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租客(1 / 1)
“哎呀,有話應該好好說嘛。算了,不說這個。那你是不打算回去了?”
劉銘點了點頭:“暫時不會回去了。”
“有住的地方嗎?”
“沒有。”
“其實我這邊還有多的房間,如果你想住在這裡,每個月給點生活費的話就可以。
這原來是個包租熊?
“可以啊。”
既然可以不打架,不搶劫就解決問題的話,劉銘也是樂意的。
於是他就這麼成了黑熊精的租客了。
他一度懷疑,黑熊精是不是看出來自己想打劫了,所以用這個方式來讓自己消除了這個念頭的?
不管怎麼樣,反正自己有住的地方了。
黑熊精要的房租很少,前提是有時候他不在這裡,要劉銘幫忙照顧其他幾頭小熊。
但是這些小熊真的都是熊孩子,劉銘並不擅長做這些。
沒兩天,他就後悔了,自己不該那麼快答應。
雖然房租都給了,他還是想離開。
當劉銘委婉的提出自己可能會離開的時候,黑熊精也有些為難了。
“我敢保證,你在這地方找不到比我更好的洞府了。”
當時別的洞府沒有那麼多熊孩子啊。
“你在我這裡,其它的妖怪也不敢來找你的麻煩的。”
唐冬陽有時候回想著,外婆走到母親的房間,也就是自己妹妹唐麗陽現在住的房間。
她會坐在母親的床邊,用她輕柔的聲音說:“孩子,這片森林是很特殊的地方,它在觀察你,聞著你的味道。嘗試識別出你是哪一種野獸。如果你是好的,那它就不會讓你陷入困境。但如果你是壞的,那它就會把你拖入地底下。”
外婆是個很體貼溫柔的人,她從來不會跟人爭吵起衝突,也從來不會咒罵別人。
外婆還在的時候,他們的生活中沒有刺耳的尖叫,也沒有摔碎碗碟爭吵的聲音。
那個時候,父母的感情還很和睦。
唐冬陽記得,自己有一次聽到了父母的談話,說起了外婆正在為自己的葬禮做準備。
她買了一個骨灰盒。
盒子靜靜地放在櫃子裡,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那是一個黑色的,裡面是肉色材料裝飾的盒子。
唐冬陽在外婆下葬的時候見過。
那之後家裡的佈置並未改變,只是所有的照片都不見了。
玻璃框裡的,多是祖先的灰色照片。
他們都有著死氣沉沉,但帶有警惕的眼神。
唐冬陽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唐麗陽已經吃完了她的餅乾。
然後她就像是一直狡猾的動物一樣,盯著自己的那一份。
唐冬陽把視線轉向了結霜的窗戶,窗外多是松樹的影子,但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玻璃上的霜凍形成了一個圖案。
“妹妹,看,是一隻狐狸。”
“哪兒?”
這看起來就像是學生手冊上那種視覺錯覺的東西。
第一眼看上去只是混合的線條,但只要你模糊一下視線,然後從一個特殊的角度去看。
“不是外面,是窗戶上。這是鼻子,這是眼睛.....。”唐冬陽就這麼指給自己的妹妹看。
“先把飯吃完。”媽媽又過來提醒了。
“好,馬上。”
“我什麼也沒看見。”
“快點吃。”
“啊!找到了,但是看起來不像狐狸。”
“像!”
“不像!。”“它像!”
“別吵了!”
媽媽被他們吵得很煩。
現在,唐冬陽也發現自己看不到那隻狐狸了。
它消失了,離開了。
只有霜,像是在玻璃上生長開的尊麻葉子。
這時候,他們的父親慢悠悠的走出了廚房。
唐冬陽看著他的鬍子,想著自己長大了也要留跟他一樣的鬍子。
母親總是開玩笑的跟父親說:“快去刮鬍子,太扎人了。”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現在摔門聲和爭吵才是經常發生的。
每次唐麗陽聽到牆那邊傳來的爭吵聲的時候,都會捂住自己的耳朵。
通常的內容都是關於“這一切都有什麼意義?”。
而父親通常會說:“這都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
唐冬陽以前總是會仔細的去聽,害怕會聽到自己最害怕的那個詞,離婚。
他甚至都不想說這個詞。
只要想到自己和妹妹可能會分開到兩個不同的家庭裡生活,他就感到恐懼。
“你的狐狸沒了,但我這邊有一隻貓頭鷹。”
“你又跟你的貓頭鷹說話了?”父親問。”有誰看見我的車鑰匙了,我記得放在窗臺上的。”
“可能是你搞錯了,你都是個大人了,卻還......。”“別說了,就讓我安安靜靜的出門吧。”
“你的鑰匙在電話旁邊的籃子裡。”
“我知道了。冬陽,快點把飯吃完。”
唐麗陽接了一句:“還有貓頭鷹。”
“沒有貓頭鷹。”
“就是有,它有超級大的會發光的眼睛。”
唐麗陽從椅子上跳下去,用手在自己臉上筆畫了兩個大眼睛。
“去年你說的還不是貓頭鷹,是野人。”
“但.....但我的確看到它了。”
唐麗陽來回的看著父親、母親、哥哥,但似乎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父親問:“你有沒有想過用想象中的老鼠去餵它?”
“你別嚇唬孩子了,她只是因為還小,所以害怕一個人睡覺。”
唐麗陽不滿的嚇著嘴,然後跑走了。
上樓的聲音吱吱呀呀的。
越凌熙住在森林裡,這裡並非只有她一個人。
在另一邊的松葉林那邊,還住著一些人家。
有時候,越凌熙會去那邊買東西,那裡有這個地方唯一的小賣部。
雖然選擇不多,但是日常的生活用品還是有的。
她注意到姓唐的一家,父母已經相看兩厭,總是當著孩子的面爭吵。
而看得出來,孩子們都不喜歡他們爭吵。
甚至是害怕他們爭吵。
越凌熙時長覺得,這個世界並沒有到值得來一趟的地步。
總是悲劇多過喜劇。
而大多數的人,都會成為悲劇的一員。
雖然他們都以為自己的人生會是一出喜劇。
此時的劉銘也是同樣的呆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裡面。
儘管他總會想起越凌熙,卻在控制著讓自己不要去想。
好在現代通訊的發達,就算他們相隔千里,也可以互相交談。
他們的交談並不那麼多,很多時候都是圍繞著日常生活的。
有時候,可能還會幫上對方的一點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