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安眠香(1 / 1)
廚房沒有一絲煙火氣,冰箱是空的,劉沐沐在客廳的茶几上看見了一堆零散的外賣盒子,酒瓶子夾雜著而菸蒂,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眼前的一切都在彰顯著曹羽這個男人墮落腐朽的人生,劉沐沐有些頭痛,開始懷疑當初許肖燕是怎麼看上了這麼個不求上進的渣滓,難不成是被曹羽的糖衣炮彈給誘惑住了?
精英白領許肖燕,混吃等死曹羽,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不僅結了婚,還有個可愛的女兒?
是她劉沐沐的世界觀跟不上社會發展的步伐了嗎?
劉沐沐提前做過功課的,知道曹羽家境不錯,和許肖燕結婚也是經過了雙方父母的首肯。可以說,曹家父母還是很滿意許肖燕這個兒媳婦的。只是曹羽婚後逐漸暴露本性,酗酒聊騷,一直不知道收斂。許肖燕要強,忍受不了他的大男子主義思想和喜歡尋花問劉的風格,在西西兩歲時帶著女兒離開曹家,結束了這段畸形的婚姻關係。
兩人出現矛盾的初期,曹父曹母也百般挽留過,奈何曹羽不爭氣,婚還沒離就跟外面的女人搞在一起。
自知理虧的曹家二老也不好再插嘴,眼睜睜看著歡喜的兒媳婦許帶著孫女離開。
這邊,曹羽跟身材火辣女人溫存了好會兒,女人突然接了個電話,說著抱歉,整理好衣服後急匆匆地離開了。吻別了女人,曹羽望著其離開的背影,意猶未盡地摸著下巴的短胡茬。
瞬間,劉沐沐對曹羽的好感降至為零。
她開始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要留下契約。
簽字畫押的契約就如同人類世界的合同,具有了效力,若是劉沐沐想要中途反悔,撕毀契約,她作為妖怪的信譽會降低不說,修為也會深受影響。
妖怪們擁有人類所無法匹及的特殊能力,擁有幾代帝王求而不得的壽命,相應的,為了維持現狀,妖怪們不得不進行長期的修行。
就跟人類為了追求美好生活要不斷賺錢一般,修煉自身是每個妖怪的必修課。
劉沐沐的特立獨行,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好處,相反,每完成一次任務所需要消耗的修為儲蓄遠遠大於她所得到的勞動報酬,再加上妖怪本身存在於世就是個極耗修為的事情,單是保持人形與人類交往接觸所需的修為,日積月累起來就不是個小數目。
這樣想來,劉洋洋諷刺劉沐沐越活越回去不無道理。
劉沐沐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感觸,還樂在其中。她啊,就是喜歡隨性而為,修為什麼的,夠用就行,實在不行了在去掙回來唄。再不濟,她還可以求劉洋洋和師尊接濟自己呢。
只是一想到西西那真誠懇切又充滿期待的小眼神,她就覺得這件事情非做不可。
結束了同女人的幽會,曹羽一邊開啟電視,一邊給自己灌酒。
他癱坐在沙發上,大喇喇地將腿交疊地搭在玻璃茶几上,點開了近日來最火熱的真人秀綜藝。像所有的男人一樣,曹羽的關注點全在這幾個女明星火辣的身材和嬌好的面容上,殊不知落灰的書架上,有一雙金色的眼睛正專注地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劉沐沐將自己化形為玻璃杯,杯壁上一雙貓眼炯炯有神,細細看去還有些滲人。
只是曹羽這廝並沒有那麼細心,就算家裡的冰箱被搬走了,他還要好幾天才能反應過來,更不要提只是在書架的角落多了個杯。
在瞭解到曹羽這個渣男的本質時,劉沐沐早在同張虞熬夜打遊戲時就想好了對策,現在只需要蹲守,等到時機一到,就開始執行她那見不得光的計劃。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像曹羽這樣的老油條,不下店猛藥是不會覺悟的。
果不其然,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癱在床上的曹羽瞌睡連連,揉著眼睛直犯困。
曹羽撓著自己的大腿根,困惑地嘀咕道:“怎麼突然間就犯困了呢,真是奇怪。”
隨後關了電視,掐了煙,曹羽徑自向臥室的方向走去。
聽見房內鼾聲漸起,劉沐沐化人形,從腰間的百寶囊中取出一面銅鏡,一盞香爐,在將事先收集起來的曹羽的頭髮纏在香燭上點燃。
隨著嫋嫋的煙氣燃起,淡淡的香氣開始在空氣中盤旋瀰漫,緊接著,銅鏡漆黑一片的鏡面泛起層層波紋,猶如被微風吹拂的池塘水面蕩起的漣漪,一圈圈向外擴散。漣漪散盡,混沌黑暗的鏡面逐漸清晰起來,就像是開啟了電視機的螢幕,鏡面裡的場景格外真實自然。
以催夢香為媒介,以窺視鏡為工具,兩者結合,劉沐沐便可以在掌控他人夢境的同時時時關注夢境的進展。此時的劉沐沐就好比是電視劇的導演兼編劇兼製片兼道具造型師,想怎麼演就怎麼演,想什麼時候喊停就什麼時候喊停,而曹羽便是那個悲催的演員,只有配合演出的份。
鏡面裡,曹羽正在和一膚白貌美的年輕姑娘調情。
姑娘依靠著他的肩膀撒嬌,嬌嗔著讓曹羽買包。摟著姑娘的曹羽像個闊氣的大佬,西裝革履,一身大牌,隨手就扔給姑娘一張卡,需氣地回道:“寶貝喜歡什麼,儘管刷便是!”
默默注視著進展的劉沐沐在心底接連吐槽,這男人本事沒多少,想得倒是很美。
住著豪房,摟著美嬌娘,這待遇還是等著下輩子再惦記吧。
劉沐沐冷著一張臉,抬手捏訣,再順著窺視鏡一點,裡面的畫面突然一片黑暗。
曹羽正做著美夢呢,剛嚐到甜頭,冷不丁間場景一變,他就置身在過道里。
不過一秒,他就明白了自己所處的位置。
像所有的醫院一樣,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著。過道兩邊間隔地分佈著並排的鐵椅子,各個科室的旁邊掛著主治醫師的自我介紹,一側的白瓷磚牆上貼著預防艾滋的告示。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曹羽茫然地站立著,等他反應過來時,手裡正捏著一張輕飄飄的化驗報告單。
他抬手,舉到面前瞅了瞅。
紙上的字他都認識,只是湊在一起的意思卻是那麼得陌生,引得他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