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討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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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羅茜相比,豐崎潤完全沒拿自己當外人,進了雷文烈的辦公室,熟門熟路直奔辦公桌,很快從左邊第二個抽屜裡扒拉出雷文烈私藏的好煙。

雷文烈當然捨不得,剛要跟他搶,卻被他一個眼神嚇得坐回椅子上,再不敢言聲。

“人都到了,有什麼話好好說唄。哎,借個火。”豐崎潤又順手薅走了打火機。

“讓她先說。”

即便羅茜本人在場,雷文烈仍然不願意直接跟她對話。

羅茜倒也不在意,又把事情經過大致交待了一遍,只不過特地點明,被她抓到把柄的是賽事總監。

光是這個抬頭,就足夠雷文烈震撼一百年。

他終於不再跟羅茜瞎較勁了,結結巴巴地問是不是那個經常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各路舉牌女郎的死胖子。

“應該是他。我之所以能搞到他的黑料,就是跟一個前舉牌女郎有關係。”

羅茜並不確定她和雷文烈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因為她從來不關心比賽之外的細枝末節。

這下雷文烈和豐崎潤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紛紛追問她到底弄到了什麼。

他倆不是外人,羅茜也沒必要隱瞞,乾脆給他們觀看了何仲納親自出演的低俗大作。

當看見何仲納毫無顧忌地寬衣解帶時,雷文烈先是大罵一聲“臥槽”,然後止不住地乾笑起來。

“他怎麼會這樣?吃錯藥了?”他疑惑地戳了戳豐崎潤,又看著羅茜。

羅茜一攤手:“不關我的事。”

然而雷文烈顯然不相信她的說法。

“你最好是,”他狐疑地盯著羅茜,“不瞞你說,我本來打算幫你跟官方申請辦個聽證會,證明你完全是被坑被陷害的。你要是真對他動了手腳,趁現在趕緊說出來,我還能想辦法幫你開脫。”

“我都被掛牌了,還能辦得了聽證會?”羅茜覺得他的想法不靠譜。

雷文烈煩躁地抓抓頭髮:“總得試試,不然就只能指望困獸那邊是真的想賣你。就算你被下放到不入流的比賽,也總比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強。”

“雷猴,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困獸是為了解除我的禁賽令,才繞了這麼個大彎?”

這種操作實在太考驗雷文烈的想象力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羅茜看了好一會,直到手中的煙燒掉一大截,菸灰掉落在腿上,他才反應過來,哆嗦著碾滅菸頭。

事實上,他有一萬條理由去反駁羅茜。

困獸之戰賽事的年紀比羅茜還大,內部么蛾子不會少,而且他可以打包票,官方對此心知肚明。既然見得多了,內部必然有一整套應對突發事件的機制,所以雷文烈想不通,為什麼黃逸飛對羅茜手裡捏著的料有那麼大反應。

說到底,不管羅茜有多大潛力,現階段她就只是一個名仕,名仕啊,極夜城都能抓出一大把,官方何必那麼大力地針對她?

所以,思來想去,雷文烈終於得出結論。

“你是不是得罪過什麼特別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當羅茜點頭時,雷文烈徹底絕望了。

他甚至後悔,當初力排眾議,把羅茜簽到武館來,又極力促成她成為困獸之戰的註冊選手。

可是沒轍,光看臉和比賽表現,誰知道這位姑奶奶本事大到能把天捅出個窟窿來呢?

“羅茜,能不能給我交個底,這人物到底大到什麼程度?我好有個心理準備。”雷文烈愁得快把自己薅禿了。

羅茜沉默許久,才吐出一個名字。

“陳添彬,至少得到他這個級別,才有對賽區施壓的能力。”

光是聽見這個名字,就夠雷文烈心裡一咯噔了。

更別提這還只是“至少”。

這令他愈發絕望。哪怕對手只是陳添彬,辦聽證會都沒屁用,得有點更野的路子才行。

“你跟雲白夜還有聯絡嗎?”他咬著牙報出了一個萬分不想提及的名字。

最近他頻繁被這人的競選物料轟炸,已經有了逆反心理,巴不得他早點沒了,自己好開香檳慶祝。

然而眼下,除了雲白夜,雷文烈想不出還有誰能幫得上羅茜的忙。

誰知她乾脆地否決了。

“別提他,他最近忙著競選的事,跟我沾邊的事都別找他,避嫌。”

“那你要怎麼辦?”雷文烈乾巴巴地問道,絕望到面如死灰,“羅茜,不是我不幫忙,而是我幫不了你。”

“我來吧。”

一直沒吭氣的豐崎潤忽然發了話。迎著二人疑惑的目光,他大大咧咧地說:“我讓大記者想想辦法。”

“不行!”羅茜拒絕得格外果斷,“她人在上城,你指望她能把手伸到下城來?”

“試試看,不行再說。”豐崎潤還是那副不以為意的樣子,說著就要去摸光腦,卻被羅茜一把拽住。

“別為這事驚動她,免得她幫不上忙還要乾著急。再說,就算她願意幫我,你覺得她該是什麼立場和身份?下城一個毫無作為的記者?卯月科技的大小姐,還是雲白夜的未婚妻?”

豐崎潤眼神一凜,狠狠地盯著她,兇狠得就像是被激怒的惡狼。

然而羅茜從來沒有怕過他。

“別跟我發狠,沒用,而且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你必須承認。”她寸步不讓地瞪了回去。

“老拿她要結婚的事出來說幹嘛?”

羅茜冷漠地回答:“怕你有非分之想。”

豐崎潤頓時大怒,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有種再說一遍。”

可羅茜毫無懼意,瞪著他的眼睛依舊冷清清的:“你要是不清醒,讓我再說多少遍都行。豐崎潤,別以為你藏得多好,傻子都能看出來你喜歡她!”

這話精準地命中了豐崎潤的死穴,他臉上的怒意更甚,揚起手眼看就要落在羅茜臉上。

可最終,他的巴掌還是沒有落下,而是一把推開羅茜,憤憤地罵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別那麼討嫌?”

“忠言逆耳,良藥苦口,我可不想等到她結婚那天你丟了魂的樣子,想想都噁心。”

羅茜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又推了一直悶頭抽菸的雷文烈一把:“先別想多,這事你要是實在幫不上忙,就儘量把自己撇得乾淨點。這樣將來就算我沒去處,好歹武館在,總不至於讓我淪落到出去賣苦力的地步,對吧?”

雷文烈自然能聽出她是在開玩笑,可他的心情卻怎麼都沒法輕鬆起來。

他想保住羅茜,但又怕萬一她真的有事連累武館——所以她想得不錯,這種時候,除了舍卒保車,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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