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往絕路上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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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金運彪這個鐵憨憨也嗅出一絲反常的氣息,一路上不停地追問,陳逐月到底來幹嘛的。

本來就心煩意亂的羅茜,被他纏得不勝其煩,乾脆不由分說直接把人攆走。

她迫切需要一個人靜靜,去想想怎麼在保證沈涓流安全的前提下,把陳逐月塞給她的坑人差事給擺脫掉。

是的,打從一開始,羅茜就沒打算過要沾手。且不說陳逐月簡直是從漏洞中挖出個計劃來,就算方信平真的蠢到能被她倆聯手做掉,極樂組那麼多人在場,能留她一條命在?

最讓她惆悵的是這事她一點都不敢聲張,更不敢告訴雲白夜。一是萬一被陳逐月知道她洩露了秘密,很可能要對沈涓流下手,羅茜不敢堵;二是雲白夜正在競選市長,他很有可能為了解決掉極樂組這個後顧之憂,而置羅茜於不顧。

再往深處想想,沒準陳逐月就是看準這個時間段沒人有心思管她,才謀劃出這麼一樁大事來。

真是兔子急了都會咬人,而且咬得特別狠。羅茜苦惱著揪著頭髮,實在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把陳逐月從一個人畜無害的老師逼成亮出獠牙的猛獸。

除了那張一看就是擺拍的照片,還有明擺著是寫給外人看的文案,羅茜找不到一點線索。

確實是陳逐月的風格,以她的智商,總能把事情辦得妥帖而完滿。

可這麼一來,羅茜更加沒法理解她為什麼會制定那樣一個漏洞百出的計劃,不管能不能得手,都可能讓她和羅茜一起死無全屍。

羅茜想著,無意間瞥見閃爍不停的手環,心中不由一動。

她立刻給陳逐月發了一條隱晦的訊息:“老師,您有事能第一時間想到我,我很感激。但剛才一時著急,忘了告訴您,我現在正處於治安署的監視之下,不但行動受到限制,能力也被剝奪,所以可能幫不了你。還是請老師想別的辦法吧。”

擔心陳逐月也被極樂組或者暗夜會控制,羅茜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白,甚至不敢暗示陳逐月解除對沈涓流的威脅。

她只希望老師能把僅存的良知用在自己身上。

然而事實令她失望。

陳逐月一改往日耐心和善的作風,告訴羅茜:“去找雲白夜,讓他知道有一個大功勞正等著他,前提是他解除對你的控制。”

這簡直是把羅茜往絕路上逼。

“他不會搭理我的,這段時間他在競選極夜城的市長。老師,我真的做不了,請你體諒。”

“那就讓他接受,你自己想想辦法。我很忙,不說了。”

陳逐月還是第一次對羅茜這麼絕情。之後無論羅茜在什麼時間給她發去聯絡,都沒有得到迴音。

羅茜還能怎麼辦呢?她只能硬著頭皮找到雲白夜,把陳逐月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一遍。

什麼雲白夜不搭理她之類的話當然只是託辭,羅茜能夠感受到,自從自己在他面前差點自戕後,他的態度就有了微妙的改變。

可這恰恰是羅茜不願見到的。她寧願雲白夜還是板著那張公事公辦的臭臉,也不想每次他都帶著一副問心有愧的樣子來見自己。

況且,要是真的過意不去,幹嘛不解除對她的監視和限制?由此可見,當初噴他偽善,可是一點都沒罵錯。

雲白夜還想跟羅茜客套,她卻開門見山地亮明來意:“你可以不接受,我會另想辦法。”

可他卻有自己的想法。

“我建議你不妨先問問陳逐月的口風,”他輕輕摳著桌子,溫和地說,“站在我的立場看,她是極夜城為數不多能夠連線起極樂組和暗夜會的人,意義很不一般。如果能與她合作,我想做的事,遇到的阻力會小得多。”

嗯,倒是沒那麼偽善,乾脆攤牌讓羅茜知道,他想跟陳逐月搭上線,希望羅茜能起到橋樑的作用。

問題是羅茜恨不得立刻甩脫這個燙手山芋。

“總署長,是這樣的,”羅茜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您說的是公務,就麻煩您親自出面跟陳逐月說清楚,別把我扯進來,我這人膽小又怕死,別到時候害得你們的驚天偉業泡湯,懂嗎?”

她懶得再維持對雲白夜的尊敬,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並且一直疑惑,自己的態度都糟糕到這份上了,雲白夜還沒被氣死,究竟是涵養好啊,還是把政治家虛偽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然而云白夜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羅茜心煩意亂。

“聽著,我沒跟你開玩笑,”她氣得一拍桌子,“事很多我很煩,到底要怎樣,勞駕您給個痛快話!”

話音剛落,只聽見“咔嗒”一聲,折騰了她將近半個月的禁制手環落回到桌上。

羅茜一愣,還沒回過神,雲白夜已經迅速地搶回手環。

“這就是我的回答,”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告訴陳逐月,我接受她的條件。”

戴了半個月的手環,乍一取掉,羅茜還有點不適應。她摸著空蕩蕩的手環愣了片刻,才回答道:“我可不想當傳話的人……”

“我的身份也不適合跟陳逐月有接觸。羅茜,以前我們之間發生過很多事,所以我這次幫你個忙,也算是對你的變相補償,也沒有別的要求,只是希望以後再見時,你能不要用這種心懷芥蒂的態度對我。”

這已經是雲白夜做出的最大妥協了。

儘管他的話說得謙和,但背後那種高高在上的意味始終讓羅茜感到不舒服。

就彷彿他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者,而她只能接受他的善意,沒有回絕的餘地。

任何沒有選擇,在她看來都是不夠尊重。

也是,自己現在這副慘狀,能被這些大人物們惦記著就很不錯了,談何尊重?

自嘲地笑了下,羅茜懶洋洋地向雲白夜告辭。

“總署長,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她玩味地看著雲白夜,“如果陳逐月要乾的事會讓我身處險境,你能不能重新把手環給我戴上,像以前一樣時不時把我折騰得半死不活的。”

雲白夜猛地抬起頭,神情複雜,似乎是對羅茜的愧疚佔據上風,又不願親口承認。

良久,他才搖搖頭:“別多想,雖然手環是特製的,但在我的要求下,對你的傷害沒那麼大。只要你願意當一個本分的格鬥者,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聽聽,市長還沒當上呢,這恩威並施的官腔都打得溜溜的。

敢情刀沒割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是吧?

一瞬間,羅茜真想強行讓荷魯斯發動共鳴,哪怕拼著受一次傷,她都要讓雲白夜嚐嚐精神被審判被汙衊的滋味!

但想到沈涓流,她還是忍住了。

“我倒是想本分,也不知是誰非要把我往絕路上逼。”

撂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離開,甚至沒有和雲白夜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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