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得親自抬著我出去(1 / 1)
衛若蘭的一番話,算是震住了場子,就算強勢的水溶,都無話可說了,滿臉微妙神色。
抓衛若蘭這件事情,看似是賈家和衛若蘭的衝突,可其實在場的幾人都知道,就是新派和舊派的碰撞。
說具體點,就是靖熙皇帝和太上皇這對父子的一次互相試探。
不過,局勢有些奇怪的是,太上皇和靖熙皇帝皆是力保衛若蘭,這讓水溶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靖熙皇帝力保的人,太上皇巴不得立馬除掉了,可這次卻非常奇怪,太上皇和靖熙皇帝竟然是同樣的心思,力保衛若蘭。
牢房裡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寂,誰也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靖熙皇帝派了貼身太監遊全前來問話:
“忠靖侯,皇上派咱家來問問你,事情處理得如何了?皇上還等著你去回話呢。”
史鼎聽了,心中一緊急忙回應:
“有勞公公去回皇上,就說臣已經在勸服衛若蘭了,很快就會處理好的,處理完就去覲見。”
遊全瞥了水溶四人,又看了看牢房裡的狀況,微微點頭:
“嗯,還請忠靖侯抓緊時間,皇上可沒多少耐心了!”
說罷,便直接離開了。
史鼎陪笑著目送他離開,剛準備回來和衛若蘭說話,那邊太上皇派來的太監司忠又來了。
“太上皇詢問,北靜郡王等,事情可辦妥了?又問,衛若蘭公子如何了?可有什麼損傷,亦或是有什麼不滿?”
聽到司忠的話,眾人都驚呆了,完全沒想到,太上皇竟然如此在乎衛若蘭。
水溶還好,火廉三人臉色皆有些難堪,也頗為著急。
這下就算是再困難,再怎麼委屈憋屈,也得先將衛若蘭弄出牢房後再說了。
只見火廉來到衛若蘭面前,弓腰說道:
“衛公子,我在這裡向您賠罪,是我的錯,不該無緣無故將您抓進來,只要您願意離開這裡,您儘管提要求。”
水溶見他對衛若蘭如此畢恭畢敬,十分不滿,可太上皇的壓力給到了,他也只得咬牙不看,心裡則恨極了衛若蘭。
衛若蘭輕瞥幾人,緩緩說道:
“想讓我走,沒問題,我只有兩個要求,其一,去將那幾個抓我的惡兵關起來,貶為軍奴,一生一世都在邊關為奴。”
“其二,準備一臺轎子,你親自去充當轎伕,做得到這兩條,我就可以走,做不到,那就沒得談了。”
這話一出,火廉滿臉慘白,帶著幾分怒火。
水溶立馬怒斥:
“衛若蘭,你別太過分!”
衛若蘭聳了聳肩膀:
“我的要求已經提出了,做不做,就看你們自己了。”
“對了,太上皇還等著你們回應呢!”
火廉這時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說什麼也不會聽賈赦的話,也不會如今憋屈的局面。
想他怎麼說也是南安郡王府的老爺,如今竟然讓他去當轎伕?這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一旁的史鼎都驚呆了,他完全沒想到,衛若蘭會這般大膽,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
而衛若蘭之所以敢提這樣的要求,就是因為他‘有恃無恐’。
這個‘有恃無恐’並不是衛若蘭不擔心水溶一夥人報復,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靖熙皇帝手中棋子,而且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靖熙皇帝的謹慎態度,似乎不敢和賈家等開國一脈的人翻臉,那他就充當這個火摺子,直接點燃兩方的怒火。
一旦雙方仇恨觸發火星子,立馬就會形成大火,必然會立馬翻臉。
對於衛若蘭來說,反正他都身處局中了,不如讓他們開打,他則渾水摸魚,對他來說,這才是最好的局面。
所以,他才敢肆無忌憚地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就不信,這種事情出來後,水溶、火廉等人,對靖熙皇帝不加重仇恨。
“好,你說的,我都答應,不過,你得立馬離開這裡!”
過了許久,火廉陰沉著臉色,咬牙切齒地說道。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不僅僅是靖熙皇帝在看著,太上皇更是如此。
他們開國一脈,現在本就是如履薄冰的狀況,是生怕被靖熙皇帝隨時清算的一派。
好不容易有太上皇在支援他們,他們不僅可以躲避靖熙皇帝的目光,甚至有可能靠著太上皇,再次走到臺前來。
因此,太上皇就是他們目前的主子,不可得罪,一旦得罪太上皇,他們就只能等著被清算了。
衛若蘭也知道火廉迫於壓力,定然會答應,並不覺得意外,起身說道:
“只要你能做到我說的,我自然離開。”
火廉盯著衛若蘭看了看後,吩咐人去將那幾個抓衛若蘭的官兵帶來。
當著衛若蘭面,對幾人施行了酷刑,同時宣佈判處幾人流放邊關為軍奴。
接著,又讓人抬了一座二人轎來,他親自充當其中一個轎伕,恭敬請衛若蘭上轎,抬著衛若蘭出了這牢房。
水溶等人看得臉色極為不好,火廉在怎麼說,也是開國王爵的後人,如今也是四十多歲的體面之人,竟然成了低賤的轎伕,心裡別說多憋屈了,水溶甚至已經在想著,怎麼報復衛若蘭了。
而史鼎則更多的震驚,雖然不明白靖熙皇帝對衛若蘭為何如此重視,可衛若蘭不卑不亢,沉穩冷靜的樣子,算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不過,史鼎心裡終究是覺得衛若蘭玩得過火,太過分了,畢竟這次,有靖熙皇帝和太上皇力保,一次可就沒有了。
看著水溶等人滿臉怨毒的樣子,史鼎在心中輕嘆,心道,這個衛若蘭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輕嘆了許久後,史鼎不再多想,急匆匆趕回盛明宮去覆命。
靖熙皇帝見了他後,聽他說,衛若蘭沒有受傷,已經安然無恙地離開了大都督府部衙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又好奇地詢問:
“聽聞北靜郡王等人也在?太上皇也派了人再次傳話?”
史鼎恭敬回應:
“回皇上,正是如此,也正因為太上皇再三催促,火廉這才答應了衛若蘭的無禮要求,親自當了轎伕,抬著衛若蘭出了大都督府。”
靖熙皇帝聽後,大為驚訝:
“你說什麼?竟然是火廉親自抬著衛若蘭離開的?”
史鼎不敢隱瞞,將自己在大都督府牢房裡看到所有事情都告知給了靖熙皇帝聽。