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沒有異議(1 / 1)
最終,雷文烈艱難地下定了決心。
“要不就這樣吧。這幾天你哪都別去,就在福利院好好待著……”
“我不在福利院住了。”羅茜忽然打斷他。
而雷文烈已經被若干重大打擊刺激得麻木了。聽說這事,他甚至忘記了驚訝,而是麻木地問道:“你跟老喬又怎麼了?”
唯獨這事,羅茜是真不方便透露,只能找了個極其敷衍的藉口:“想試試看獨立生活。”
雷文烈是懂看眼色的,一下就瞧出羅茜並沒有開啟新生活的雀躍和期待,但他也不知該如何勸解,只得乾巴巴地回答道:“也行,總之別亂跑,我是真被你搞怕了。”
羅茜悶悶不樂地“嗯”了一聲。
至此,三人再無話可說,幹瞪著眼互相看了好一會,雷文烈才試探地問道:“今天就這樣了?你先回去休息唄,有事可以跟我說。”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除了等待結果,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唯一心裡稍微輕鬆點的就是羅茜,畢竟只有她知道黃逸飛有多忌憚她手中的猛料。
就這樣,三人潦草地互相道別。而儘管十分不情願,豐崎潤還是彆扭地跟上羅茜,像平時一樣送她回家。
實際上,以羅茜的武力值而言,保護她安全之類的話完全是託辭,真想是豐崎潤有話想跟她說,只是不知如何開口,直到他們來到羅茜的公寓樓下。
“我真就那麼沒戲?”豐崎潤突兀地問道。
雖然沒有前因後果,羅茜還是聽懂了他究竟想問什麼,於是乾脆地搖搖頭:“想都別想,徹底忘了最好,我認真的。”
然而這一次,豐崎潤異常堅持。
“可我喜歡她,而且我覺得她也喜歡我。”他固執地回答,像是要極力說服羅茜。
羅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說他們互相喜歡著,也許吧,連羅茜都能隱約感覺出來他們之間無意中流露出的好感。
別看豐崎潤看起來臉臭,但長得帥也是真的。就羅茜知道的,對他動過心的不算,大膽表露過愛意的女孩,不下十個。
袁姝菡就更不用說了,那可是雲憶情親自為雲白夜選定的未婚妻,能和雲白夜門當戶對的女性,條件會差?
羅茜不瞎也不傻,早就看出豐崎潤這個平時多餘的話都懶得說的人,對待袁姝菡有著極大的耐心,居然能耐著性子解答她提出的關於格鬥的所有問題。
而袁姝菡也格外樂意捧他的場,經常在觀看豐崎潤訓練時露出仰慕的表情。
那種好感是裝不出來的。
可越是這樣,羅茜就越是必須扮演王母娘娘的角色,總在他們眼看著將要更進一步時,出面潑冷水。
然而她的努力似乎通通白費了。就在她帶孟凡剛回武館的那晚,當她親眼看見豐崎潤問袁姝菡他身上有沒有煙味,後者極其自然地湊近他聞了聞,羅茜就知道,都完了。
“沒人說你不能喜歡她,這種事自己控制不了,”她搖搖頭,很是無奈,“我現在勸你,也只是因為你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雲白夜跟我說過了,等到選舉結束,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要跟袁姝菡結婚。你能接受得了嗎?”
豐崎潤看上去還想跟她爭辯,羅茜卻疲憊地擺擺手:“別跟我說,說破天也沒用,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活了這麼多年,我頭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所以必須爭取一下。我也不巴望著你能說點好聽話,閉嘴就行。”他堅決地說。
“行,知道了,今後我不會再多說一個字,你要是受了情傷也別找我,我只會不遺餘力地嘲笑你。”
豐崎潤這才不屑地笑了起來:“想多了,等著被打臉吧你。”
有時候羅茜很想弄懂他這種莫名的自信到底哪裡來的。
不過她也懶得打聽,胡亂揮揮手,示意他趁早滾蛋。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呼嘯的警笛聲,忽然打破了極夜城的寧靜。
羅茜心中一緊。她似乎預感到,自己又攤上事了。
不明就裡的豐崎潤還在等著看熱鬧,手搭涼棚望著天說哪個孫子又犯事了。
直到治安署的車穩穩地停在他面前,他才瞠目結舌地看著雲白夜帶著兩名女治安員走到羅茜的面前。
“是羅茜嗎?”他明知故問,又亮出一紙拘捕令,“因你涉嫌對他人進行敲詐勒索,情節惡劣觸犯多項法律法規,現治安署透過了對你的拘捕令。對此你有異議嗎?”
羅茜一眼就看見拘捕令的最下方籤的正是雲白夜的大名。
可還她還沒來得及表態,憤怒的豐崎潤已搶先衝上來,將她擋在身後。
“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她被人陷害了,你們現在說她敲詐勒索別人?”
雲白夜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毫無感情地回答:“你這是在抗拒執法?”
“他沒有。”
羅茜立刻反應過來,奮力將豐崎潤擠到一邊,主動向雲白夜伸出雙手:“我沒有異議。”
豐崎潤還從來沒見過她這麼沒出息的時候,當即氣得眼都紅了。
可不等他有所行動,便聽見她大喝一聲:“別動。”
豐崎潤不由愣在原地,直到雲白夜給她戴上禁制手環,他才回過神來,大聲喊道:“別慌,我和雷猴肯定想辦法把你撈出來。”
不料羅茜堅決地搖頭:“別,管都別管這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
“聽我的。”
眼看她就要被押進車內,豐崎潤忽然暴怒地衝到車邊,奮力拍打著車窗,衝雲白夜大吼道:“你他.媽把話說清楚!她到底怎麼了?”
可雲白夜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著便吩咐司機開車。
豐崎潤險些被車子發動時的勁帶得人仰馬翻。他氣得快瘋了,又抓不到雲白夜,只能暴躁地衝著他們豎起中指。
和他的暴躁相反,車裡則安靜得令人窒息。
羅茜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甚至平靜得彷彿沒有情緒。
一直到了治安總署,當她被帶到審訊室,和雲白夜單獨相處時,她才終於說了第一句話。
“是執政官讓你這麼做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