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裝X遭雷劈(1 / 1)
在場唯一一個鎮定如常的人就是雲白夜了。
他像是沒聽見金鵬翔的話一樣,示意身後的治安員把人帶上,一直走到治安巡邏車前,才鬆口道:“你要想清楚,光是指證沒用,我們需要的是完整的證據鏈。”
“我有我有,”金鵬翔忙不迭地點頭,“我知道錢都在誰手裡,也知道他們都是怎麼操作的。長官,請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
“我不會相信你,我只相信證據。”雲白夜面無表情地說完,一把將金鵬翔推進車裡,又吩咐把人帶去最近的治安署,自己則重新回到場館中。
他的時間卡得很巧,正是羅茜發表結束感言的時候。
八角籠上空不斷綻放出三維禮花。虛擬的碎屑像是一場金色的大雪,飄飄灑灑地落在她肩頭,又迅速消失。
唯獨她是真實存在的。
只是她的狀態看起來比平時糟糕很多。平日鮮活的臉龐此時不知是因為失血還是疼痛而顯得無比蒼白,說話的語氣也不再像以往那麼爽朗。
“身騎白馬走三關,血染征衣回中原。”
她低聲吟誦著雲白夜從未聽過的詩句,像是在為自己喝彩,又像是在懷念一段不存在於任何人記憶中的過去。
那一刻,聚光燈的光線只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就這樣孤零零地站在八角籠中,像一隻迷失的受傷野獸,不知該去往何處,也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彷彿隨時都會鬱鬱而終。
孤獨就像潮水一樣,從她身上漸漸蔓延出來,包裹著雲白夜,讓他感同身受,一樣不能呼吸。
有一瞬間,他忽然很想衝進八角籠去,去到她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告訴她不要怕,你並非無處可去,至少我會陪著你,直到你從空寂中走出。
可還沒等他動身,忽然看見羅茜的身子一晃,接著重重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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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茜覺得自己人生的社死名場面top10恐怕又要更新了。
這也讓她更加深刻地領悟到一個真理:莫裝X,裝X遭雷劈。
她不過是想在賽後採訪的環節吟個詩,改變一下公眾對於格鬥選手“粗魯無腦”的刻板印象,沒想到卻因為耽誤的時間太長失血過多直接當場暈倒。
更糟糕的是,就在她昏迷事,負責報道賽事的媒體已經把整個過程全部捅了出去。大概是為了給她樹立完美受害人的形象,各種報道中都極盡所能地渲染金鵬翔的手段是多麼下作,而羅茜又表現得多麼堅強,寫到昂揚之處,恨不能振臂高呼“極夜城格鬥正統在羅茜”。
她可真是謝謝這幫媒體十八代了。就為這,她剛醒來就被喬東萊劈頭蓋臉訓了一頓。
沒轍,就連老炮都未必能看清的彎彎繞,喬東萊可是門兒清。
“就這麼想逞能麼?”
他一開口,羅茜就知道這事沒法善了。
果然,老喬毫不留情地指出她的毛病:“裝個什麼勁?知不知道你的傷口離大動脈多近?就差一釐米啊你個蠢貨!當時不處理傷口我都沒說你,誰知道都打完了,你還非要賴在臺上囉嗦那麼久,沒見過像你這樣拿自個兒命不當回事的!”
羅茜整個人恨不得蜷成嬰兒大小,以便激發他的同情心。
可惜這招對喬東萊完全沒用。他就這樣揪著一個問題不放,反覆說,一直說到羅茜開口認錯,才告一段落。
當然,經此一戰,羅茜仍舊順利晉級為將星,也成為極夜城近十年來唯一一名女性選手。
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媒體連外號都給她定下了。
“女王蜂,”喬東萊皺著眉頭看著新聞報道中碩大的標題,一臉不樂意,“成績還沒有呢,先搞出這些花活來,他們到底是想取悅誰啊?”
別說老喬,就連羅茜自己都覺得這個名號的中二度和羞恥感都拉滿了。
“還不如叫我血玫瑰呢,至少聽起來挺漂亮的。”她小聲抱怨著。
一聽這話,老喬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可不等他藉此繼續展開對羅茜的思想教育,忽然聽見光腦中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不,不只是他和羅茜的光腦,整個醫院所有在播放新聞的終端,此刻都開始播放來自不同媒體的同一條新聞。
“剛剛收到的訊息,在極夜城市長的競選中,候選人葉凌舟以92:8的絕對優勢,贏得選舉。他也即將成為極夜城第一位無任何派別的民選市長……”
這條突如其來的新聞終於讓羅茜和喬東萊之間的小矛盾告一段落。
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良久,羅茜才小聲問道:“我怎麼記得市長選舉最後一輪是在一個月之後?”
而喬東萊神色凝重,一言不發地走出病房,不知去做什麼。
羅茜只能開始逐條看選舉的相關新聞。
可事發突然,各家新聞連措辭都大同小異,更別提深入挖掘其後的線索。先前還風頭真勁的雲白夜,此時就像是被從人們的記憶中抹去一般,沒有一篇報道中有關於他的片言隻語。
羅茜甚至在一家小網站看到沒有來得及更新的資料。
就在三天之前,雲白夜的民眾支援率還比葉凌舟高了8個百分點。
這就相當離奇了。
雖然相比之下,羅茜更偏向葉凌舟,但她仍然不會相信,一個無權無勢的市長候選人,能夠在一夕之間逆轉選舉結果,讓幾千萬候選人自願從支援雲白夜轉而支援他。
再加上選舉結果毫無徵兆地提前,要說其中沒點貓膩,打死她都不信。
是以雲憶情為代表的上城人主動插手,還是葉凌舟開了掛?
羅茜暫時能想到的只有這兩種情況,而無論哪種可能,一旦被揭發,極夜城又要遭殃。
就在她揣摩事情來龍去脈的當口,葉凌舟已經開始進行他的就職演講了。
許久不見,他清減了不少,已經看不出“渾圓真人”的痕跡,配上和善而慈祥的臉,看起來倒真有幾分令人信服的政治家的味道。
可羅茜總是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