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魔族(1 / 1)
但這種維繫非常的脆弱的,就像是一根蜘蛛絲一樣,輕易的就會斷裂。
黑熊精提議劉銘留在這裡,也許可以成為這裡的王。
這片地區十分的廣袤,還沒有什麼妖怪可以拿下這裡。
他覺得,劉銘很有希望。
但劉銘對這件事的興趣十分有限。
他並沒有打算在這種事情上花費時間。
或者說,他本身就對這片土地沒有興趣。
“好吧。”黑熊精嘆氣,“如果你真的不感興趣的話,也許有件事能讓你感興趣。之前我一直不確定,所以沒有跟你說過。”
說起這件事,黑熊精就顯得有點神秘了。
看他的樣子,於是劉銘也洗耳恭聽了。
“你知道魔族嗎?”
“哪個魔族?”
魔族是一個籠統的稱呼,通常把不瞭解的外來的種族,或者神隱的種族都成為魔族。
因為不瞭解,所以還無法給他們分類,於是就統稱為魔族了。
“天山那邊率先發現的,我覺得,我可能在這附近發現了他們的行蹤。”
唐冬陽想起,早上的時候母親盯著父親看的眼神。
那個眼神讓人覺得很恐怖。
但是父親就跟沒看見一樣,把玩著鑰匙走開了。
一分鐘過後,家裡就響起了動畫片的主題曲。
母親去了客廳,只剩下唐冬陽一個人不安的看著窗戶。
自從他們搬家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之後,妹妹就一直有睡眠方面的問題。
她會翻來覆去說不著,又或者在被子裡蜷成一團。
有時候她會半夜起來,開啟電視。
動畫片可以幫她轉移一些注意力。
妹妹說她的窗外會出現一個會飛的巨大的怪物,她很害怕。
父母也勸過她了,告訴她那都是假的,世界上沒有這種東西。
但是妹妹依舊拒絕一個人睡覺,並且不相信貓頭鷹只是她做的一個噩夢而已。
昨晚之後,唐冬陽也不確定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他也沒有頭緒了。
噩夢是會傳染的嗎?
昨晚,他因為想著之後新學校的事情,一點兒也睡不著。
新學期還有幾天就要開始了。
他想象了一個很長的彎曲走廊,通向一個都是孩子的教室。
但是所有的學生都只是黑影,像是同一個模板複製貼上出來的。
臉上開出的洞就是一隻隻眼睛,像是在這些黑影的後面藏著不同的怪物。
他們的目光之中帶著兇狠和冰冷,讓唐冬陽從頭到腳都在顫抖。
自己能在這裡生存下去嗎?
他們會不會合起來圍毆自己?然後用血跡斑斑的鞋子踩在自己身上?
這學校要是炸了就好了。
唐冬陽希望能發生點什麼事情,發生什麼事情不重要,但他真的很不想去學校。
他不想看到打他的人,把他絆到的人,給他取侮辱性的外號的人。
比自己的上一所學校還要糟糕。
好像就是因為自己戴眼鏡,就變成了一個異類或者是怪物了一樣。
他的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那些畫,他不認為自己有當藝術家的天分,但是妹妹就是要自己把這些畫掛起來。
畫畫是近來唯一一件能讓他感到快樂的事情了。
他自己的那個小圈子裡的朋友也都很喜歡他的畫。
並且他們答應了會給自己打電話。
有時候他就會想象著母親接到電話的時候說:“你打錯了。”
或者是:“冬陽不在家。”
冬陽不在家.....
他想象未來的同學躺在床上的時候,聽到了屋外的怪物傳來嚎叫。
但是世界上根本沒有怪物。
也許他的同學會喜歡他,但是誰會喜歡戴著厚重的眼睛,長得又醜的人呢?
他想起,父親小時候也戴眼鏡,而且他還娶了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一一自己的母親。
寒風吹得窗子吱呀作響。
他們一家曾經住過一幢九層樓高的混泥土的房子裡,充斥這鄰居的電鑽聲,孩子的哭泣聲和呼喊聲。
他們的新家雖然不能稱之為新的,卻完全不同。
這裡很安靜,它的陰影潛伏在衣櫃、樓梯等角落裡。
但到了夜晚,他們就都醒過來了。
有什麼東西在這些角落看著自己。
就好像這病態的家裡面的老照片,用他們無光的眼睛替代了牆上的畫。
地板會發出聲音,唐東陽最近才意識到,自己聽這些聲音已經很久了。
這聲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簡直像是音樂一樣。
像是笛子的聲音,一直在自己腦袋裡回想。
他站起來衝向窗邊,他想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想象。
怎麼會有人在這樣寒冷的雪夜,還在戶外演奏音樂呢?不是嗎?
他起身起拉開窗簾,結果看到的確實有人在田野上跳舞。
唐東陽勉強能看清楚幾個黑影,彷彿這一片黑暗的深林只是他們的背景。
他們在跳來跳去的,沐浴在寒冷的月光之下。
他們一會兒撲在雪堆上,一會兒又用四肢來爬行。
唐東陽想起了狼會在月光下嚎叫的事情。
但是這些顯然不是狼。
他們偶然會手拉著手圍成圈,一會兒又消失在陰影裡,然後又出現。
這一切太過詭異了。
這些東西似乎在為什麼而武舞蹈。
唐冬陽覺得,他們在為深淵而武道。
他問自己豐富的想象力而覺得不安。
突然!音樂停止了。
那些原本在跳舞的影子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一動不動的。
唐冬陽覺得,他們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不是覺得,是就是的!
其中一個陰影忽然想著唐冬陽飛奔過來。
他像是滑行過來的,並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然後消失在了唐冬陽家的房子陰影中。
唐冬陽的心開始劇烈跳動,他立馬拉上窗簾,然後回到床邊。
他們看到自己了!
一種恐懼的冰冷感蔓延全身。
他站在漆黑的房間裡面,聽著屋外那不速之客四處走動的動靜。
聽著聲音,它到了右邊了,然後繞著屋子走了一圈。
現在應該是到了前門的位置了。
唐冬陽跳上床,用被子矇住自己,彷彿這被子可以保護他一樣。
他嚇得一動不動。
他想起外婆的葬禮,她躺在那裡,雙手放在胸前,臉看起來不像是真人。
螞蟻在放棺材的椅子上爬上來,爬下去。
他幻象這那些螞蟻會順著椅子爬到棺材裡面去,然後爬到外婆的臉上,扒開她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