一秒都如此令人心煩。

“老師要是專門為了噁心我才跑到這來,就請回吧,”她板著臉,做了個請的手勢,“醫生說我要靜養,不能生氣。”

然而陳逐月卻捂著嘴嬌俏地一笑,笑得羅茜毛骨悚然。

她突然發覺老師的表現十分反常。

和陳逐月的相處並非時時都很愉快,兩人也有過爭執和誤會,但從來沒有哪一次,陳逐月會像這樣,好像是非要激怒她不可。

再看看她的打扮,紅裙配黑色的高筒靴,確實被她穿得很好看,但羅茜印象裡,陳逐月的穿著以素雅為主,從未像現在這樣出挑。

難道是有了新身份,連性情也變了?

羅茜看陳逐月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而陳逐月卻似乎並不在乎,反倒是上來親熱地攬住羅茜的胳膊:“好啦,我這幾天也確實忙,實在抽不出時間來看你,你不會就為這個記恨成這樣吧?”

羅茜面無表情地抽回手:“老師,你還是請回吧,我不想被你的情緒影響到心情。”

她很少這麼直接地駁陳逐月的面子,但今天不知怎的,她就是心煩意亂,連敷衍都做不到。

彷彿有個聲音在鼓動她,撕下這個城市所有偽善者的偽裝。

她也正是這麼做的。

陳逐月終於不再擺出那副誇張的笑容了。她沉下臉,將墨鏡塞回包裡。

“我不該心存僥倖,以為能瞞過你,”她扭過頭,目光似乎來到長長走廊的盡頭,“我有件必須要做的事,希望得到你的協助。”

能讓她兜這麼大的圈子,肯定不是小事。

偏偏羅茜已經打算要抽身出來,不再理會任何紛爭與矛盾,於是乾脆地搖搖頭:“做不了,謝謝。”

說罷,她抬腿就要走。

“你就不恨方信平嗎?”

羅茜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開什麼玩笑,方信平的親女兒,竟然問自己是不是恨她的親生父親?

“老師不用試探我,”羅茜堅定地搖搖頭,“方信平的兒子死在我手上,他恨我,才用盡手段欺壓我折磨我,而我也不可能向他低頭。這是人情和義理,跟恨不恨沒關係。”

“那就是恨了。”陳逐月自作主張地下了結論。

“我說過這沒……”

陳逐月卻突然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可以用各種辦法檢驗我是不是在說謊,”她沉聲說道,“羅茜,我想除掉他。”

這都是什麼劇情?

虧羅茜還以為他們父女相認之後就該好好過日子了,怎麼陳逐月竟然有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

總不能是老師突然良心發現,要替天行道吧?

再想想,最近正是極夜城市長競選開始的時候……

“我說了,做不了,老師還是另請高明吧。”

羅茜說著,就要抽回手,不想陳逐月一把死死地抓住她。

“我信得過,而且能幫上忙的,只有你,”她的眼睛一眨不眨,透著羅茜前所未見的冷漠,“我已經在沈涓流的醫院安排了人手,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陳逐月,你……”

羅茜從來沒有想過,一向溫和待人的陳逐月,竟然也有亮出獠牙的一天,並且還是對準她!

難道她忘了曾經親口說過羅茜是她最喜歡的學生嗎?

“你是不是瘋了?”羅茜好容易才從震驚中緩過來,“都不說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我只問你,他再不濟也是極樂組的頭領,身邊一堆保鏢,我一個人根本應付不來,怎麼除掉他?”

“這不用你操心,我有辦法。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幹不幹。”陳逐月冷冷地說。

羅茜差點被她搞瘋了。

“說得像我有的選一樣。你都敢對鯨鯨一個不相干的人下手,不就是逼我上你的賊船嗎?”她語帶譏諷地回答。

“我已經試探過大哥的口風,只要方信平不在,極樂組從此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動作。羅茜,你確實別無選擇,但跟我一起,對你沒有壞處。”

真好意思說出口,羅茜這下真懶得裝了,乾脆笑了起來:“老師,你不會完全沒有想過,萬一你失手,我們這些跟了你的人會怎樣吧?”

“我不會失敗。”

“別承諾,承諾一分錢不值。老師,趁現在一切還沒開始,收手吧。這不是你該幹能幹的事。”羅茜勸道。

然而陳逐月搖搖頭,不知是在否定她的話,還是表示自己心意已決。

“我已經打算好了,”她自顧自地說道,“一個月之後,就是極樂組的尾牙。到時候你要假裝歸順極樂組,在方信平放鬆戒備的時候,用你的能力控制住他,而我會趁機動手。”

羅茜從來沒聽過比這更潦草的計劃。

陳逐月不會天真到以為這麼大的事,只靠她們兩人就能完成吧?

“那萬一被識破怎麼辦?”羅茜聳聳肩,把陳添彬當年教訓她的話搬出來,“方信平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靠的是小心和多疑。在他眼裡,我們倆可都是外人,他怎麼可能不防備這都是陷阱?”

然而陳逐月只是怔了一瞬,隨即仍然堅決地說:“這些不用你操心,只管照我說的做。”

羅茜還想同她爭辯,忽然聽見身後的門“嘩啦”一響。

“老……哎喲,陳老師啊!”

金運彪的大嗓門震得整條走廊都帶上了迴音。

陳逐月這才鬆開羅茜的手,衝他微微一笑:“已經不是老師了,以後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那哪行?老師就是老師,”金運彪笑著溜達過來,“不得不說,您今天真漂亮。”

陳逐月卻沒有心情受他恭維,只是用力按在羅茜肩頭:“這兩天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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