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分裂的方逐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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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逐月話一出口,大廳中的氣場頓時變了。

先前還在觀察羅茜的那些人,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甚至有人悄悄地將手伸到腰間,一看就是要拿出武器。

“組長也真是的,當初明明恨她恨得咬牙切齒,現在倒裝得像是不認識一樣,害我白費那麼大力氣把她帶過來。”

方逐月一邊說,一邊嫋嫋婷婷地朝羅茜走來。

【不要動,也不要說話,我不會害你。】羅茜的腦海裡又響起她的聲音。

【你到底要做什麼?】

方逐月沒有回答,而是像介紹朋友那樣,硬是把羅茜拉到方信平面前。

“這是羅茜呀,您忘了?”說著,她眯起眼,十分刻意地打量著她,“當初在擂臺上要了我二弟命的那個姑娘。”

說完,她突然前仰後合地狂笑起來,狀似瘋癲:“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這麼好的機緣,她是我的學生,而我又是您的女兒,多巧吶。所以啊,一直到剛才,羅茜都以為,我是來幫她找您賠罪,讓您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呢。”

她越笑越開心,直到眼角出現一星淚光,方信平才忍無可忍地喝止道:“行了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哭哭笑笑的像什麼話。”

“嗯,是我失態了,難得今天這麼高興,”方逐月收放自如,立刻收起笑容,抬手在眼角一抹,又恢復了那副顛倒眾生的模樣,媚眼斜飛時,眼神中又帶上幾分笑意,“組長也是,眼看著大仇就要得報,該開心點才對嘛。”

她的聲音軟糯,天生帶著幾分江南女子才有的靈氣與柔軟,即便羅茜此刻內心高度緊張,也不禁聽得一愣。

然而當她看見方逐月的眼神時,便知道這不過是後者慣用的麻痺別人的手段而已。

只有羅茜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

方逐月的笑聲一停,廳堂中又恢復了冷寂。

所有人都看著她。他們不知道她的葫蘆裡究竟要賣什麼藥。

方逐月卻不以為意,轉過頭嬌滴滴地對羅茜說:“羅茜,你還不跪,是在等什麼呀?”

那一頭,羅茜聽見腦海中的聲音:【不要跪,反抗我。】

這下羅茜真的懷疑她的精神狀態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驚訝地問道。

方逐月卻沒有回答,而是抬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掌打得突然又毫不留情,羅茜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來真格的?】羅茜問道。

【越狠越好。】

好吧,既然她都這麼說了,羅茜哪有不聽的道理?於是,就在方逐月第二掌即將落下時,她毫不猶豫地出手,一把將對手的胳膊扭到身後。

訓練時羅茜也吃過這一招的虧,知道這時人為了避免疼痛會下意識地扭轉身體,也下意識地留了手,沒盡全力。可方逐月卻不依不饒地回頭罵道:“你還敢還手?”

這次方逐月沒有給任何提示,羅茜是真不知道這戲該怎麼往下演了。

也罷,說得越多,錯得越多,倒不如真給方逐月點苦頭吃,也好讓周圍人不至於起疑。羅茜索性伸腿輕輕一勾,當著眾人的面,讓方逐月跪倒在方信平面前。

直到這時,才終於有人裝模作樣地呵斥羅茜,讓她快點放手。

可這人在說話時,仍舊不住地偷眼打量方信平,顯然是在等他的表態。

偏偏方信平一言不發,只是像看好戲一樣,眯著眼睛,嘴角流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冷笑。

這下方逐月終於發作了,她狼狽地撩開面前披散的頭髮,對羅茜破口大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仗著自己長了張狐媚子臉,成天在外面勾.引漢子,還專找我看上的人下手!

“一個許庭深還滿足不了你,陳漠陽你也不放過,還把主意打到我大哥頭上。好不要臉!”

她嘴上罵得難聽,暗地裡卻告訴羅茜:【忍一忍,實在氣不過就打我吧。】

羅茜這下真被她罵得動了氣。

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敗壞她的名聲,多大仇啊?

“你專門把我騙到這來,就為了跟我說這些?”她冷冷地問道。

方逐月憤憤地啐她一口,繼續指著她尖聲罵道:“以往我顧忌你霸道,你做什麼我都忍了。誰知道如今我還有父親當做依靠,你呢?哦,我都快忘了,你父母走得早,八成就是不想看到你這副下賤樣吧……”

“啪!”

羅茜這下終於不再留情,狠狠地一巴掌打得方逐月閉了嘴。

就算是為了演戲給方信平看,方逐月也不該拿她的父母做由頭!

她有意留了幾分力道,沒把方逐月打暈,又在她起身之際,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你爸爸還在,我沒爸爸了是吧?”她冷冷地湊近方逐月,指著方信平問道,“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人家想認你這個女兒嗎?”

方逐月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接著衝著她的臉狠狠啐了一口。

幸好羅茜有所防備,但仍不免覺得噁心,還必須聽方逐月的咒罵:“你狂什麼?如今我就是極樂組的大小姐,只要我願意,弄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再看看你,傻子似的跑來這裡,還以為你能活著回去?哈哈哈……羅茜,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傻呢?”

羅茜長出一口氣,忽然笑了。

“老師,不如我們來賭一把,看看誰會先死。”

說著,她伸手卡在方逐月頸間,大拇指抵在她喉嚨的軟骨上。

“看在你當過我老師的份上,我也可以給你個痛快,”她的聲音輕柔,內心的憤怒卻即將到達頂點,“老師要是服個軟,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說著,她手下有意加了幾分力道,便看見方逐月白淨的臉逐漸開始變紅,呼吸也變得急促但微弱。

但不管羅茜如何用力,她卻始終緊閉雙眼,倔強地一言不發。

而周圍極樂組的人卻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狗血大戲一樣,從頭到尾沒有人再出一聲,更沒人出手。

他們彷彿只需要一個人來滿足他們殺戮的欲.望,卻並不在乎這個人是羅茜,還是組長的女兒。

被迫架上舞臺的羅茜內心卻開始叫苦。

情勢所迫,她不殺方逐月就沒法收場。可她又不能為了幾句口舌之爭就置方逐月於死地。

偏偏方逐月彷彿一心求死,也沒有再給羅茜任何指示,哪怕她的氣息和心跳都在變得愈發微弱。

正當羅茜猶豫著要不要跟方逐月打個招呼再收手時,忽然感到手臂上傳來一陣針刺般的疼痛,細微卻精準,使得她不得不鬆開手。

方逐月也隨之倒下,匍匐在地,不住地大口喘息。

始終不為所動的方信平,這才起身,慢步走到方逐月面前。

他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眼睛看著的是她,目光卻像是穿透她的身體,直抵她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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